《囚城》暮雨布衣

2、二 无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确有一种舒适的沉醉。往前，往前走，我这样告诉自己，或许……知道那是毁灭，却，身不由己。
　　前方拥挤，许多人往门里挤，确有一个人，逆向而行。他满脸胡渣，披着绿色军大衣，围着黑色围巾。大概有四十多了吧，我心想着。我带着心中涌动的好奇，上前询问。
　　“里面怎么样，为什么出来了？”
　　他眉头紧蹙，或许回来没有这么容易，我低头看见他没了鞋子，满腿条条血迹，有干了的深沉的黑红色的血，也有刚流出来涌动着的鲜红的血。
　　“千万别进去，年轻人，我看你年轻，给你一个忠告，我才三十出头，抛下一家老小进入这城堡，看不出来吧，我还年轻，这座城堡却耗去我的精力和意志，里面只有万丈深渊和疯狂的人，他们前赴后继地跳进去，在黑色的旋洞中死去，还有人没进入深渊就被藤蔓绞死，我在最后一扇门前顿悟，即使回头万丈荆棘，血流染红大地，我看见我的妻子对我笑，还有我的孩子们向我招手，我去寻找自由了，再见，我的神，保佑你。”
　　我目瞪口呆，我以为这里是自由的极乐世界，没想到是恶魔的洞口，吃人的城堡。原来自由是我原本十几年所拥有的，我一直想逃出来的地方。
　　我大喊“回去，快回去！”却没人理睬，或许他们在下一个门口顿悟，或许坠入万丈深渊，我无法顾及，只身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