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与小可》弯月弹流星

3、突击检查 第三章

　　第三章
　　十月，天亮的还算早。莫非同半睁着眼将闹钟关闭，在床上坐了一会，准确地说是坐着睡了一会，然后穿好衣服往洗手间走去。他匆匆洗漱完毕，将书包背上，踏着自行车，往学校方向骑去。学校7点上早读。莫非同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6点30分。从家骑到学校大概需要十分钟，时间还很充足。看见前面有个早餐店，他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先吃早餐，但是很快便否定掉了这一想法，早读7点40分结束，8点开始上上午的第一节课，有二十分钟的早餐时间，还是在学校吃吧。
　　清北市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不过九点，街上的店铺基本都不会看门。学生党可能是为数不多的起得早的人群。路上没什么人，十分安静，只是偶尔有几辆货车穿梭，莫非同脚蹬着踏板，人与车慢慢悠悠的在路上移动着，头一会摆向左边，一会摆向右边，他什么都看，看看店铺的名字，看看扫地的环卫工人，这些身穿鲜艳制服的大爷大娘们，真是可爱呀，是他们的劳动，让我们每天都可以享受整洁干净的城市。
　　“这破车子”，莫非同听到拐角处传来清脆的女声，便寻声而去。一拐弯，便看到一位穿着与自己一样校服的女学生，正用脚踢着倒在一边的白色自行车。
　　莫非同在女孩的傍边，按住刹车，停稳自行车后，说道，发生什么事了。女孩回过头看着莫非同，说车子的链条掉了下来，她安不上去。
　　这女孩是谁，正是路小可。
　　十分钟前，她正坐在一辆黑色奔驰车上，无聊的望着车窗外。突然眼前一亮，看到莫非同正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汽车继续往前行驶着，快到了拐弯处时，她对司机说，刘叔叔你在前面拐弯处停车，不一会汽车便停在了路边。她继续说道，“刘叔，前天我买的自行车还在后备箱吧”。
　　刘姓司机拍一下自己的头，“哎呀，不好意思，小姐，我忘了给拿下车去”。
　　“正好，刘叔你现在帮我拿下来，我自己骑车去学校，反正没多少路了”路小可面露笑容，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刘姓司机叮嘱她要小心点，然后就走了。看着车开走后，小路便在一旁捡了个树枝，用树枝将自行车的链条挑出齿轮，她脸上露出坏坏但又开心的笑容。
　　“安不上去，也不踢它呀，踢他又不会自己安上”，莫非同到路小可身边，他看看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链条是掉了下来，不过很容易就可以安上，于是他手抓住车头，将自行车扶了起来，准备将车链条重新卡好。
　　路小可，看着正蹲着装车链的莫非同，有些失望，她本来设想自行车坏了，可以让他载她的。不过她还没放弃，说道：“非同同学，不如我坐你的车去学校吧，你看，你手上都弄脏，一会弄到衣服上就不好了。”
　　莫非同继续着自己手上的事情，答道：“马上就好了。”
　　小可小声嘀咕着，真不解风情。莫非同回头道：“车链子装好了，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小可连忙说道：“我说真是太谢谢你啦。”莫非同看着她紧张的神情，觉得很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随后两人就一起骑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一路上小可絮絮叨叨，问东问西，莫非同心想这女生怎么这么多话说，嘴巴跟机关枪一样，一直连续发射。
　　莫非同将自行车停好后，往班级走去。高一三班在B教学楼四楼，教学楼装了电梯，但是平时是不会用的，只有当有上级领导或其他兄弟学校来参观的时候，同学门才能借光体会一下不爬楼梯的滋味。
　　从教室里传出的朗读声与清晨的鸟叫虫鸣交相呼应，姑且算他是人与自然合奏的交响乐吧。班级里前几排的学生是诵读声的主力，后排的人也会读书，但是是在班主任的威严下，小和尚念经似的动着他们的嘴巴。
　　铃声响起，人流涌向餐厅与小卖部。早餐时间是学校餐厅与小卖部一天中最拥挤的时段。乌压压的一片聚在窗口叫唤，就像是燕窝里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燕子，而小卖部和餐厅的阿姨此时俨然成了发放食物的燕子妈妈。
　　吃完早餐，一切又归于平静。
　　上午前两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曹老师，他是一位中年男性，喜抽烟，烟瘾极大，。来时，在教室门口抽完一支烟再进来上课，走时，出教室点支烟再离去，有时候，上课中途，他讲完一个知识点，让同学们消化一下，他也到教室外去消化一根烟。据班上抽烟的同学描述，曹老师吸一口，一根烟就烧掉了四分子一，他呼出烟时，那乖乖，就跟烟囱里喷出一样浓厚。而且曹老师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姿势，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笔，抽口烟，算一会数学题，若是遇到棘手的题目，拿笔的手便会放到额头上，另一只手很自然的靠近嘴边，此时四周会烟雾缭绕，你可以看到的是一双思索的眼睛正紧紧地凝望着前方。莫非同曾经有幸在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候，亲眼目睹过这一幕。
　　学校领导从各种他们认为的对办学有促进角度出发，有时候会组织人手，在全校进行随机的突击检查。今天，学校又有了新的动作，据说这次学校要对学生的仪容就行地毯式扫查，打击对象是留长头发的男生，穿戴花里胡哨的女生。
　　老师讲课期间，三个人走进了高一三班，他们中有一个是教导主任“刘不住”，这是同学们给他起的外号，他本名是刘德柱，这一外号来源于他的头发，顾名思义，他是个秃子，头顶上断壁残垣，一片萧条，头发虽然为数不多，但是根根都挺长，并且整齐地往后梳着。
　　另外两个，暂时姑且称他们为大肚子，和小寸头。刘不住推开门，给正在讲课的老师一个眼神，示意他停一下。刘不住雄赳赳地走进教室，用他的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学生。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头也走了进来，后面则跟着小寸头。看气势，小寸头应该没有大肚子的等级高。三个人在班级巡视了一圈后，大肚子用手指了几个人，然后刘不住就说了一句，刚刚指过的同学出来，其他人继续上课。
　　莫非同和几位男生一起走了出去，一起出去的还有路小可。当大肚子指到路小可时，莫非同楞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原因。抱着这个疑问，他来到了走廊。
　　刘不住让莫非同一行人靠着围栏站成一排，从左至右分别是，路小可，莫非同，大炮，腿子和小毛。大炮是班里的刺头，腿子跟小毛是他的跟班，大炮经常带着他俩在班里搞恶作剧，这些恶作剧的受害对象大多数是女生，所以女生看到他们总是退避三舍。
　　刘不住站到五个人面前，“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出来吗，学校这次检查是为了整顿学生的仪容仪表，你看看你们，男生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是想当流氓叉八鬼吗，学生应该有学生的样子，，看看，看看，你们几个男生的头发都要有她的头发长了”，他指指路小可，“头发这么长你们以为好看呐，没一点男子气概。你也别笑，一个女学生手上带那么多首饰干什么，好看吗，现在还不是你装扮自己的时候，现在是学习知识的时候······”
　　学生时代，学生最不喜欢听的便是老师的唠叨。听完教导主任深入浅出的唠叨，莫非同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教室门口走去，忽然，路小可手撘在莫非同肩上。
　　“非同，我们逃课吧。”
　　“你可以自己开溜啊。”，
　　“我们可是同桌耶，应该站在同一战线。而且我有理由说服你跟我一起逃课。”
　　“那我倒要听听。”
　　“首先，在学校多压抑呀，一天到晚枯燥的知识点，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耗着，不如出去放松一下自己，其次你有我这么好的同桌当同伴，何乐而不为呢。”
　　逃课对莫非同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他只是好奇路小可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逃课。
　　“你的理由我勉强受，那走吧。”
　　上课期间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外出的。路小可刚来这所学校，还不太了解一些秘密通道。莫非同倒是轻车熟路，他带着小可来到一片小树林，走进树林，一条路宽约三十公分的无毛地带映入眼帘。正如鲁迅所说，这个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经过许多翘课者默默地脚踏实地，这条小路形成了。两人沿着小路往树林深处走去。
　　大概过了一分钟，一道围墙拦住了去了，这堵墙对此时得莫非同和小可以及他俩的志同道合者来说，无疑是通往外面世界的桥梁，他们必须翻越它。围墙约有两米来高，对非同来说，爬过去是小菜一碟，但是在小可眼里却是难于登天。
　　幸好，旁边有前人留下的工具，那工具便是两块大红石，站在红石上，小可刚好能够的着围墙的顶部。莫非同让小可先抓住墙顶，然后他抱着她的脚，慢慢地顶上去，小可借着他的支撑力网上爬，没用多久就坐在了围墙上。
　　帮小可爬上去后，莫非同脚一蹬，手一撑，动作完美地也上了围墙。上来容易，下来可不容易。莫非同能够跳下来，可是小可说什么也不敢跳。确实，从两米高的围墙跳下来对她来说是一个完不成的事情。自然，莫非同得想办法呀，莫非同跳下围墙，便往附近的房子走去，过了几分钟后，他抱了个楼梯过来，小可借着楼梯很轻松地便爬了下来。归还了楼梯，两人就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