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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修 没可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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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明看着沈暖。
六年了。
小姑娘长开了不少。
原本有婴儿肥就很标致的脸蛋，现在出落的越发精致。
衣着也很得体。
就，离开他这些年也过的很好的样子。
顾聿明有微微的不爽。
好像这些年这些事……
对她而言，真的就无关紧要似的。
但如果她真的过的不好……
他好像更不能接受……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
怕她过的好。
又怕她过的不好。
沈暖不是很懂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聿明这个车的控制锁是只有车主同意才能打开那种。
中央控制按钮在驾驶座。
如果真的要越过去解除这个。
势必要扑到他的怀里。
沈暖并不想多此一举。
她鼻翼轻微抖动。
她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但顾聿明的视线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样。
他在肆无忌惮的打量她！
沈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放我下去！”
耳朵仿佛装了过滤器。
顾聿明充耳不闻。
甚至还拉起了手刹。
他启动车子侧头问她：“想吃什么？”
沈暖：“……”
沈暖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怎么这样！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沈暖懒得看他。
她盯着玻璃外面，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要下！车！”
于是。
顾聿明启动了车子。
沈暖：“……”
好气好气！
就是这个样子……
一直就是这样子……
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沈暖闭了闭眼，又睁开。
她下定了决心。
她突然扑过去夺顾聿明的方向盘。
车身在停车场打了个转。
然后跟不受控制了一样朝着柱子开过去。
顾聿明猛踩刹车。
只差一点就真的撞上去了。
他俩都被狠狠磕了一下。
沈暖更是疼的差点哭出来。
她刚刚撞到鼻梁了！
顾聿明也没好到哪去。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暖：“你疯了？！”
沈暖差点被气笑。
你看。
他还在以为她说假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说了，放我下车！”
态度很坚决。
出乎顾聿明的意料。
所以这六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她性格变的这么大？
顾聿明呼出一口气。
缓了缓后，他征求着问她：“我们谈谈？”
沈暖全身上下都是拒绝的样子：“我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淡漠：“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早在他因为廖景人一次两次的把她扔在一边时。
他俩就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顾聿明皱了皱眉。
他用跟当年一般哄小孩的语气说：“沈暖，不要闹。”
这句话。
两人恋爱时，沈暖听了不止一遍。
她发烧需要到住院的地步时。
廖景人因为逛街没有人陪。
顾聿明会对她说不要闹。
下雨天顾聿明把她扔在路边转头去接廖景人时。
顾聿明会说不要闹。
就连最后的分手短信。
她得到的还是一句不要闹。
这句不要闹简直贯穿了她整段恋情。
这是她的初恋。
但凡她当年足够清醒。
但凡她当年没有那么恋爱脑。
就该清楚明白她跟廖景人的区别！
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时隔多年。
很多事情的细枝末节已经记不清了。
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初究竟为什么喜欢这个人。
但对这句话的印象依旧很深刻。
她没有翻旧账的习惯。
何况两人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她静静地看着顾聿明：“我没有在闹。”
“我是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闻言顾聿明讽刺的笑了声。
“没什么好谈的？”他咬着牙说。
怒意几乎摧毁他的理智。
他拽着沈暖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
他森然一笑：“莫名其妙丢下一条分手的短信。”
“一跑就是六年。”
“你现在告诉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暖暖。”
他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
陌生又熟悉。
沈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男女力量实在悬殊。
她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开。
顾聿明反而得寸进尺的把手扣在了她的腰间。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声音喑哑着说：“我是不是惯着你了？嗯？”
这个流氓行为。
沈暖整个人都快炸了。
她气急败坏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用了十成的力气。
顾聿明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沈暖把自己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
她裹紧了自己。
她怒吼道：“没有就是没有！”
“顾聿明！”
“早在你因为廖景人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抛在脑后时！”
“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因为太过生气。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说的话也没过脑子。
因为廖景人什么的……
她不该说的。
像是仍旧心有眷恋一样。
沈暖接受不了这个。
她明明不是气他当年的行为。
也不是替当年的自己喊冤。
她只是不能接受这个人对她的触碰！
说白了她觉得恶心！
闻言顾聿明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居然松了一口气。
他又一次解释道：“我和景人之间真的没什么，我……”
景人景人……
沈暖不明白他既然心有白月光朱砂痣。
又做什么来招惹她？
她打断他的话：“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没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更不需要解释给我听。”
“因为顾聿明，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她突然这么冷静。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沈暖。
他有点心慌。
他后退了一步：“好，就算是我们结束了。”
“这么久没见，请你吃顿饭总可以吧？”
沈暖十分排斥的样子：“不要。”
顾聿明神色淡了下来。
沈暖一脸平静的说：“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单独和前男友出去吃饭什么的，这种行为，好像不太合适。”
“毕竟，我先生醋劲还挺大的。”
顾聿明不以为意。
小姑娘当年心心眼眼都是他的样子还在眼前。
顾聿明压根没当真。
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说：“暖暖，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暖：“？？”
玩笑，玩笑，不要闹！
她差点又一次被气笑。
都这么多年了，她说的话他还是不怎么当真。
就觉得你是个小孩子。
没有认真思考的必要。
她低头翻着自己的包。
她简历上的婚姻状况一栏是已婚。
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她顺手带上了结婚证。
现在倒是有了用场。
她晃着手里红色的证件，得意洋洋。
她终于有了这种可以用事实来证明她没有开玩笑的时候。
因为开心她尾音都在上扬：“谁跟你开玩笑了？！”
顾聿明瞳孔蓦地放大。
他一把夺过沈暖手里的结婚证。
首行的持证人下面是硕大的两个黑体字：沈暖！
红底的证件照也是沈暖还带着些稚气的脸！
跟他拍照的那个人他也认识。
不就是她那位学长！
他扫了一眼登记日期，居然是六年前！
他眼前一黑。
他猛地转过头看她，一脸的震惊。
他一直以为她六年前说分手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
尽管她说消失就消失了六年。
可那不是气还没消？
眼前这张结婚证狠狠打了他的脸。
顾聿明咬牙切齿：“沈暖！你居然敢！”
沈暖从他手里拿回了自己的结婚证。
因为愤怒他力气很大，里面的纸张甚至有了些折痕。
她心疼的抚平。
动作小心翼翼的。
生怕造成二次损伤。
顾聿明眼睛都气红了。
心里有个地方在呼啦啦的往外冒血。
他开始胡言乱语：“这就是你六年前分手的理由？”
“因为温煦？”
“呵，我竟然早没有看出来。”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谋算。”
“接近我也是故意的吧？”
“做温家的儿媳可不是比做顾家的太太简单？”
“沈暖，你还挺有头脑啊。”
“一头勾着我一头吊着温煦。”
“你还真是有手段！”
沈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终于顿悟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顾聿明！
她以为的顾聿明原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
又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这段感情。
她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既然顾先生这么想我，咱们两个这样僵着就更没意思了，不……”
顾聿明冷声道：“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
沈暖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她还没反应过来。
顾聿明就启动了车子。
车轮在地面擦出两道黑色的划痕。
他开的又快又急。
沈暖开始跟不倒翁一样来回摇摆。
她的头前一秒磕在玻璃上。
后一秒就又摔回副驾驶。
跟坐过山车一样……
沈暖手忙脚乱的系上安全带：“顾聿明！你疯了！！”
顾聿明充耳不闻。
他驾驶着性能极好的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见缝插针。
因为他的车贵。
周围的车自觉跟他隔着一段距离，还真硬生生让顾聿明开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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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去了两人之前同居过的公寓。
沈暖心里发紧。
她不明白顾聿明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在地下车库他把车子停好。
车门一开沈暖就想跑。
被顾聿明三两步拦截。
他不由分说的拽着沈暖往电梯走。
沈暖一个劲儿的挣扎。
手腕都被他箍的发青。
他用的力气有多大可想而知。
沈暖硬是一声没吭。
电梯直通楼层。
叮声又一次响起时。
沈暖放弃了挣扎。
察觉到她的安顺，顾聿明稍稍松了手。
沈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淤痕。
这让她回家怎么跟温煦解释？
她心里乱糟糟的。
门开时她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子意外的干净。
里面的一些摆设也和当年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玄关处的情侣小挂件是他们当年一起挑选的。
现在看来颇为讽刺。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恋爱。
本以为和和美美的。
没有想到……
她嗓子忽然发哑：“你带我来这里……”
做什么？
顾聿明的声音很低：“这几年，我一直住在这里……”
身为霸总，他名下房产不止一处。
一个月每天换一套怕是也睡不完。
他现在对着她说这种话……
沈暖垂眼避开了这个话题：“这是你的房子，你住这里理所应当。”
好一个理所应当……
顾聿明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
他目光紧紧的锁住沈暖，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血腥味：“你当真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他不信沈暖真的就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了。
沈暖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终于肯抬眼看他。
要是当年顾聿明这样子……
她停止了自己的脑补。
她不想再去重复一遍当年的心情了。
也不想他对她了解的透透彻彻而她对他却一无所知。
更不想要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男朋友。
爱情是排他的。
她实在做不到和别人一起分享他的情意。
一分为二的爱意。
那不叫爱情。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顾聿明发现她的好就会一直跟她在一起。
她第一次谈恋爱。
是想过要和他一辈子的。
但这些话已经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了。
她平静的说：“顾聿明，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顾聿明心里一慌。
他抓着沈暖的胳膊，苍白又无力的解释：“我和景人之间真的没什么……”
他还在以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只是因为她误会了他和廖景人的关系。
顾聿明哑声道：“是！我是喜欢过她！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
迟到的承认。
迟到的坦白。
六年了。
她终于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真要说不介意是假的。
本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她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可没想到顾聿明才起了个头。
她就委屈的直掉眼泪。
“顾聿明。”她喊他的名字。
顾聿明觉得心里面有一块地方空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抽抽噎噎的。
“我当年那么那么喜欢你。”
“我当时我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
“那是我第一次谈恋爱啊……”
“你怎么可以……”
她抹了一把眼泪。
真太丢人了沈暖！
够了！
不要再说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以为……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但是你呢？”
她眼泪掉个不停：“廖景人的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抛下正在发烧住院的我……”
顾聿明心疼的要命。
他上前想抱她，却被推开。
沈暖握了握拳头。
她看着他质问道：“哪有人谈恋爱谈成我这个样子的啊！”
顾聿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对不起，沈暖，对不起。”
沈暖低着头抹眼泪。
她一直没有回应。
她高估了自己的修复能力。
果然委屈的事情不管过去多久，再次提起的时候，也一样委屈。
顾聿明上前试探着把沈暖抱进怀里。
沈暖没动。
这是一个迟来的拥抱。
她能感受到这个怀抱里的歉意和心疼。
她在这一刻终于释怀。
她哭了很久动静才渐渐小下来。
顾聿明捧着她的脸。
他动作轻柔的抚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语气艰难又郑重：“暖暖，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肤色很白。
因为哭的时间久，鼻子和眼眶都红红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推开顾聿明。
她摇了摇头：“我们没可能了。”
她这样说着，顾聿明脸色一白。
身后有明晃晃的太阳。
一次的感情失败经历代表不了什么。
她没必要死守黑暗。
她对着他笑了笑。
如果余生都平安顺遂。
那就。
“祝你幸福。”
她转身离开。
毫不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