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误打误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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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沈暖又在校门口遇上了顾聿明。
他手里提着一份蜂蜜蛋糕，正在跟人打电话。
眉眼要比平日更温柔。
连声音都很轻。
似乎语气重了，对面那个人就要挂了一样。
要去地铁站就势必要经过这家蛋糕店。
不过话说老板这么喜欢他家的东西的吗？
味道是还不错。
但也应该没有好到让他这种尝遍美味的上层人士念念不忘的地步吧？
她边想边磨磨蹭蹭的往这边走。
终于。
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他仍旧在打电话。
沈暖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顾聿明先看到了她。
沈暖松了口气。
她停下步子乖乖巧巧的问好。
顾聿明微微点了点头。
沈暖等了一小会也不见他有讲完的意思。
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对着他指了指地铁站，做了个自己要走的手势。
顾聿明小幅度的摆了摆手。
正准备离开，顾聿明突然喊住了她。
沈暖困惑的回头。
顾聿明捂着听筒，言简意赅：“法语的口语交流有问题吗？”
沈暖是下意识的点头，继而猛摇头：“没，没问题。”
虽然比不上英语流畅……
但也能拿得出手。
顾聿明扬了扬眉。
他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不用叫别人了，你带着东西到地方等着我就好。”
梁超应了声是。
他人还在公司。
年纪轻轻的耳朵也不至于失聪。
关于听到一大早老板就和新来的实习生一起什么的……
这是他需要住脑的事。
顾聿明挂断电话才对着沈暖说：“先不去公司了，你等会陪我一起去参加个会议。”
沈暖呆呆的点头。
什么……情况啊这是？
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顾聿明没忍住笑了笑：“怎么了你这是？”
这个笑和语气都带了点本人也未能察觉出的宠溺。
沈暖脸热了热。
温柔刀真的鲨人！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有，也是犯花痴。
唉。
生活不易，沈暖叹气。
沈暖缓了缓情绪后才小声问：“老板，我们等下要去哪里开会呀？”
顾聿明低头看了看腕表，随意的答道：“商贸大厦，你吃早饭了吗？”
沈暖：“……”
这个话题走向……
沈暖乖乖回答：“吃了。”
见他一副意外的样子，她补充道：“和舍友一起在食堂吃的。”
顾聿明若有所思。
他记得廖景人跟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是经常性不吃早餐的。
他每次说起这个事的时候，廖景人都用当代新新人类都懒得吃早餐来搪塞他。
时间久了，说的他都差点信了。
其实他俩也不过就差了三岁而已。
不至于有如此大的代沟。
分明就是懒。
于是看着沈暖的眼神也变得赞同：“不错。”
沈暖没有听懂。
顾聿明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吃早饭的习惯，不错。”
如果廖景人能有沈暖十分之一的觉悟。
他也不至于每天都操心操肺的担心她犯胃病。
想到这难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沈暖囧囧的。
这是，被夸了吗？
因为，吃早饭？
难免觉得有点荒唐。
沈暖硬着头皮也回问了一句：“您，吃了吗？”
顾聿明微怔。
他看向手里的东西。
廖景人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放了他鸽子心里过意不去才说今天早上陪他一起吃早饭。
他一大早从老宅那里赶过来，为此还回绝了母亲的邀请。
就为了买这家店第一批的蜂蜜蛋糕。
只因为她喜欢这个。
想着她吃到嘴里的样子。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电话。
原来是临时接到了乐团的演奏通知已经连夜飞到了大洋彼岸。
都收拾妥当了才想起来给他发消息。
顾聿明心平气和的说：“吃过了。”
接着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饥鸣声。
顾聿明：“……”
沈暖：“……”
真的是很打脸。
他不得不掩唇轻咳了一声。
沈暖问：“老板，我们几点开会呀？”
顾聿明答：“九点半。”
还有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从这里到商贸大厦开车的话应该半个小时左右……
沈暖摸着自己的肚子奇怪道：“我好像又有点饿了…”
顾聿明看了她一眼。
沈暖用一种不好意思又小心翼翼的语气提议道：“老板，我知道一家早餐店，味道不错，环境也很好，您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吃一点呀？”
她眼睛弧度微弯，瞳仁里像是有细碎的光。
顾聿明晃了晃神，低声应了句好。
他们点的东西不多。
毕竟沈暖不是真饿。
而且袁媛早上还多给她加了份饼。
生怕她上班会饿着。
现在对着这一碗粥，沈暖喝的很是艰难。
顾聿明是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连给人找台阶下的理由都找到自己的身上……
真的是很难让人不满意的性格。
见她还在苦大仇深的跟那碗无辜的粥做斗争。
顾聿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其实想说没必要的。
他不算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但这种无声的体贴确实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所以最后他也没有去戳穿她的谎话。
只是敲了敲桌子。
用时间不早了这种放到什么语境都可的万能句式，结束了这段早餐。
闻言沈暖愉悦的放下了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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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竞标会议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都有点精疲力竭。
因为对面负责人是位地道的法国人。
沈暖一口流利的法语加了不少分。
当然也是因为公司的标书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
宣布结果时，顾氏不出意料的中标了。
这位负责人最后还特地又过来对着顾聿明肯定了沈暖的法语。
沈暖礼貌的道谢。
回到公司的时候，沈暖还有几分不真实的眩晕感。
叶蓝得知顾聿明居然带了沈暖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去竞标，也十分意外。
意外的不止他一个。
陈思思拉着沈暖去一边询问。
沈暖给出答案的是误打误撞。
可不就是误打误撞！
听完全程之后陈思思摸着下巴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想当年她在秘书部呆了一个月才有机会跟老板一起出去。
沈暖忙摆了摆手，语气真诚：“没有的前辈，说白了我这次也是碰巧，而且如果没有前浪铺路，那里来后浪的追逐？”
陈思思调侃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会说话？”
沈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说的是事实呀！”
陈思思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软软的，嫩嫩的。
手感绝了。
沈暖很配合的由着她。
陈思思扑上去抱住她哀嚎道：“宝贝儿，你这么软会把姐姐掰弯的！”
路过此地的叶蓝并梁超：“……”
叶蓝戏谑的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你把门关上？”
陈思思勾着沈暖的肩懒洋洋的回了一句：“那就谢谢了。”
叶蓝：“……”
梁超淡淡道：“今天晚上下班，部门聚餐。”
陈思思咦了一声：“今天？”
梁超点了点头。
叶蓝跟着补充道：“顾总也一起。”
陈思思一脸的卧槽，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顾总，这是准备下凡了？”
叶蓝深有同感。
公司的各个部门每个月月末都有一次聚餐，可以被报销的那种。
但现在是月初，而且顾聿明从未出席过这种聚餐。
包括他们秘书部的。
一时间难免有点怀疑人生。
梁超不着痕迹的看了沈暖一眼。
沈暖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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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梁超在工作群里宣布了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南江。
隔着一张桌子。
陈思思只能给沈暖发了私信：［你有没有小礼裙？]
沈暖愣了愣，只是吃顿饭而已。
她不解的敲字：［是要穿的很正式吗？］
陈思思：［当然啊！那可是南江！顾总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沈暖：［……］
好吧……
是她没有见过世面……
沈暖：［行吧…］
沈暖：［我回家拿］
陈思思：［回家？］
沈暖：［嗯嗯，我家就在这］
她是在本地上的大学，就跨了几个区而已，应该来得及。
陈思思：［……］
陈思思：［拱手告辞.gif］
陈思思：［原来我们沈妹妹也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儿！］
沈暖：［……］
沈暖：［没有，我是从大学才来到这里的。］
她爸爸是江南人，身上书卷气息很重。
据说就是因为这样当年她外公才不怎么看得上她父亲。
就觉得男子汉大丈夫，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这是那个年代的人根深蒂固的审美标准。
可她母亲从小到大身边围绕的都是一水的糙汉子，一点也不温柔。
她实在是不能接受。
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人，是执意要嫁，她外公被气的够呛。
父女俩的矛盾无法调节。
她小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外公。
要不是因为一次意外外公住院，她父亲怕她母亲担忧过度收拾东西鞍前马后的伺候了半个多月证明了自己其实很能扛事后，估计还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她报考了这里的学校，而且外公年纪渐大，一家三口商量了一下，这才决定回京。
所以她跟陈思思嘴里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实在是不沾边。
陈思思也没再多问，只叮嘱她注意时间，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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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暖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
她妈妈去陪她外公了，他爸爸最近新带了一批学生，不知道在祖国哪个地方考古呢。
她从衣柜里翻出了几件压箱底的旗袍。
是她母亲在江南跟当地的手艺师傅学习缝制的。
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女孩子一生之中，一定要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旗袍。
这是她母亲的原话。
她十分认同和珍惜。
她拍了一张照片问陈思思：［穿这种会不会过于隆重？］
陈思思秒回：［！！！！］
陈思思：［啊啊啊啊啊啊！！！！］
陈思思：［宝贝儿！！你从哪里搞来的神仙衣服！！这也太美了吧！！！］
沈暖：［emmmm…］
陈思思：［不隆重！！一点也不隆重！！姐姐还穿的某雕礼服裙呢！！你大胆上吧！！］
沈暖这才放了心。
她最后选定了一件淡金色的旗袍。
这个颜色给了人一种庄重大方的感觉。
换了衣服后又画了个淡妆，长发也被她挽了起来盘在脑后。
又挑完两件饰品，鞋子颜色也选的同色系的搭配。
等收拾完了后，她看了看时间，居然就剩下了50多分种。
这里离南江实实在在有段不短的距离。
她抓着一件长款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误打误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