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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手安葬了高翠兰后,天蓬从高老庄去了流沙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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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安葬了高翠兰后,天蓬从高老庄去了流沙河。
他对高翠兰的感觉有点复杂。
入人间投错猪胎时,也扎扎实实的对人姑娘有过好感,但似乎也仅限于此了。
又一想,若不是新婚之日现了原形吓住了人家姑娘,没准自己现在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时,天蓬笑了一笑。
只怕不现原形,他跟这位姑娘也没什么好结果。
毕竟是一个人间的女子……
一想到这就难免记起广寒宫里的那位,这又是一笔难说的帐。
*
流沙河的河水仍如当年那般混浊,河面上却支起了一只船。
沙僧坐在船头捧着一本佛经诵读。
难免觉得这个画面好笑。
沙僧听见笑声朝着声音望过来,瞧见来人两眼一亮,踩着水往岸边而来。
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一席饭吃到了日落,又熬至入夜。
天蓬躺在船舱里撑着脑袋看星空,无端生出一股寂寥。
沙僧察言观色,琢磨着开了口:“二师兄心里可是有事?”
天蓬斜睨了他一眼,瞧这情绪外露的劲儿,连沙僧这种呆子都看出来了。
于是便有些不怀好意的调侃道:“你近来可有和大师兄见过面?”
沙僧未能听出弦外之意,还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前几日大师兄又去找二郎真君切磋,路过我这里还住了一日。”
天蓬笑而不语。
沙僧只觉得这二师兄有些奇怪。
往日潇洒的要命,今日说个话还拐弯抹角的,好不利索。
夜风乍起,凉意更甚。
天蓬突然坐起身,沙僧也忙跟着坐起来。
却见天蓬抬手拿扇子敲了敲沙僧的头:“呆子,那二郎真君的庙跟你这流沙河南辕北辙,他路个什么过啊!你不妨去问问你大师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沙僧猛地睁大眼。
天蓬见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便拂衣而去。
深藏功与名。
*
九重天上风景一如既往的好,连那缭绕的云朵都一样婀娜。
天蓬在事隔近百年后,终于又踏进了广寒宫。
嫦娥仙子对月起舞,玉兔睡的正香,直到结束时,天蓬才鼓掌叫好。
嫦娥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到我这里来做甚?”
天蓬自来熟的在凳子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品了品,感慨道:“好酒。”
嫦娥抱起玉兔,远远的站着,并不接话。
天蓬早已习惯她的清冷孤傲,也不生气,一连喝了三四杯后才又朝着嫦娥开了口:“我今日去了趟人间……”
嫦娥皱了皱眉,不懂天蓬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又想激起自己的愧意吗?
天蓬看着她,目光却又越过她,像是在怀念什么人:“我当年被贬下人间时,在人间认识了一位姑娘,原不过一场露水姻缘,也没放在心上,今日得知那姑娘竟等了我一辈子,这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天蓬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些什么。
说完自嘲一笑。
嫦娥因当年他被贬下凡一事愧疚许久,虽然这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两人自他重新飞升后也相安无事多年,如今这样一提,嫦娥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借此找事?
嫦娥却是明白天蓬的心情,当年和后羿分开时,她也是这么个感觉。
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低头摸着玉兔的毛发。
两人半晌无言。
呆得久了,广寒宫凉气更甚,天蓬酒醒了大半,忙起身告辞。
嫦娥送他出了门,临了还是宽慰了一句:“人生在世,十之八九不如意,仙上还是看开一些好。”
天蓬“哎”着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若是凡事都有说的这么简单,你也不会终日守着这广寒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了。
又觉得两件事没有可比性。
人嫦娥是因为后羿,他呢?
因为高翠兰吗?
好像……
是了。
天蓬在这一瞬顿悟。
当年在人间那平凡的几年,情根深种的其实不止是高翠兰一人。
只是他醒悟的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