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在一起》煜炘

7、毕业季 放学回家时

　　放学回家时天空下起大雨，站在雨中望着布满阴霾地天空。冷墨，指着天空喊道：“我不会就这样被打倒的。”

　　顶着雨回到家，从上到下都湿透了，妈妈拿了一套睡衣让冷墨换上。吃完晚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打看QQ空间，看到顾千淇更新了说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更新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七分。

　　冷墨第二天回到学校就开始拼命地学习，仿佛只有这样才没时间去想顾千淇。

　　韩涵又开始每天打电话讲他每天都做了什么，自己每次英语模拟成绩只有三四十分，“八大美院”基本不用考虑，它们都要求英语六十五分以上才能报考，只能选一所综合类院校。

　　韩涵知道后，每天晚上放学回到家他都会和冷墨视频讲英语重点知识。英语作文只要看得懂题目，写一些积极向上自己会的句子就能得分。

　　冷墨好奇地问韩涵：“你为什么英语讲的那么流利？”

　　“私立国际学校要求国语和英语作为第一语言，小时候奶奶总带我去国外玩，长时间用英语对话。”

　　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人家去国外玩，自己连省外都没出去过。

　　“五一劳动节”学校放假三天，暮雪回来后我们去网吧玩了一天QQ炫舞，晚上出去吃晚饭暮雪问：“你和韩涵进展的如何？”

　　“就只是朋友而已。”

　　暮雪露出可惜的表情：“自己如果不是和汤川在一起，不会便宜你的。”

　　冷墨笑了笑说：“自己不要这个便宜，给你好了。”

　　暮雪故作生气说：“那也要韩涵要我算啊，他不稀罕我。”

　　冷墨扯开话题问暮雪剩下两天有什么安排，她说要找汤川去。

　　剩下两天冷墨依然泡在网吧玩游戏，好像在宣泄更准确说应该是在对自己“懦弱”或是“执迷不悟”的抗议。

　　青春像瓢泼大雨，即使会寒冷、会疼痛、会生病，但也期待再来一次。

　　网吧每天早上六点开业，开学后冷墨每天早上六点到网吧玩一个小时才去学校。似乎只有在游戏里，她才是主宰者。

　　暮雪自责的说：“墨墨，当时不该带你去网吧玩游戏的。”

　　“游戏让我从痛苦中得到了释放，不用自责。”

　　模拟考试，冷墨的成绩非常不好，老师找她谈话。

　　老师严肃道：“冷墨，以你现在的成绩哪所大学都去不上。听你原来的班主任谷老师说，你之前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的前几名。觉得艺考结束了，大学肯定能考上了？”

　　摇了摇头：”没有。”

　　老师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件事情重要，它关系到你自己的一生。”

　　冷墨点了点头，老师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去了。刚出办公室就被暮雪拉住：“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以我现在的成绩哪所大学也去不上。”

　　暮雪瞪着别处：“手机拿来借我用一下。”

　　手机递给暮雪以为她要给汤川打电话，起初没有在意她打电话说什么，可越听越不对，提到了我、提到了韩涵、暮雪甚至还骂对方。

　　“暮雪，你在给谁打电话？”

　　“负心汉。”

　　抢过手机，看了看正在通话中的通讯记录中备注“他”。

　　”对不起，我替暮雪向你道歉。”

　　暮雪大喊：“为什么要道歉，他就是玩弄你感情的’负心汉’，假如当初他不写那封信给你，你会坐几个小时的大巴给他送报考学校的单子？人家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它是“响”了，是“巴掌声”。你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学习成绩直线下滑，他过的逍遥自在，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捂住暮雪的嘴，她发出唔唔的声拍打着冷墨。

　　冷墨对顾千淇说：“对不起，她好像误会你了。”

　　顾千淇说：“她没有误会我，当初不该给你写那封信的，因为我你的学习成绩下滑。”

　　顾千淇停顿了很长时间淡然道：“我觉得韩涵不错，对你又好，考虑考虑。”

　　“这是不是你的心里话。”

　　“是。”

　　“好，这些日子不好意思，打扰你的生活了。”

　　顾千淇有些哽咽：“冷墨，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有更好的男生去呵护你。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值得我用一生去回忆。”

　　挂断电话，蹲在地下。暮雪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的做法冲动了不停地道歉。

　　“我想自己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好，你一个人待会儿。”

　　晚上回家用凉水冲了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掏出手机打开QQ空间，发表说说：放下。往下翻好友动态，看到十五分钟前顾千淇分享了一首樊凡的歌“我想大声告诉你”。

　　冷墨凌晨开始发烧，直到第二天下午好些后自己背着书包去了学校。上学前把手机锁在学习桌的抽屉里，一连五天没有拿电话。

　　暮雪问：“怎么回事？韩涵问我，是不是你出事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没回。”

　　“我没带电话。”

　　“你有时间给他回通电话。”

　　“嗯。”

　　打开电话时，有关顾千淇一条电话甚至短信都没有。韩涵七十九通电话，短信一百二十三条。

　　给韩涵回短信：“我没事。”

　　紧接着韩涵电话打过来：“发什么事情了？”

　　把和顾千淇通电话的内容告诉了韩涵，他说：“那让我来到你身边去保护你，好吗？”

　　“好。”

　　后来，韩涵说的话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顾千淇，我要开始新的生活，新的生活里没有你。”

　　第二天早晨去网吧前，给班主任打电话“谎称”自己拉肚子请一天假。“穿越火线”里把敌人当成顾千淇，赢了几局突然觉得没意思，虚拟世界赢的成就感，现实生活中的挫败感。游戏中赢了又如何，自己每天都会为顾千淇找上千万个理由，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可生活它不是“琼瑶剧”也不是“偶像剧”哪来的那么多苦衷。只是，顾千淇不够喜欢而已。

　　队友发来消息：“快消灭敌人。”

　　“收到。”

　　玩到一半有人拍冷墨的肩，还以为是网管来给自己送刚点的泡面，冲着后面的人说：“把泡面放桌子上吧，谢谢。”

　　对方又拍了拍肩，我说放桌子上就行了，边说边回头看见了韩涵，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先坐，韩涵摘掉了冷墨带的耳麦，背起书包，弯腰抱起冷墨走出网吧。

　　走出网吧，韩涵把冷墨放下来：“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说没听到。”

　　韩涵从自己包里翻出来一个袋子递过来，打开一看是和他同款的手机Apple3。冷墨连忙塞给韩涵：“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上次你送的钱包还在家里。”

　　“看你挺喜欢这个手机，前几天去商场顺就买了。”

　　韩涵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王子扒房”。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韩涵说：“小伙子，王子扒房可不便宜呢，没有预约很难订到位子。”

　　韩涵笑着对司机说：“昨天我已经预约过了。”

　　冷墨问：“昨天预定的？打算今天过来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韩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昨晚上在网上找的，这家口碑不错。原本想给你惊喜的，给暮雪打电话说你今天没去上课，给你打电话又没接。暮雪就给阿姨打电话让你去学校前给她带政治书。”

　　“政治书？”

　　“当然是随便说的，就想试探你是不是在家。暮雪告诉我，你可能去了网吧。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你怎么还网吧？”

　　冷墨并没有回答韩涵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怎样说。

　　到了“王子扒房”才知道是西餐厅，它家没有散台只有包间。活了十九年，冷墨第一次吃西餐。

　　韩涵点了很多吃的，当服务生问冷墨牛排要几分熟时，自己用很怪的眼神看着服务员：“当然要全熟。”

　　韩涵对服务生说：“不好意思，一份五分熟，一份七分熟。”

　　等服务生走后，韩涵对自己说：“试一试七分熟口感会更好。”

　　冷墨很疑惑，为什么是七分熟而不是全熟？

　　开胃菜－汤－副菜－主食－配菜－甜点，上牛排看到刀叉时，冷墨对服务生说：“麻烦您，给我一双筷子。”

　　服务生有些吃惊，很快恢复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筷子。”

　　韩涵对服务生说：“谢谢，您先出去吧！”

　　韩涵接着把冷墨的盘子拿过去，一块一块切好又递了过来。

　　冷墨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他笑着说：“不会，我们会变的越来越好。”

　　我们都渴望美好，而生活的美好，无非就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一切在一起，但这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和代价。

　　冷墨回到家打开书包里面装着韩涵送自己的手机，里面留了卡片：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的女孩。——韩涵。

　　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应该把顾千淇放下，但每天还是会想他。对不起韩涵，在自己没有喜欢上他的情况下答应在一起。

　　还有六天就高考了。

　　原本老师给我们艺术班上课时，四十五分钟一堂课维持纪律就要花三十分钟，如今不用维持课堂纪律，教室里只能听见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字的声音和同学们记笔记的沙沙声，有时会听见旁边的同学低声骂道：“妈的，之前我都在干什么？”

　　老师下课前跟我们说：“今天是你们在高中三年里最后一堂课，明天开始不用来学校了。高考用平常心去对待，发挥出你们最好的水平，希望听见你们录取自己报考学校的喜讯，班长会给你们发考场号，现在下楼操场上集合拍毕业照，照完相片就可以放学回家了。”

　　紧张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老师的离开而有所缓解，大家都在担心高考是否能考取自己理想的成绩。暮雪握住冷墨的手，传来她手心的冷汗，拍了拍暮雪手告诉她别紧张，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留下纪念的仅仅是一张毕业照。

　　这一阵子放学回家韩涵天天在视频里给冷墨讲英语，讲完后冷墨抱怨自己那么笨而他就像个天才，什么都会。

　　韩涵咯咯地笑：“和我在一起，你岂不是赚到了。”

　　“哼，给我卖了，自己还要替你数钱。”

　　高考前夕妈妈给冷墨买了红色T恤、红色裤子，连内衣、内裤、袜子、鞋都是红色的，估计走在马路上开车司机都会当自己是红灯。

　　暮雪内裤是紫色的，她妈妈说“指定”谐音“紫腚”一定能考上的意思。绿色T恤，代表“绿灯”代表一切顺利。

　　韩涵白色T恤，淡粉色的裤子。冷墨问韩涵为什么是粉色的裤子？他说喜欢粉色，冷墨取笑说他“娘娘腔”。

　　高考如期而至，六月七、八号两天。那两天下着毛毛细雨。我们在教室考试，家长打着雨伞在学校考场外面等着我们，父母永远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临进考场前妈妈对冷墨说：“十二年寒窗苦读，只为这一刻破茧成蝶，金榜题名在六月，别紧张，你一定可以。”

　　七号上午考试第一科是语文，语文和文综都是我的拿手科目。拿到试卷先看了一遍基本都会，同学们都在埋头答题。冷墨和妈妈说语文考的没问题，妈妈带冷墨去饭店点了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韩涵打来电话问冷墨考的怎么样？自己告诉他语文没问题，他好像特别开心。问他怎么回事，韩涵说：“爸爸、妈妈都来为自己加油打气，在考场外车里等了我一上午。”

　　韩涵上次来自己家里买东西时妈妈告诉他别乱花钱，韩涵说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别乱花钱这种话除了父母很少人会这样说，还以为他的父母不在一起了，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我们为下午的考试互相打气，挂断电话冷墨和妈妈说：“高考结束，我可不可以交男朋友？”

　　妈妈有些意外：“可以交好朋友，你大了妈妈不反对，但是不能做过格的事情。”冷墨点了点头。

　　下午考数学，英语和数学是冷墨学的最差、害怕的科目。拿到试卷就开始发懵，不会选c，解答题随便编的总不能空着。第二天上午考文综是冷墨擅长的科目，拿到试卷看了一眼题多要写的文字也多，出考场大部分同学都议论自己没有答完试卷监考老师就收试卷。到下午英语自己又开始打怵，我考场座位靠墙旁边都是和自己一个高中的，学习成绩都差不多，谁也别指望谁。拿到试卷闭上眼睛，想到韩寒最近一段时间给自己补习的。张开眼睛看了试卷以前完全看不懂，可这次有一半自己能看明白了。这次如果考好了不仅仅自己会开心，韩涵也会很欣慰。

　　走出考场听见同学对天空大声喊道：“终于解放了。”

　　学校老师出来冲着那位同学喊：“赶快走，要喊回家随便你喊。”

　　冷墨和暮雪约定好考完在考场外集合，班里同学和老师约定好考完去吃“散伙饭”、唱k。找到妈妈告诉她英语超长发挥，让她先回家。冷墨给韩涵发了短信：“英语发挥还好，谢谢。”

　　韩涵打来电话：“假期有什么安排？”

　　“没想好，一会儿同学还有老师去吃“散伙饭”和唱歌，你考的怎么样？”

　　“ 考题挺简单，四十分钟就交卷了。”

　　学霸和学渣的最大区别：学霸可以迅速答完题提前交卷分数还很高，学渣最后交卷分数依旧很低。有人走到冷墨身后耳朵贴近手机，吓得自己喊了一声：“啊”…回头看是暮雪。

　　韩涵声音有些急问：“怎么了？”

　　冷墨连忙对韩涵说：“没事儿，是暮雪先不跟你说了。”

　　去饭店的路上冷墨对暮雪说：“我和韩涵在一起了。”

　　暮雪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早就猜到了，因为没有一个女生不会对自己好、人长得帅又多金的男生动心。”

　　冷墨抱歉地对暮雪说：“知道韩涵对我的好，但自己还没有喜欢上他。”

　　暮雪拍打冷墨后背，右手捂住嘴说：“死鬼，死鬼，对你那么好的男生不去珍惜，容易招天谴。”

　　如果冷墨先认识的韩涵，一定会一心一意地喜欢甚至爱上他。但是，自己先认识顾千淇并喜欢上了他。冷墨对不起韩涵，自己是应该找个时间说清楚对他的感情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

　　老师在饭桌上提杯对我们说：“孩子们，高考结束意味着你们马上就要进入下一个阶段。大学生活是美好的，在恋爱的同时也要丰富自己的内在。大学毕业你们会有一段迷茫期不知道自己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但不要灰心。我大学毕业时也没想到自己会从事老师的工作，大学期间大家要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朝着那个方向走。和你们相处这几个月里既讨厌你们上课时的淘气，却也喜欢你们的率直和天真。老师祝福你们前程似锦，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少年。”

　　同学们在老师说完之后一起鼓掌，看到有两三个女同学偷偷抹眼泪。上学时我们为了不穿校服常常找各种理由，老师对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你们以后上大学步入社会再想穿校服都没有机会，只能穿工装。尤其是我们艺术班的同学更加不喜欢穿校服，常常是学校中最“怪异”的班级。以至于后来上大学步入社会冷默初中和高中校服都没扔，偶尔会拿出来穿着下楼去散步，妈妈说冷墨“有病”上学时总想着不穿校服，不用上学了却总穿校服。所以说，处于哪个阶段就要做那个阶段的事情。

　　在KTV里，周杰伦、五月天代表着90后的回忆。老师唱朴树的“那些花儿”有人热泪盈眶、有人低头沉默，班长李宇用这几个月剩下的班费定了一束鲜花献给老师，一位长得70后面孔、80后年纪的大男孩。虽然我们上学时会比较“调皮”，班里同学闯祸，校领导要通报批评我们，他都会独自扛下来对大家说：“你们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没有教育好你们是我的责任。”我们真的很爱他，咱班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所以会有更多的不舍。

　　老师喜欢朴树，大家合唱《生如夏花》《NEW BOY》《送别》最后我们大声喊道：老男孩，我们爱你！

　　我们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大家已要各奔东西。愿此去繁花似锦，再相遇依旧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