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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冯将军和女儿谈完后,两人就一起回去了。

      冯凌的额头因为方才练的剑法,此刻还流着汗水,早起时那困倦的眼睛已经变得亮晶晶的,闪着慧黠的光芒。她一进来,就走到放水袋的地方,拿起后,直接仰头喝了起来,动作豪迈又大方。

      而一边的顾枫在刚刚啃完那半边大饼后,正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动作优雅又矜持,他此时望向冯凌时,眼神微闪,似有话要说。

      冯凌一眼就看到了顾枫的欲言又止,她一边摇摇头,不想理他,一边自己的脚却管不住,直接向他走去。

      冯凌看到顾枫慢悠悠喝水的样子,再对此自己,不由的嫌弃顾枫一个真男人竟比自己一个假男人还讲究。

      她对于顾枫这个人,自觉也稍微有了点了解,没什么事,人家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所以冯凌这会十分好奇顾枫这吞吞吐吐的小模样是要说些什么。

      冯凌十分沉得住气,站在顾枫一旁,学着顾枫的样子优雅的晃着水袋,只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他,直把顾枫盯得越发紧张,脸上窘迫,耳垂发红,她却依然不动如山,悠哉悠哉。

      当然冯凌心中的小人可不像她外表那般平静,正在欢快的看戏,大笑。

      终于,顾枫受不了了,直接轻声道:“我身上的衣裳脏了,又热得出了许多汗,现在黏着很难受,不知公子可有衣物给我换?顾某感激不尽。”

      说完后,顾枫用万分诚恳的眼神看着冯凌。

      本来借一件衣服不是件大事,顾枫完全不用犹豫那么久,奈何这冯凌有过好几次“调戏”他的举动,让他不得不担心她对自己图谋不轨,借冯凌的衣服则可能会产生某些别的意味,让顾枫感到别扭。

      冯凌已经近身和顾枫讲过好多次话了,却没有关注到他的衣衫。此刻仔细一看,果然,顾枫的白衫由于昨夜的逃亡,沾了很多的泥水脏污,有些地方还被磨破了,昨晚阿五替他疗伤时,又把衣袖处撕开了,这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惨遭欺负的小可怜。

      其实顾枫并不是有什么洁癖,不然他也忍不了一整夜,只是他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要是让他的下属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他的长官威严就保不住了。

      虽然他年纪轻轻,但却一直是优雅闲适,万事不惊,他的属下对他既敬且佩,因此他无法容忍自己这副鬼样子。

      至于冯凌一行人,他是文官,他们是武将,反正不是一行人,完全不用担心。

      冯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笑,直到男人黝黑的眸子静静望向她时,她才勉强止住了笑,却只是懒洋洋的眯眼,用手指着他的额头,道:“我的身量比你小,衣服怕会不合适,其他的侍卫的又带得少,现在怕是都有着汗味,你应该也是不愿意的,要不你反正已经穿了这么久了,再忍受一下?”

      说话之间,冯凌一直玩着顾枫的碎发,男人因为有求于她,不敢反抗,只能一脸隐忍。

      顾枫冷眼瞧着冯凌轻松的语调和不停在自己额头玩弄的手,知道是这位爷又要来戏弄他了,这是等着他开价呢。他回想了一下冯凌喜欢什么,想起了冯凌虽然声称自己是不可被钱折辱的,但她实际上却愿意收他的黄金千两。

      因此,顾枫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如若公子肯借我衣衫,顾某必定再次奉上白银百两。”

      说完后,他紧紧盯着冯凌,观察她的反应。自然,他没忽视冯凌一瞬间的得逞笑容,只见她抚摸着他额头碎发的动作越发温柔,微微笑道:“好吧,本来我是不想借你衣衫的,毕竟我不喜欢别人穿我的衣服。哦,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的银子,我是看你可怜,银子是次要的,就是个象征的意思,免得失了公子你的身价和体面而已。”

      顾枫看着冯凌明明对着银子心动不已,却还要拼命掩饰找补,不由眉眼微动。原来眼前之人竟是个财迷,亏他还以为她虽然品行有些无耻,但实际上却是个不为钱财所动的高洁之人。

      不过他不怕人有弱点,就怕人无所求,反正他的钱多得是。

      顾枫同样微微笑起来,虚弱的客气拱手:“多谢公子,顾某感激不尽。”

      男人现在的笑容不同于原来的强颜欢笑,虽然冯凌也很喜欢他强装笑容的样子,但现在顾枫真心笑起来时,还是好看得让她愣了愣神。

      顾枫的眉眼飞扬,他身上的气息本来就是文弱的,在冯凌眼里其实是个需要呵护的弱美人,但此刻却又有了初见他时那种张扬睥睨的自信,仿佛即使身上有伤而显得弱势,他依旧掌控着局势。

      冯凌在心中暗暗腹诽,这书生小白脸长得果然诱人,怪不得上次看的戏曲中贵族小姐愿意为穷书生付出一切呢。

      更何况这还是个有钱的书生,她的心跳得稍微快了一点,不知道因为对方的钱还是因为对方是个书生。她莫名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起身就走,临走时匆匆扔下一句话:“我去帮你拿,等着。”

      不知为何,顾枫感觉冯凌的脚步比平时走得略快了一些,他不由疑惑的皱了皱眉。

      冯凌走到了马车边上,拿出自己因为嫌大而没有穿的新衫,刚刚的一点莫名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拍了拍脸,懊恼的想:都是那个酒楼戏曲的错。

      拿着衣衫,冯凌快步走回顾枫身边,她正为了自己刚才有些认怂的举动懊恼,顿时玩心又起,想要找补回来:“公子,要冯某帮你穿吗?”

      她凑到顾枫的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撒在顾枫的耳畔,隐约中,顾枫仿佛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很淡。他甚至还有闲心的想,这么个不拘小节的人,竟然还喜欢熏香,真是让人诧异。

      等到顾枫清醒过来,他顿时板着脸推开冯凌:“公子,请自重。”

      冯凌笑得风流,桃花眼亮晶晶的:“都是男人,有什么好自重的。”

      因为你可能是个断袖,顾枫心中暗暗想到,面上却不动声色:“顾某身上有伤,换衣不便,烦请公子让昨天替我疗伤的小哥替我更衣。”

      冯凌笑得义正言辞:“你可以随意使唤我,但是使唤我的侍卫,我却是不能答应的,我可是向来爱护他们的很。”

      顾枫早已了然她的目的,轻飘飘道:“若是侍卫兄肯为我换衣,顾某愿意再给银钱百两。”

      冯凌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好说好说,客气客气。”

      敢情这是个有钱的冤大头,那真是不敲白不敲,也幸好顾枫坚持不要她给他换衣,否则她就要撑不住溜走了。

      冯凌虽然喜欢动手动脚,但却仅限于男人的那张脸,毕竟太俊俏,让她去看他的身子,她却是不敢也不愿的,怕对方“以身相许”让自己对他负责,那就麻烦了。

      阿五过来,手脚麻利的帮顾枫换上衣服,冯凌一看,原本还十分狼狈的人顿时变得有模有样,见她看过去,也只是矜持的对她一笑,冯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的男人!

      因为此处少有人烟,且一直吃大饼也不是回事,冯将军带着他的部分侍卫出去了,想在此处找点野食填肚子。

      他们去了很久,在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冯凌从马车中拿出了她珍藏的话本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顾枫则一个人默默的躺在垫子上养伤,实在无聊,他偷偷的瞟了眼冯凌看的话本,嗯,女将军调戏小书生。

      看她投入的样子,顾枫感叹怪不得他感觉冯凌不是个正经男人,原来喜欢看这些不切实际的八卦话本。

      冯凌突然抬起了头,她的感觉很敏锐,早就发现了顾枫在看着她,这回就正好抓包,看着男人的眼里由鄙视,惊愕而变得尴尬的情绪,她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公子是位读书人吧,我竟没想到读书人还有偷窥的恶习,这是不对的啊。”冯凌开始苦口婆心的教导了起来。

      顾枫闻言,先用衣袖挡了挡脸,然后又故作不在意的放下,索性干脆利落道:“顾某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却不是圣人,刚好无聊,就随意看看,惊扰到了公子的雅趣是顾某的不对。”

      顾枫重重的强调了雅趣一词,冯凌心想:这男人竟然敢来嘲笑她,她可一定要让他明白现在他还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懂得安分守己才好。

      于是冯凌皮笑肉不笑道:“不劳费心,还请公子好好养伤,切勿多思多想,否则伤势加重可上不了马车,回不了顾府了。”

      顾枫早看清她的财迷本质,就算自己舍得留下,估计冯凌也不允许,于是他只淡淡一笑,不再理她,扭头睡觉去了,正好可以补下昨晚缺失的睡眠。

      冯凌没看到顾枫被自己吓到,很不甘心,可她也不好去打扰病人睡觉,于是只能狠狠咬牙。

      呵,这男人的翅膀硬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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