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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仙人抚我顶 在异世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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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世苟活了三天,白陶决定修仙。
峰际移动的飞舟须得灵力催动。因为过于脆皮,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以藏书阁为圆心,半径两百米的小圆圈,就连去后溪捞个鱼都被一人一狗絮叨。何况奇诡壮丽的书中景象勾得白陶十分心痒痒。
白陶窝在软塌里把手中的《九州风物图鉴》重重拍到木几上,哒哒跑去书架上抽出《修仙从入门到精通》。
这个世界的设定是人人都有灵根,但资质太差的无法入道,资质好的才有机会叩入仙门,进而修炼神识、体悟神通。
所以别的小朋友都能修炼,她白陶当然也行。
话虽如此,但对长在现代社会国旗下的一代,感受到虚无缥缈的灵气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不得其法只是枯坐在藏书阁的庭院里。
沈清行自从那天在后溪吃了她的烤鱼就老往藏书阁跑。
有时带些模样奇怪的花草鸟雀,有时捎点人间的炊饼吃食,不过更多时候他只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里白陶扎的榻榻米上——那是张很大的软塌,材料全部由阿花友情赞助。据说是什么千金难求的千年灵山冰蚕丝,连填充的絮状植被都大有来头。
不过白陶对此存疑,毕竟嗜睡又贪吃的小貔貅好像很辣鸡的样子,每次都被沈清行按着头暴打。话说她一个打坐半个月都没感受到灵气的家伙有什么立场说别人辣鸡啊!
身边的软塌突然陷下去一块,风里突然掺杂了一缕极淡的清冽气息。白陶眼皮都懒得掀,维持着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
耳畔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沈清行其实忙的很。宗门大比迫近,小重天秘境将开;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蓬莱仙门突然异动频频摩擦不断,魔族没安分两百年又有卷土重来之势;亲传弟子要躬亲教导,峰内不省心的弟子每天都得盯着;他自身还要修炼神通剑法……
压力大的要秃头了。可恨那些摸鱼划水的弟子和平时称兄道弟,一有正事就六亲不认的同僚。偌大的无涯宗没一个指望得上,也就来藏书阁能喘口气了。
念及凡人是要洗浴,被人看见影响不太好。他在这里下了禁制,除非同为化神期的老宗主出关,否则没人的神识能查看这里。至于那些不成器的弟子,就算仙魔第三次大战爆发了他们也绝不可能来看书。
所以他跑到这里休(偷)憩(懒)这么多次愣是没人发现。
阳光暖融融的,被头顶遮天蔽日的树冠层层过滤,落到身上的光卸下了炽热变得明亮柔和。沈清行躺在软塌上惬意地眯起眼睛。他微微侧身支着脑袋端详兀自打坐的白陶。
哦,这里还有个脆弱到风一吹就会死,看起来稚嫩单纯、实际心口不一满肚子坏水的幼崽。
“本座纡尊亲降你都不恭迎一下?”
“……恭迎仙尊。”我恭尼玛,就你长了嘴是吧,整天叭叭的。影响我修炼,怕我超过你不是!你这坏逼!
“扑哧”沈清行被她离谱的豪言壮语逗乐了,弯起眼睛浅笑起来。
白陶被他笑的莫名奇妙,勉强掀开眼皮睨了他一眼。沈清行陷在软塌里,眉眼如水墨淡扫,皮肤细腻冷白宛如初冬的第一抹新雪。层层叠叠的道袍凌乱地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锁骨鲜明锋利,耳垂晶莹可爱。
真TM好看,我要长成这样走路得扭成麻花,洗澡都不关门。
沈清行又嗤嗤地笑起来。“色胚。”
身为以剑术凌厉磅礴闻名遐迩的五界九州第一剑圣,沈清行其实有个与他本人霸气侧漏牛逼哄哄的形象相当不搭的神通——读心与共情。虽然在战斗中用以预判对手的招式百试百灵,阴谋诡计也往往无处遁形。但是……怎么说,就是比较没有排面。
从小到大为了维持自己伟岸肃穆(?)的形象,在小伙伴们神采飞扬地展示自己的神通时,沈清行总是讳莫如深一副很吊的亚子,与他少年天才的形象倒是十分契合。久而久之也没人再置喙他的神通。啊,估摸是什么通天遁地、劈山添海的能力吧,众人如是想。
“我怀疑你能读心,而且已经有了证据。”平平无奇的午后,清闲的藏书阁里,粉衣白裙的少女如是说道。
白陶早就注意到这厮有时会平白无故地笑起来,刚开始她只是单纯地以为沈清行是个憨批。但相处的时间久了白陶发现只有自己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他才会笑。
沈清行慌了,连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怎么可能。”
呵,长期浸淫在小破站鬼畜区的白陶露出了邪魅狷狂的笑容。
李云龙の向我开炮
快他、娘的把我意大利炮拿上来
老八秘制小汉堡儿,便宜又顶饱,吃了都说好
WDNMD老公骂我
鸡你太美,DE DE ~你干嘛~
卢本伟流弊全体起立
反向抽烟骚猪笑
……
世界核平的洗脑包在脑内疯狂刷屏回旋,沈清行终于屈服在这股恐怖的不知名鬼畜势力里。他捂着嘴低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眼角都泛出晶莹的水光。白陶见状迅速复盘这些日子里有什么不敬的内心独白和虎狼之词……
哈,这下子真的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吧。白陶闭上眼睛,心如止水:“对不起,我下辈子会注意点儿的。”
预想中的疼痛迟迟不到,一股温柔暖和的神识却突然席卷而来。包裹在暖洋洋的神识里,少女周身渐渐浮现许多明亮的小光团。白陶心念一动,那些光团就潮水般涌入筋脉,在身体里循环了一个小周天最终汇入空旷的识海。
见她入道,沈清行收回笼罩在她身上的神识。
“我的神通是读心与共情,能想你心之所想,感你身之所感。”他从软塌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褶皱的衣襟,“帮你入道,请你保守秘密。”
“呜哇哇哇——”心情激动仿佛受学神指点,万年垫底吊车尾突然考上清华的白陶哭号着扑了过去,“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爸爸了。”
白白软软的小面团跐溜一下撞进怀里,沈清行僵硬地杵着,活像根擀面杖。
怀抱着沈清行盈盈一握的细腰,白陶心疼地抬起小脸,“爹,您瞧瞧您这小身板子,赶明儿我让阿花逮两条鱼给你补补。”
早在她飞扑过来时就想把人踢走、怕弄死了又强忍到现在的沈清行终于冷笑一声,揪起她的衣领轻轻一甩。
我沈某人才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