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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男友和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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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内,灯光晦暗不明,柔情音乐响在整个角落。
多鱼透过吧台,看着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那对男女背影,女孩云娇雨怯依偎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揽过她的肩膀,手指又一下没一下缠绕着她的秀发!
二人真真是甜蜜啊!
多鱼抬手看下手表,意味深长又不明所以道:“二小时四十八分了!他们不嫌腻歪么?”
清吧老板聂海坐在她的对面,低着头玩着消消乐,头也没抬回,努努嘴道:“那你不也是看了两小时四十八分钟么?你不也没看腻歪么?”
多鱼正给自己倒酒,手一顿,洒了出来,也不说什么,但又害怕聂海觉得自己在乎,解释道:“我不是在研究……研究这刚开始谈恋爱的是不是都必须跟他们一样腻歪在一起啊!”
聂海嗤之以鼻,脚蹬下地面借力旋转下椅子,正好看见那二人正情意缠绵的进行法式深吻,觉得这画面有点伤风败俗,同时对多鱼即感到庆幸又感到悲悯。
庆幸今个坐在男人身边的人不是她,悲悯今个她被男人给绿了。
聂海的目光移开“伤风败俗”的二人,原以为转身会看到她多少带点伤心的小表情,计划安慰下她,要不今晚的酒钱全免或者来个免费的情感开导。
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只见她一脸鄙夷看着那角落二人,只不过这次是在偷拍那二人……
他四十多岁了,前后离婚两次,无儿无女,前后经历三次创业失败,算是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见到这场面,内心还是禁不住佩服她。
厉害,果真是成大事的人!
这种情况还不忘收集证据!
佩服佩服!
多鱼拍完,放大图片,秀眉微挑,嗯,画面还挺清晰的!
抬头跟聂海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眼神?新型暗号?
多鱼无厘头也学着聂海的表情,一眉向眉心紧皱微扬,另一眼睛微眯,露出一半白齿坏笑,虽然学得很像,但在聂海看来: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智障的二缺!
“一杯加冰白兰地!”一个低沉浑厚的男生打破这二人无聊的对视。
“好嘞!”聂海有点庆幸现在来了位客人,倘若继续看多鱼的傻缺样,他估计自己会疯。
接着凳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吱得刺耳声音。
多鱼忍不住抬手捂住左耳,她很不喜欢这种声音,就像一个留长指甲在铁皮上划过的声音,每次听到这声音,她都浑身难受。
他身上还残留着外面的寒气,又让她打了个寒颤。
聂海很快调完,放到男人面前:“请慢用!”之后又坐到多鱼对面,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滑下滑,玩起了消消乐,这次终于把1582关给通过了。
为什么一个消消乐,就简单的划几下,怎么一个将步入老年的男人玩得这么起兴:“你不腻么?”
“但也没你恶趣味……”
多鱼:“……”
聂海继续低头开始进行1583关,没过多久连续失败了三回。
她看到,带点幸灾乐祸道:“哎呀!挂得多快……”
“嗯!我挂得是挺快的,”说完又转身看向那角落二人,那二人又亲上了,颇有些幸灾乐祸道:“但怎么着,也比你挂得体面吧!”
多鱼循着他目光,绝不会错过这机会,又拿起手机一阵猛拍!
聂海真看不下去了,有着大哥是过来人的口语劝道:“差不多行了,还嫌自己头不够绿么?”
她想想也是,自己绿油油的面积可以去打高尔夫球了,决定不拍“出轨”证据了!
“真替你未来老公感到同情!倘若真出轨那不是身首异处?!”
“放心吧!他不会出轨的!出轨就不会跟他结婚了!”
“呵!话别说这么大,小心磕掉牙……”
多鱼拿起桌上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嬉皮笑脸道:“哎!聂叔啊!您还是不了解我啊!我活了二十几年了,人生就开始了三段恋情,一次主动两次被动,第一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还没讲完,就被聂海打断,疑惑道:“唉?你不就两段么?一个大学和,嗯!身后角落绿你的那个……”
她没说过么?有点记不清了,问:“没跟你说过第一段么?”
聂海很诚恳的摇头。
“想听么?”
聂海点头。
说起第一段还真有伤感,正经道:“第一段,我用自己一句话简单概括:酒断片为非,故此段暗恋始而非时,以卑失也,盖吾命乎!”
“这话还挺……”艺术气息的啊!
后面的话,被多鱼一个威慑十足的白眼给止了。
“我在你这喝了两年,当年租房也是图离这酒吧近,还安静,你没发现我每次来都不过三杯么?”
聂海配合点头。
“那是因为我曾经喝酒做了我人生的大事——砸车,砸机车……别人的……这个别人,就是距离砸车事发后的第五天,第五天……”多鱼见自己的听众这么捧场,悠悠说道,说完,伸手比个数字5。
她讲得有点口干舌燥,拿起杯子一杯见底,喝完,突然莫名的伤感,比刚才更伤感,道:“第五天……我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一见钟情上那辆机车的主人,看见他第一眼,那时候啊,我就觉得他跟我是一类人,他给我感觉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自认为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的……”
说到这,悲从心中涌,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开始埋头低声抽泣起来。
当初有多么喜欢,现在就有多么伤感……
聂海眼睛睁得浑圆大,这什么套路啊?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偷听得也正起兴,看她这么伤心,很绅士地抽出几张纸递到她面前,多鱼接过,声音哽咽道:“谢谢……”
擦净鼻涕和眼泪,又开始哭了!
聂海有点手足无措,因为周围的人都循声望向这边,安慰道:“额……小鱼啊,别别……别哭了,你在哭我也跟着哭……”
他不说还好,本来只是低声啜泣的人,现在变成开嗓得嚎啕大哭,口齿不清地道:“怪欧太智联(自恋)了,怪呕太自以为是了……”
聂海真得要崩溃了,只能顺着她的话,不断安慰道:“好好好,怪你,都怪你!”
说完后悔了,因为在他所触及的时限内,顾客们都用责备的眼神望着他。
有人有点看不过去,但又不敢出头,低声嘟囔道:“一个老男人怎么能忽悠欺负一个小姑你那呢!”
“就是!”
……
聂海真感觉自己是千古罪人啊!有苦说不清!
由于多鱼的嚎哭声音太大,已经惊扰到刚才角落沙发的二人,二人回头看了一眼,相识而笑,女人娇羞可爱道:“我家晟晟就不会让我哭!”
杨丁晟对女孩温柔一笑,道:“那当然喽!我怎么舍得让我家小可爱哭呢?嗯……还想喝点什么?”
女孩转动小鹿眼,眉目含情道:“就莫吉托,人家不想喝太烈的!”
杨丁晟捏捏女孩可爱的脸,在上面啄了一口道:“好!都依你的!”
说完,起身走向吧台,向聂海报了这个酒。
聂海没工夫看他,敷衍了事道:“啊!哦哦,好……我马上做!”
正在大哭的多鱼听到这声音,停止了哭声,用手纸蹭掉鼻涕和眼泪,歇斯里地吼道:“杨丁晟,玩我有意思啊?绿我有意思啊?”
杨丁晟本来手支着吧台,跟角落的女孩眼神缠绵悱恻呢!被这声音一喊,虎身一震,僵硬地转头,有点惊讶看着她,虚心道:“小……小鱼,你怎么在这啊?”说完皱眉不忍直视地上下扫了她一眼。
睡衣?
穿睡衣就出来了?
还有这素颜?
让杨丁晟说实话,她现在样子有点丑,不,是很丑,丑得不堪入目!
多鱼却把不忍直视解读为鄙视,火气就上来了道:“看!看啥看?给,你先看看自己干得啥好事,绿我啊?挺行的?”
她手机打开,翻出刚拿起的相册,怼到他脸上,二人浓情蜜意的画面一张又一张……
杨丁晟看着这些照片,无力解释道:“嗯,小鱼,你……你别误会,她是我……”
“她是你妹妹!还是你同事?或者?学妹,表妹?你们男人能不能换个名词啊!”真是无语,直接承认多好!
正在准备调酒的聂海,宛如抓住救星般,也跟着凑热闹,放下手中的杯子,颇有正义道:“好啊!小老弟!原来就是你负心汉啊!我说这位小姐怎么一进来就坐我哭啼啼地,弄得别人都以为是我欺负她,你是不是男人啊?勾搭着这边的,又去勾搭那边的,当现在的小姑娘是猴子啊?玩似的?”
聂海用尽他最高的分贝,企图让整个清吧内的顾客都听见。
显然他做到了。
坐在角落的女孩,一直目睹着这边的一切,有点不敢相信,小鹿眼早已泪水盈满,颤巍巍地拿起身上的包,又颤巍巍地走到杨丁晟的面前,委屈道:“晟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杨丁晟脑子飞快旋转着,二人只能保一个,对于结婚,多鱼工作稳定,又没有父母养,但眼前这个善良纯真的小女孩,可妥妥是个白富美啊!
选择她,可是一辈子无忧啊!
杨丁晟平衡完得失,立马道:“倩倩,她是我前女友,前女友,我都跟她分手了,她不甘心,一直纠缠这我……”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倩倩”由刚才一副弱女子样,立马变得盛气凌人,甩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来了个过肩摔,王者般蔑视这地上的人道:“真恶心!满嘴跑火车!分了!”说完,潇洒一转身离开。
杨丁晟躺在地上疼得喘不过气,想要挽留女孩。
聂海被那女孩气势镇住,不由自主发出“我去!”一声。
本来还在哭唧唧地多鱼,也被这气势给吓住,停止了哭泣,无比佩服这女子……
人才!人才!
多鱼用崇拜的目送那女孩离开!
躺在地上的杨丁晟缓了过来,准备跑出去去追那女孩子,却被聂海喊着:“干嘛呢?结账!”
杨丁晟有点气恼,问:“多少钱?”
“嗯,得让我算算啊!这个,加上这个!总共892……”聂海道。
“怎么这么多?”
“嗯?多么?加上这位女士的!”聂海指着脸上还布满泪水的多鱼。
杨丁晟这时才想到还有多鱼这个人,想说分开算。
周围人就开始议论。
“厉害啊!偷腥被现任女友当场抓包,然后又骗别的女孩子说是前女友……”
“切,弄得我们都以为是老板欺负人家小姑娘……”
“哈哈哈,重点不是这个,没看那样么?现在还不想付账……没见过这么扣的……哎,没看现女朋友看都不想看他……”
“应该不能说现女友,应该是前女友,哎,也不对,加上刚才跑出去那个,是前前女友……这人不分,留着过年么?”
……
杨丁晟有尴尬,扫了二维码,付了款灰溜溜赶紧离开了这。
清吧内,一阵笑声。
聂海见自己莫须有的罪名被解除了,长吁一口气。
看着还站着,盯着门口发愣得多鱼,打个响指,喊道:“回神了!人早走了!”
她擦了脸上未干的眼泪,转身坐了下来,道:“那姑娘真厉害!”
哈?敢情不是看前男友啊!
聂海有点无语道:“想喝什么!钱,你……前男友付过了!”
多鱼一听,两眼放光,道:“真得!那我肯定要喝最贵的!不对,我刚才的是第几杯?”
聂海看了下账单,道:“第三杯……”
“那就下次吧!下次……”
这还真是不过三啊?!
“好——下次……”
“我能问下你砸车的理由么?”一直坐在多鱼旁边的黑衣服男子有点好奇问。
聂海皱眉,觉得这人真没有眼色,没看小姑娘刚才在哭么?!
聂海看向那“没眼色”的男人……
解开袖口,挽起胳膊肘,露出自己的青龙白虎纹身,企图用自己身上的气压唬住那男人,让他闭嘴。
可那男人一点也不怯场地看着聂海……
最终,聂海拜下阵来,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多鱼的又一次嚎啕大哭……
但她却淡定的回那男人:“刚才不是说了么?酒断片为非,故此段暗恋始而非时,以卑失也,盖吾命乎!断片了我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咋别人的车啊?”
“那现在还喜欢他么?”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问道。
听到这句话,多鱼觉得这人真得有病,管这么!无语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废话!当然是……”
自他进入这清吧来,多鱼都没有功夫去看他长什么样……
就觉得他拉凳子的声音有点刺耳,然后讨厌他,所以就没正眼瞧过他。
现在,她有点恨自己的不屑一顾……
真是恨啊!
聂海正听得起劲呢,催促道:“当然是什么啊?怎么说了一半啊?”
多鱼看着英俊的他,浓密剑眉微挑,宛如星辰般得眼眸,右耳塞着黑线耳机,墨黑的过耳的头发随意扎在后面……
这是多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
他的眼眸中透着好奇以及一点点期冀……
期冀?
她看错了吧?
男人看她看着自己发愣,低声耐心地重复刚才聂海的话:“当然是什么?”
多鱼迷茫地凝望他如脂般得嘴唇一张一闭的……
对啊!当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