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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销魂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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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金买销魂的销魂阁里一如既往笙歌绕梁金碧辉煌,只是对于第一次进入这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所的安进陌生新奇之外还有些不安。
一进入安进只觉被这里又香又暖的空气包围,嬉笑的娇娘们扭着细软的腰肢一摇一摇的朝他们这里迎来,诱人的樱桃红口热情的中叫唤着“公子”,这一切叫安进,这个自认不会畏惧考试并对自己的仕途充满信心的小公子,有些紧张。
“如何啊?”白子义轻车熟路的搂起一个容貌出众的娇娘面色得意的道“我说带你玩,就一定带你来好的地方,你还跟我推三阻四的。第一次见识这‘新鲜宝贝’,嗯?是不是不想走了?”
安进压了压自己的紧张,强作镇定地笑了笑道:“是啊,确实长见识,这等闲情雅致,不愧是子义兄。只是……”
白子义听罢笑容更甚不等他说完遍招呼了两个美娇娘去安进身边,边走边说道:“我早说过,你我同岁,都是十六,我也就大你个把月罢了,不过既然你叫我子义兄,那我就……应了吧!为兄一直知道,你家家教严,你就整日在那墨池子里头泡着,今日好好放松放松。”
安进心说:我倒更想回我的笔冢墨池里苦修。他身边的两个女娥一个比一个妖媚,其中一个竟比他还高大,脸上涂的厚厚的白粉和狐狸精似的妆,都认不出样貌,还顶着他警告的眼神死扒着他的胳膊,一直在用胸脯往他身上磨蹭,害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放在往日定不会容忍,可现在白子义在旁他又不好发作。
“真是,”他气恼地想:“怎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人。”
“不知羞耻”的盛晴甜甜地笑着,死死的粘在安进身上,享受的捉弄着这个“青涩可爱”的他未来的主子。
左右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脸,放肆一下也无妨。
这么想着,他继续用胸前的两坨肉在安进身上作乱,同时忍不住为唐文烟送他的这身出师礼的实用性感叹——不愧是偶师,这胸这屁股,手感绝佳!
这销魂阁里十分大,走迷宫似的弯弯绕绕好久才终于到了隔间里,娇娘们纷纷就位,抱琵琶的抱琵琶,跳舞的跳舞,吹笛儿的吹笛儿。盛晴柔若无骨地倚在安进身上,手指灵活地剥了一个葡萄往安进嘴边送,见安进没有要吃的意思又自己吃掉,期间时不时的暗送秋波用胸器进行挑逗,看的一旁的另一名娇娘目瞪口呆。
安进瞪着死扒着自己的女人终于开口赶人:“这儿人够了,你不必伺候了,下去吧。”
白子义听到从身边的女人们中探头,向盛晴招手道“哦?安少爷许是不喜人近身,那两位姑娘,你们叫什么?来我这里吧。”
另一名女子报上姓名“奴家名唤翠莺。”随后应声向白子义挪去。
盛晴松开扒着安进的手,却没有起身,他掐着有些娇嗲的嗓子道:“奴家唤作碧歌,碧歌瞧着两位公子似乎缺个弹琴的,不如碧歌为两位公子献上一曲。”
白子义眼睛一亮:“请!”
盛清以前四处游历时在人界的皇宫当过乐师,吹拉弹奏样样都能上手,最爱的是筑和阮,只可惜销魂阁里这两样都不常见。
他弹的自然是极好的,甚至刻意弹出几分女儿娇气。一曲作罢,白子义十分捧场,天花乱缀的一通胡夸,气氛也是很热闹。
安进很惊讶:这个十分不知廉耻的女人竟能弹出这样潇洒的琴。
翠莺也很疑惑:销魂阁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厉害的新人?
白子义是个在京城中胡玩惯了的纨绔,听会儿小曲觉得有些无趣开始给猛安进这小白灌酒。一想要把白面书生似的小公子灌醉,白子义就觉得刺激,点起酒来竟有些不管不顾,点了销魂阁出了名的劲儿大的中山之酒。
“来这销魂阁可一定要喝这中山之酒醉一场——来人,再给安公子满上!”白子义喝的脸上已有些红晕,有些摇摇晃晃的吆喝。
这中山人千日一酿的中山酒,据说可叫人千日醉。销魂阁自然没有货真假实的千日酒,不过这酒的确香醇并且后劲十足。安进本想尝尝鲜,没喝几口眼神就开始迷糊了,脸上也有了红晕,表情迷茫好像刚睡醒惺忪着的小动物,往日的凌厉消失无踪。
盛晴:啊——要怎么把两个醉娃子弄回去呢,要怎么和安长丰说比较好呢。
白子义见人醉了,傻呵呵一乐,“进儿醉了,你,你们下去吧……留个人,伺候他,把醒酒茶喝,喝了。”说完踉跄的转身就走:“我去楼,楼上看看小乔去……”
给钱的主已经去找认识的相好了,伺候完了姑娘们也纷纷离开了。盛晴十分自觉的留了下来,扶着安进喂醒酒茶。
“好甜。”安进哼哼着把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稀稀沥沥地流到了衣服上。盛晴连忙给他擦,完了又好脾气的哄小孩似的哄着他:“乖,小主子喝茶,喝完了舒服。”刚说完自己就发觉了不对劲,他不知觉竟用了男声。
小公子没理他,半晌瞪着好奇的大眼睛饶有趣味地捏了捏盛晴的肉感十足的假胸,只觉得越捏又有意思。
惨被调戏的盛情看着那只作乱的手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小公子有些可爱:刚才主动给你蹭,你又是躲又是瞪,这会倒是主动起来了。
“好玩吗?”盛晴笑眯眯地问
“好玩。”边说着,一边又捏两把。
“是吧,软软的。”话音刚落,盛晴突然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有些严肃的对上安进的大眼睛:“但是不行,我不想给你摸了。”
安进听了失望的瘪瘪嘴,乖乖收回了手。盛情见了又端起茶弯弯眉眼,软着嗓子诱哄道:“但是呢,如果你把茶水喝完我就可以给你摸哦。”
安进很好脾气的没有计较这个女人的“阴晴不定,出尔反尔”,爽快地喝光了茶水,继续在盛晴的胸上揉。揉着揉着,安进停了下来,眼神有些恢复清明的迹象。盛晴看着将要转醒的安进又起了坏心思。他忽悠道:“小公子想必第一次来这风月场所,不若我来让小公子感受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温柔乡,如何?”
不等安进有所反应,盛晴便开始主动伺候起来。他朝安进妩媚地笑着,贴了上去,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关节在安进身上扭动,纤白的手指滑进安进的衣襟里贴着里衣游走,大红的嘴唇靠在安进白嫩的耳朵边恶劣的呵了口气,只见那耳朵刷地红了。
‘我还是很克制的,’盛情这么想着,‘起码我没有真的把手贴他身上。’
然而安进并不觉得他体贴耳朵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脖子上脸上,大概是血流转的速度快的原因,安进立马就清醒了,一看这情形瞪大了眼睛忙喝道:“你在干什么!”一边挣扎着,无奈他刚醉过的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越挣越像欲拒还迎。
安进手脚并用地挣开盛晴,用手扶着沉沉的额头。红着一张俏脸咬着牙,心里又羞又怒,本以为是普通酒水,谁知竟让他醉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一点都想不起来,刚清醒就见这女妖精又扒着他扭来扭去,一只手还隔着布料在他胸前画圈!简直荒唐!败化伤风!心中亦是委屈的不行: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妖窟了!
盛晴见此,立马收了手整整衣冠义正言辞道:“小公子好生无理,刚才明明是你对奴家上下其手,奴家无奈,只得伺候。如今竟倒打我一耙,成了我不要脸不知羞啦!我虽是风尘女子却也不能受你这般侮辱!”
好一个罪人先告状盛晴十分得意地看着安进小公子漂亮的脸气的的面色白了红红了白,嘴唇直哆嗦。安进想要反驳,可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自己也记不起,一时间心里也拿不定主意。莫非真是自己喝醉了犯混,非礼了这女子?一想到这种可能,安进面色愈加凝重,那该怎么办,向她赔不是,再多给些银钱?
盛晴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先梨花带雨起来,他边啜泣边吸着鼻子,一双哀怨的眼睛涌出大颗的泪滴幽幽的看着他:“早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公子,都是一个样子!呜呜呜,既然小公子不喜欢,那碧歌就下去了。”说罢,不理会安进叫他的声音就下去了。
安进头更痛了,爬到桌子旁边喝了口水,缓过力气,起身去找白子义那不靠谱的混蛋。待他在一间酒气冲天的隔间找到那烂醉瘫在姑娘身上的白子义再费劲的把他背在身上时,一个长相俊美的白衣男子拿着腰牌找来,说是安大人给他找的佑客,叫盛晴,终于把他们接回家去了。
马车里,白子义打着呼噜靠在安进肩上,吵得安进心烦。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佑客,不知为什么看他那张脸有些心塞。
“盛晴,父亲叫你一个人来找的我们?”安进语气有些不善。
“是。”
安进心里有了怀疑:若是叫他一个人来的,必定是时候较早的,父亲才放心叫他一个人来,可现在他们却已经在这呆了很久这人才寻来。
安进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站笑容满面的脸,沉默了半晌后开始审问:“父亲是几时要你来寻我们。”
盛情的笑容渐渐消失,心道不好,这小公子好机敏。正色道:“未时末,主子”
安进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怎么身上有酒味。”
安进话音未落就见这佑客单膝跪地:“主子恕罪,属下办事不利。”
“怎么了。”
盛晴想都没想瞎话随口就来,他情真意切的自责道:“只因属下,属下从未进过风月场,对这销魂阁实在不熟悉,找不到人打听主子去向,又不能一间间隔间的去查看,只得一个人在楼里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便耽搁了,想不到您竟如此敏锐闻到我身上沾有酒味,属下惭愧。”
安进眯了眯眼:“哦?是吗。”
“是的”
盛晴:唉,毕竟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后要在这小主子面前收敛一点啊。
安进淡淡地看他一眼,过了会儿他开口道“那么罚你待会送我们回去了,再来一趟销魂阁吧,你在这阁中帮我找一个叫碧歌的女子,将这包银子给她,替我向她道歉,顺便也熟悉熟悉这种场合下次不要又找不到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