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七色白光

1、第 1 章 换脸交易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一堆人匆匆忙忙的游动。
　　“王琦！你怎么这么笨，这点事都不会。别弄了，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哪里的声音？好尖锐的女声。循声望去，一家服装店，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那个女店长长着尖下巴，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她。啊嘞嘞，居高临下，很霸气嘛。也没啥意思的，等下肯定是：店员呜咽的哀求：“店长，我就这一份工作，我下次不会犯错了，求求你别赶我走。” 之类的桥段吧，又是个可怜的人。虽嘴上可怜她，但是我还是没什么感觉啦，这么狗血的剧情，没啥好看的。
　　“好”
　　店长一脸错愕，不过瞬间收回了表情，瞥了她一眼。
　　好？这位姑娘你脑子没问题吧，这么简洁、干脆直接？
　　店长翻了一下柜台的抽屉，拿出了之前签订的合同，一页页翻着，停在一页上，抬起头看着她：“夏熙柔，我10号雇佣你，今天是……”
　　她打断了店长：“我算好了，给我300元。”
　　“300元？这是正式员工的工资，非正式员工是只有8成的钱，240元。”
　　“那你现在给我。”
　　攥着240元，她走了，望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有种凄凉。我一路跟着她上公车、走路。一路上，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东瞅瞅西看看。停住了，哇，宝马车！傍上大款了？怪不得。她站着，俯下身，看着车镜。她好像定住了，一动不动。过了好长时间，她伸直了腰，继续前行。
　　我跟着她兜兜转转，进入了一个胡同，房子挨着另一个房子，好多个路口，像是一个迷宫。到她家了，这是一个平房，门口还挂着破旧的对联，横幅早就不见了。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感觉好像是个巨大的黑洞。我迟疑一下，不敢进去，开灯了，虽然灯很暗，但总比没有强。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窜进去了。
　　我看向四周，只有一张床，被子是破布组成的，五颜六色，图案各异。床的左边有套铁质桌子和椅子，不过早就看不出了，喷漆剥落了，剩下铁锈。在右边，有个上锁的木柜子，柜子上放着一个电煮锅。洗手间也是破破烂烂，只有几样东西：花洒、煤气罐、蹲坑、生活用品以及墙上的镜子。
　　打开水龙头，热腾腾的水倾泻，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踏踏鼻子，一双暗淡的小眼睛，厚嘴唇嵌在暗黄色的脸上，脸上坑坑洼洼，布满了痘印。她被白雾笼罩着，镜中的模样变得模糊，最终那张丑陋的脸也消失了。
　　她囔囔着：“我好想有一张漂亮的脸......”
　　“是吗？那你愿意和我换吗？”
　　“是谁”她惊恐地看向周围，一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扶着墙壁，慢慢摸索到门框，打开门，雾逐渐散开了。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什么嘛，竟然出现了幻听，可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心声。”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夜深了，一天的终结。也该睡了，明天会是怎样呢？呵，有什么值得期待！躺下床，眼皮渐渐沉重，所有的声音都停下了，只剩下缓缓的呼吸声。白雾从洗手间中漫出，一点一点地填满整个房间。
　　一团黑影飘出，包裹着她，身体被托起，定在了空中。隔了一会，又被放下了。最终我笑着打量着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一张美丽的脸。等价交换，我要夺走你的……“
　　“夺走我的什么？哈哈哈，我有什么值得你夺走呢？我一个孤儿，无亲无故。又没有朋友，今天工作也丢了，我还剩下什么？噢，还有那240元……”
　　我假装思考，慢慢吐出一句：“我不要你的钱。”
　　不过，她似乎没在意我的回答，只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日日夜夜都想一张漂亮的脸，要不是我长得丑，父母怎么会抛弃我而去，怎么会没有一个人在乎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字都说不清了，后来话也不讲了，索性抽噎起来，眼泪不断涌出。
　　我懒得在和她说些什么，只想快点结束，“希望你能不后悔，晚安。”
　　“我不会！”她竭尽全力地喊，瞪大眼睛望着我。
　　签下契约后，她也再次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