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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五一小长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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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小长假过后的第三天,佟初寒又出外差了。
这天晚上,白瑾写论文写到半忽然就卡住了,绞尽脑汁怎么也下不了手,在房里踅来踅去许久,脑子组织不出半点实质的东西,他揉揉额角,转到隔壁房间,随手拿起摊在书桌上的地质图,那上面弯弯曲曲的点型或虚线型以及标注的不同符号他完全看不懂,指头在图角用水性笔画的一堆小石头上划过,莞然,拿起电话打过去。
“怎么呢?”那头佟初寒问。
“那个像E字的符号表示什么?”
“……E?”顿了顿,“板岩,或者是石英片岩。你吃饱了撑的看我的地质图干嘛呀。”
白瑾摸摸鼻子:“写作业呢,卡了,到你房里找灵感……”话没说完,听见那头扬声喊了句“马上到”,忙问:“你在哪儿呢?”
“宿舍里。他们准备出去吃宵夜。”
“那你去吧,烧烤少吃酒要少吃,要保持健康啊。”
挂了电话,白瑾蓦然想到居然忘了问他几时回了,拍额。每次出外差,他的电话不是因信号原因暂时无法接通,就是因充电不便而关机,总有一堆问题,而经过河源那一次,每逢他出门在外,自己总忍不住提心吊胆,即使知道他野外生存的技能已经很扎实深厚了。
发了条信息过去,那头很快就回了:十九号或二十号。
还有七八天。他盘算着。
十五号逢燕大七十六周年庆,功成名就的老校友们纷纷回母校庆贺,白瑾虽不是校内各组织的人,但也没闲着,上回出国参加交流会时认识了不少友校的师生,这次友校也派了一组师生团过来,他帮忙接待,庆典晚会过后还得带他们游览本城的胜迹。
团团转的忙碌了三天,校庆所举办的一系列活动全部结束了,又放了一天假,他回家吃了顿午饭,回到住处闷头大睡。
傍晚,夕阳暖暖的余辉笼罩下来,白瑾醒来,敏感的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赤脚跳下床寻到隔壁房,果然见那家伙穿着睡衣正蹲在床上玩游戏呢。
“怎么提早回来了?”他沙哑着问。
“你睡傻了。今天都十九号了。”佟初寒转头笑盈盈的回了句,又继续转向屏幕,“我包里有零食的,特产。”
白瑾翻开硕大的登山包看,都是些果干,这些东西是他喜欢吃的,平时上超市也会买。把零食尽数取出,他又抢过鼠标把笔记本放到桌上,上床面对面坐着,正儿八经的以检查身体之名行猥琐之实。
佟初寒被游走在身上的手给弄得痒痒,忙不迭的躲开,被白瑾扑上来倒,为所欲为。
自两人的关系变得亲密以来,彼此也算是很熟悉对方的身体了,但他们其实并未再有真正的深入,他有些许难言的生理障碍,白瑾知道,所以一直没逼迫他,给他时间慢慢适应,如今这么久了,他也不可能总一味逃避。
“初寒……”白瑾在他耳边低喃,chiluo的皮肤贴着他的,每个细胞都毫不掩饰的透出心里浓烈的YW。
佟初寒紧闭了闭眼,侧头重重吻上他的嘴唇,狂风暴雨似的吮吸舔咬,血腥味不知不觉中在口腔里漫延开,忽又猛地松开,两眼灼灼的望他:“我能后悔么?要是不认识你多好。”
白瑾一手托他的腰,一手抚摸他的后脑勺——不知为何,总想像孩子一样对他,抵额笑道:“不能。认识我也不坏,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生活方式,也愿意做你休憩的港湾。其实你也明白的不是么?你的灵魂是自由的,女人不适合你,而且,我也舍不得让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污染了你。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在一起,你不需要承担任何的生活压力和精神压力,我家人不会干预我的事,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以前的白瑾已经被埋了,以后的白瑾只属于佟初寒。”顿了一下,又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安抚好你的家人,然后要全身心的接受我,我毫无保留的爱你,你也要学着爱我,好么?”
佟初寒定定望他——这张纤毫毕现的俊脸上蕴着深沉浓烈的感情,这感情是因自己而产生的,这个人有强悍的个性和本质,对人对事一直都表现得不甚热络,但是,在这一年多的相处里,他却始终对自己热情专一,会照顾他的情绪,会迁就他的性子,甚至有些生活小细节方面也会把他照顾的很周致,不比自家老太太差,这让不明就里的李君等人都觉得稀奇不已。所以,其他某些东西也是可以慢慢培养、慢慢习惯的。
白瑾看着他嘴角弯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欣喜若狂的狠狠吻上去,修长结实的身体覆盖住他,极有技巧的蠕动磨蹭,灵活的十指在他身上每一处浇上油,再燃一点火星,噼噼啪啪全爆出红色的火焰。
这样皮肤相贴的亲密也算熟悉了,佟初寒放松的让他取悦自己。
(□□,必须拉灯)
狂乱过后,两人汗水津津的叠交着,气息不定。
许久,佟初寒睁开眼,听不出情绪的说:“幸好你经验丰富,不然这罪遭得不轻。”
白瑾凑上去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埋首在他颈侧。
“下一次我要在上面。”他又道。
白瑾僵了一下,软下来:“……好。但是,你得先练熟了才行,我也是第一次。”
“那有什么难。”佟初寒挑眉,推开他,翻身下床往浴室去。
白瑾眯着眼盯着他漂亮的身体看,在那门准备掩上时,飞快冲过去,满眼邪1恶的搂他:“要不现在开始学习?”
佟初寒眉一挑,把他推了出去,拧开温水,细细清理了自己的身体,又在水花下淋了许久,无声的叹了口气——
终于……不一样了。就像临上考场的学生,距离准考时间越近,心态越诡异,一边焦急的希望时间走得慢些,好让自己准备得充分些;一边又希望快点考,考完了好解脱。此时,他的心理就如同考完的学生,解脱了,至于考得怎样,那除了实力外还得看运气。
八点多钟,穿戴整齐的两人一起出去吃饭,随后又去酒馆。
开门便见凌沐穿着像只花孔雀似的站在门边显摆,白瑾撇嘴,目不斜视的直往里走,佟初寒倒是停了下来,非常仔细的打量他的苏格兰高地格子裙装,语调平平的赞一个:“这裙子质地不错,有点儿像土家手工织的。”
凌沐抬脚,让他看脚上的黑色小尖头皮鞋和格子中筒袜:“这套装扮可是特制的,今晚的主题是:Drumguish最疯狂!”弯身躬请:“请到吧边抽个奖。”
佟初寒啼笑皆非,抬眼见白瑾也正站在台边,便跟过去,伸手往纸箱里捞了捞,拿出个球掰开来看,正中两个红字:杜朗。
“中奖了。”白瑾笑,朝侍者努努嘴:“赶紧给我老板取酒来。”
“什么东西?”佟初寒不解,“做活动了?”
“凌沐最近总有一些五花八门的想法,刚进门的时候你没见正大门上挂着大大的招牌么,”他取过侍者递过来的酒,“这就是杜朗,苏格兰高地单一纯麦芽威士忌,今晚的主角。”
“那帮我装好吧,明天我拿给李君他们品品。”
一旁候着的侍者机灵的帮打好包装,并暂存放在吧台。
佟初寒转过身,目光四下巡一圈,晃眼瞧见大厅角落一桌四人位那坐着两个眼熟的人,仔细一瞧,是苗休和小漠,两人正在凑头说话,苗休挺直腰背依然是有点尖刻的模样,小漠则一如既往的像只柔软可爱的小兔子。
白瑾顺势望过去,讶道:“好些日子没见苗休了,今天来这居然没找我。”
“找你请他喝酒?”
“可不是,半点亏也不愿吃的人。”白瑾说完,便带他找了个隐蔽的小卡座,硬跟他挤坐在一起,“拿手机出来,我看看你最近拍了什么。”
佟初寒有个习惯,出差在外喜欢拍各种照片,他拍照技术极佳,以前是用数码相机和手机拍,现在换成专业的单反和手机。
“五花八门,给你洗洗眼。”他当着他的面解琐手机,点进相册,在一大版图片里翻找,点开,长指划过屏幕的同时,也会讲解照片的背景:“这是在大环线上看到的巨大型的风电场,头顶上是让人怀疑人生的各种蓝天,都是沿途拍的。还有这个,晚霞行千里,美吧?这周末我去把这组照片洗出来,绝对不比大师拍的差。”
白瑾支着脑袋听着,目光渐渐从照片转移到他眉眼微垂的脸上——这个人从认识到现在,除了为人处世更加成熟外,其他没多大改变,性格泰然稳重,做事认真严谨,连模样也还是一等一的好。
真是越看越爱!
“怎么?”被盯得鸡皮疙瘩都要起立的佟初寒放下手机,警惕的挪离一些。
“明天跟我回家见我奶奶,她肯定特高兴,前几天我回家吃饭她还问起你呢。”他心血来潮,兴致勃勃的计划起来,“再找个机会,我把我那些哥们叫出来,你也把你那些好兄弟叫出来,咱们……”
“你可别!”佟初寒迅速打断他,脸上控制不住的染上红晕,无言的两手捂面——这人我行我素惯了,完全不觉得两个男人公开关系有何不妥,可怜自己这个从小正儿八经长大的人有点儿跟不上节奏。
“哟,害臊呢。”白瑾扒开他双手,好笑道:“别紧张,我家人朋友谁不知道我爱你,你朋友就算不知道也怀疑着呢。”
“……闭嘴吧你。”他已经跟蒸了桑拿似的,从头到脚红通通了,清澈的双眼中甚至已经透出求饶的信号。
头一次见他这模样的白瑾简直心软得一塌糊涂,脑中闪过立马把人带回家的冲动,不过这念头下一瞬就被凌沐一通电话打断了。
“有朋友找,我去看看,你想要什么只管跟服务员说。”白瑾站起来,很自然的在他脸颊上印一个轻吻,随后往包厢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不见人影,不远处一直在观察他们俩的苗休才一脸复杂的带小漠走过来,叹口气说:“佟初寒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着白瑾遭报应呢,结果连你都站他那边,我没指望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佟初寒意有所指的对他笑笑,“坐吧,喝什么自己点,白瑾请客。”
苗休闻言便不客气了,好酒叫上,好吃的点上。
等白瑾应酬完过来,佟初寒已是懒洋洋的微醺状态,脸颊飞红,俊美得过火,饶是看惯了各种俊男美女的苗休和小漠,此时也忍不住直勾勾盯着他。
“灌他酒了?”白瑾语带指责的问苗休,两手往佟初寒脸上揉了揉——果然热乎乎的。
“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苗休无辜摊手,“也才喝了三杯。”
白瑾没再说什么,把佟初寒拉起来,低声笑道:“走吧,回家。”
“这么早?不用忙了?”
白瑾知道他要说什么——现在才十一点,平时他都是十二点过后才回去的。“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些朋友让凌沐招待就行了。”他解释完,又对苗休道:“你俩继续,我先带他回家了。”
苗休惊奇的看着像变了个人似的白瑾,愣了一会儿才摆摆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
“喝茶。”白瑾回。
俩人下楼时,佟初寒说:“那个小漠长得挺可爱的。”
“是啊。”白瑾应,伸手把他的脑袋转过来,往那红润的嘴唇上索了个浅吻,笑道:“不过与我无关,我最爱你。”
“吃蜜糖了?”佟初寒似笑非笑乜他一眼,眉宇间竟显出神采飞扬来。
“以后出门在外,你还是别喝酒了。”白瑾无奈的看着他,“在家跟我喝点就行了。
“你应该让我培养点酒量出来。”佟初寒说,“反正现成的酒这么多。”
然而,数年后——
“白瑾啊,你好歹也是卖酒的,怎么这孩子还三杯醉呢?”年宴上,白老太太笑眯眯看着佟初寒红通通的脸打趣。
“奶奶,您也不看看您这酒都什么度数。”白瑾把赶紧倒杯柠檬水给他喝下,扶进房,宽衣解带的服侍好,朝那红润的嘴唇上亲下去,满是酒味。
“走开……”佟初寒抬手挥开他,翻过身,呼吸瞬时变得绵长。
白瑾坐在床边,摩挲他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