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民国 换过简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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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简单的棉布长袍，似是谁家读书郎，若不是那颗光头有碍瞻观，心情能更美一些。
与裁缝师傅订好一身短打，说好明日来取，长袍还是有些不方便远行，又拿了一双马靴，腰带等用得上的小物件，零零总总花了十七块，兑换了一个银饼子变成叮当响的大洋。
寻了一家人口简单的家庭借住，说好提供饭食被褥，三天共一块大洋。熊大与裁缝店里的伙计打听过街上那家旅店，哦！人家现在挂的还是客栈的牌匾，那家旅店走的是道上的路子，住店的多多少少都会被讹诈些钱财，虽未涉及人命，但是麻烦。
又和人打听了车马市，有中人牵线方便许多，买下了一架半新的马车，一匹拉车的驽马却需要八十块，熊大嘬着牙花子扔下最后一块银饼子做定金，还嘱咐人家检修马车，喂好马，并备好马料。开始发愁钱不够用，转身与系统打商量。
“小统，商量个事呗！”
“说。”系统十分冷酷。
“借些钱给我呗！你看咱们统共就俩银饼子并十块大洋，这才五十块，今天陆陆续续地买吃的穿的，就花掉二十多块，必备的棉被厚衣物和零了巴碎的必须品还没买，还有马匹的钱也不够了。”熊大猥琐地笑嘻嘻“一匹马就八十，加上马车，一百多呢，这钱不是不够了么，借我一些呗。”
“对不起，系统没钱，谢谢”呸！想从系统手里扣钱，没门，那些金属可都是能转化成能量的，没门！
“呃……”熊大被噎住了，想想当初系统偷偷吞了自己攒下的金条，被发现了，宁肯给金手指空间也不还金子的德性，就知道它才不会借，唉，白瞎那老些金子了，赞了几十年，一朝遇见系统这个坑货，想必是别想要回来了。
“那……要不，我再到附近山上挖些草药？”熊大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可是……时间上……唉！我是想着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好看看咱们这次能得多少积分的，唉！看来……”
“那……那你拿这颗大人参去换吧，要多换些，用完了剩下都要给我，这是我的，是借给你的！要记得还本统，两倍！”
系统越说越有气势，仿佛挺胸掐小腰的傲娇奶猫。
“成成成，还你，还你两倍”熊大笑嘻嘻地哄着“哎呦我家的小统，对我就是这么好！”
成了，对付这小气巴拉的系统，还是得用上些心眼儿。
这次的人参年头足，药堂老板也有那么些想要结交熊大的意思，运气好的采参人可不好找，得笼络。共换得了四百五十块，付了马车地钱，又零碎地买了些东西，剩下的都被系统收走了，连铜元都没留一个。
熊大摸着空荡荡的口袋，甩起鞭子喊一嗓子“架”，赶着马车一路向东驶去。
…………
餐风露宿，马不停蹄，熊大憔悴的变了一个人，一路上枪声不断。越往东越接近哈尔滨就越乱，土匪宪兵日本人到处作乱。百姓流离失所，溃兵四处强抢，真正十室九空。熊大弃了马车步行四处躲藏，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到哈尔滨的，有时庆幸这条命真大，竟是一路平安地到了。
这个北方冰城正在戒严，熊大套着带补丁的大褂子，双手揣在袖筒子里，蹲在几个拉黄包车的车夫旁边，明明是初秋，天空却晦暗不堪。
一个四十来岁满脸风霜的车夫啐出一口痰“呸，这帮忘了祖宗忘了根本的狗腿子，帮着rb人可劲霍霍咱老百姓。”
“下油锅的玩意！”他旁边年轻一些的黄包车夫跟着说“前些天杂货铺子的丫头让这帮狗日的给祸害了，那丫头才十四，吊死了，家里都活不下去了，唉！”
桩子眼里的仇恨掩都掩不住，嘴里更是恨恨地说“我弄死他们……”
“啪！”年长的一巴掌拍在青年脑壳上，压低声音“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就管不住嘴直咧咧，想给家里招灾啊！别忘了你娘！”
青年憋屈地低头，牙咬的咯吱响。
“你也别骂他了，他娘还说等那丫头十六了，要给他去提亲嘞，”
“……唉！这是个啥世道啊！”
桩子摸了一把眼泪，红着眼回头招呼熊大“哑巴，跟我回家。”
熊大麻木地蹲在那，双眼无神，这样的事一路上看的够多了，这一路走来，那个村那个屯都在发生，刚遇见的时候熊曾大愤怒不已，想出手收拾那帮杂碎，却触动了规则，没有办法看不下去又无法援助，心里悲愤压抑地无声落泪，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压的熊大几乎透不过气。从那天开始熊大就学会了沉默，麻痹自己，也是从那天开始熊大再没说一句话。
每天放空精神，赶路赶路就是赶路。
桩子伸手推了他一把，“咋，回家了。”
熊大才慢吞吞起身，佝偻着背跟在桩子身后，桩子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慢吞吞的样子，使劲扯了一把“快点”
桩子是刚认识的，熊大投宿他家，桩子娘病歪歪躺在床上靠喝苦药汤子撑日子，桩子爹几年前逃荒的时候死了，逃荒的流民遇见溃败的兵，兵荒马乱中为了救桩子，被马踩死的。家里没了顶梁柱，迫使桩子短时间长大，小小年纪就在这个城市里到处找活，就为了他跟他娘的一口吃食，他娘的药更是不能停，日子难活，桩子娘几次想死都叫桩子发现了。靠着邻居几家帮衬，好歹长到十七岁。前几天熊大投宿，兜里没钱，走到那片窝棚区时，正碰见桩子受了重伤，当时再不救就死了，熊大身上带着规则，不知能不能帮助他，试探之下居然发现可以，也算没白来一趟，起码救了一条人命。
“哑巴，给。”一个黑乎乎的窝头怼在熊大眼前，“你吃，晚上帮我看着我娘，我要出去一趟。”桩子说半道沉默了一下，想要接着说什么，又止住话头。
熊大一直没张嘴说过话，桩子就一直哑巴哑巴地叫他。
“你还有娘。”
声音沙哑破烂，这是这段时间熊大说的第一句话，他知道桩子要干什么去，这一去回来的希望渺茫，可桩子才十七，搁现代还是高中生，他还有娘，他是他娘唯一的盼头，盼他成亲生子，桩子要是回不来，他娘也活不了。
熊大心疼这样的桩子，缺吃少穿的，让这个半大小子瘦骨嶙峋，唯有一双眼，那么亮，那眼里烧着一把火，还有决然，让人不敢直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民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