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回忆录》夏予渊

5、谎言

　　上次吵架之后，秦赵没再为我和余姣的事情闹过矛盾。
　　在秦赵的鼓动下，我开始参与打篮球，体育课刚好撞上的余姣就抱着外套拿着矿泉水站在一旁等候。
　　秦赵和我向来不在同一队，可能是为了照顾我，很多时候，秦赵都会放水，唯独余姣观看的时候，打得格外投入，分外不给面子。
　　已经投篮的我，看着快进球框被秦赵半路拦截，来不及多想就奋起直追。通常这个时候，秦赵都会任球进框。
　　我这对的队友调侃道：“喂，秦赵不够意思吧，林佑女朋友看着呢，给点面子啊倒是。”
　　秦赵没什么反应，还是一贯的狠辣，不留余地，一旁的余姣却红了脸庞。
　　我不喜欢出汗的感觉，秦赵知道，余姣也知道，篮球赛结束后，余姣先一步递上纸巾，秦赵不动声色把刚掏出来的纸巾放回原位。
　　“我妈妈说刚出汗不能立即用冷水洗脸，会患风湿，你平时运动的时候注意点。”
　　“嗯，好。”我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我一旁的秦赵突然被同班同学勾肩拉走了。
　　“我去兄弟，有点眼力行不行啊。”
　　秦赵看了我一眼，抿唇离开。
　　进入教学区，余姣就和我往反方向走了，她所在的班离我较远。
　　擦完汗，刚到厕所准备洗脸的时候，发现秦赵在里面。
　　“余姣说，刚出汗就用冷水，会得风湿，为了你的晚年安康，注意点。”我拍着秦赵的肩膀说。
　　“哦。”
　　秦赵想了想，觉得回答得太单调了，又补充说：“知道了。”
　　秦赵洗好脸就出去了，我洗好后出去，发现秦赵倚在栏杆上沐浴阳光，眺望蓝天白云。
　　如果有手机的话，真想把这个画面拍下来啊。
　　秦赵转身，自然走过来与我平排，我以为我一米八已经够高了，可没想到秦赵比我还高，明明高一的时候差不多啊。
　　“你还长个呢。”
　　我嘟哝道。
　　秦赵闻言，伸手在我头顶笔画了下，“嗯，不过比你高不了多少。”
　　老天，我终于再次见秦赵发自内心的笑了。

　　周末补习班的课程结束后，余姣发信息说想一起去湖心公园看白鸽，今天那里有活动，可是我已经和秦赵约好一起去超市买菜回家弄火锅吃了，为此他学习了一个星期的制作火锅底料，何况他父母经常不在家，我父母刚好出差，两家离得又近……
　　“走吧，你想吃什么？”秦赵提醒正在发愣的我。
　　“秦赵，我……”我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
　　“……余姣说湖心公园那边今天放白鸽……”我话没说完，但我相信秦赵听懂了。
　　秦赵愣了两秒，“哦，那你去吧。”
　　我看出他眼里的受伤与落寞。
　　我知道秦赵高中以前因为父母做生意的缘故，经常转学，没什么朋友，塞钱才进了这所高中，父母经常外出，他与父母之间也没什么交流，这算不算缺乏爱与安全感。
　　“我……”
　　我还在纠结，秦赵已经加快步伐，准备离开。
　　我赶紧抓住秦赵的手，“我很久没吃火锅了，要不我们今晚吃火锅吧。”
　　秦赵良久才反应过来，眉眼瞬间染上笑意。
　　他说：“好啊。”
　　我拿起手机，给余姣发信息：余姣，我家里有事，不能去了。
　　余姣很快回复：什么事？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吗？
　　我：不严重，不用，没事。
　　余姣：好吧。
　　又是那种负罪感，余姣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我不能赴约。
　　我说谎了，一个慌要用很多个慌才能圆。

　　厨房里，秦赵有条不紊的煸炒底料，我在一旁洗蔬菜，分工明确。
　　秦赵和我都爱吃辣，沸腾的辣油在锅里翻腾的时候，我就条件反射的分泌唾液。
　　把所有菜都摆好后，我撕开在超市买的常温啤酒，“干杯。”
　　秦赵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我看着我见底的杯子，不服气道：“酒量那么小？”
　　“留肚子吃菜。”秦赵把一块肥牛送进嘴里，缓缓说道。
　　我啧了几声。
　　我忘了吃了多久，但我记得我喝了很多酒，我第一次知道我不胜酒力。
　　我靠在秦赵臂膀，举起手机，看余姣刚刚发过来的图片，白鸽在晚霞里飞翔，湖水波光粼粼，秦赵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头晕得不行，头不知怎么的就滑到秦赵的大腿，我看着秦赵的下巴，以及鼻孔，笑得像个傻子。
　　我手在桌面摸索，抓起易拉罐就往嘴里灌，酒摇摇晃晃，不少都洒湿了秦赵的裤子，秦赵倒也不介意，温柔的望双眼迷离的我。
　　“我是不是挺渣啊……”
　　“我也没多喜欢余姣……”
　　“我好像不喜欢余姣……”
　　我自言自语，“你说你那么介意我和余姣在一起，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余姣啊？嗯？”
　　秦赵双目圆睁，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平视他的眼睛，双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次次跌落在他腿上。
　　我干脆不起来了，用手戳他的腰，秦赵怕痒，不停的扭动腰，躲闪我的不安分的手指，我挠得过分了，秦赵捉住我的手，嗓音染了些压制：“佑佑，别闹。”
　　我笑着不再动弹。
　　记忆就此断片。
　　第二天，我一睁开眼就瞧见秦赵的睡颜，努力回忆昨天的混账事，想起昨天说的混账话，恼怒不已。
　　但心中不知为何，轻松了不少。
　　我醒来后不久，秦赵也醒了，秦赵挑眉看着正无望望着天花板的我，道：“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就帮你把衣服换了下来，你……不介意吧？”
　　“什么，你别骗我啊哥们，我可是很在乎形象的，你别告诉我我真吐了一身。”
　　秦赵忍不住笑出声，眼珠子转了一圈艰难点头。
　　他道：“不过也没事，就我一个人知道。”
　　我拎起枕头就朝他扔去，“你特么敢让其他人知道试试？”
　　“哈哈哈，不敢不敢，最怕佑佑生气了。”
　　“哼！”
　　其实我一直在观察秦赵的神色，没什么异常，倒是明显的感觉到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