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回忆录》夏予渊

11、情侣装

　　高考如期而至，浑浑噩噩考完后，我忐忑不安、犹豫不决的问秦赵：“你考得怎么样啊？我考完手在抖啊，像没考过一样……”
　　秦赵也有点慌，不过他给了我一个浅浅的拥抱，柔声道：“别怕，别怕，我对我们有信心。”
　　我双手环住他的腰间，点点头，毕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那么多个夜晚。
　　高考后不久，举行班级聚会。
　　秦赵在我家等我，家里只有我妈，秦赵坐在沙发上，我在房间里挑衣服。
　　我妈脸上的犹豫写得很明白，想问秦赵考得怎么样，却又不敢问，怕影响心情。
　　秦赵笑着看我妈，笑道：“阿姨，我和林佑不会考得特别差，您放心吧。”
　　我妈连连应下。
　　“秦赵，你过来看看我穿这身怎么样？”我在房内大喊。
　　秦赵看向我妈，“阿姨，我先去林佑房间了。”
　　我妈：“诶诶，去吧去吧，那孩子从小就爱臭美。”
　　我：“妈，您儿子的天生丽质！”
　　秦赵憋笑来到我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我妈在外面，秦赵走形式般的抱了我一下，就坐在床沿笑得猥琐的看着我。
　　我忽略那个表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
　　秦赵笑眯眯的回答：“我媳妇怎么穿都好看。”
　　我冷哼一声，从衣柜拿出一件纯白体恤扔给秦赵，挑眉望他。
　　我穿的是纯白体恤，黑裤，黑色运动鞋，秦赵一身黑。
　　“哦~情侣装嘛——”秦赵语气及其暧昧，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赵当着我的面，脱掉上衣。
　　“哦凑，你居然有腹肌！”我盯着秦赵的腹肌看，眼神一定很痴汉，我忍不住上手摸，“哦凑，腹肌真是硬的……”
　　秦赵：“……”
　　我说的话貌似有点怪异，嗯……
　　秦赵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套上白体恤。
　　我一把拉起秦赵往浴室走，浴室里的那面镜子是我房间里唯一也是最大的镜子了。
　　镜子里的秦赵比我高半个头，秦赵挽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用力回握。
　　秦赵看着镜子里的我，目光满是柔情，“佑佑，镜子里的我们，像不像结婚证上的照片。”
　　镜子对面，是一块橘色瓷板，在灯光的照射下，有点像红色，可以充当红色背景。
　　我坚定道：“像。”
　　特别像。
　　我忽然想到什么，撒开秦赵的手，拿起我放在床上的手机，回到浴室，重新握起秦赵的手。
　　我举起手机，“来，我们拍结婚照。”
　　卡擦——
　　我和秦赵低头查看照片，“你男朋友帅吧！”我得意道。
　　“你男朋友也帅。”秦赵反驳。
　　“嘿嘿。”
　　我们又意犹未尽的拍了几张。
　　出房门的时候，我妈正在看家庭伦理剧，我跟她打招呼，“妈，我走了啊，可能晚点回来。”
　　我妈扭头瞥了我和秦赵两眼，虽然我妈思想开放，但一定不会想到这是情侣装。
　　我妈： “哟，情侣装呢。”
　　草。
　　我有点心虚，咽了口口水，开口问：“帅、帅吗？”
　　我妈继续追她的剧，漫不经心的点头。
　　我舒了口气，赶忙拉着秦赵出门。
　　赶到场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餐位上了，上前跟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打招呼，瞎聊几句，就找位子坐下，气氛一直被几个比较活跃又戏精的同学带动，倒也不沉闷，我偶尔掺和几句，秦赵认真听，笑点一到也跟着笑。
　　老班是最后到的，他一进包间，全班鼓掌欢迎，接着敬酒。
　　老班一口饮尽一杯啤酒，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说几句啊，不管高考考得怎么样，那都是过去式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算踏入半个社会了，好好规划未来，不管上什么大学，都要认真专研，不要上了大学就浪”老班停顿了一下，举起酒杯，“六班学子，我祝你们，前程似锦！”
　　大家都站起来，举起酒杯……
　　老班坐下后，摘下眼镜，摸了把眼泪，我们是老班带的第二届学生，老班在我们身上付出的心血有目共睹，不对差生有偏见，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后，对每个同学的成绩认真分析，老班，真的很尽责。
　　老班环顾一圈，感慨道：“以后很难聚这么齐了啊……”
　　气氛逐渐变得悲伤，有几个女生开始抽泣，班长红着眼眶站起来，“李老师，我们祝你，事业有成，身体健康！”
　　全体再次站起来，齐声道：“老师，我们祝你，事业有成，身体健康——”
　　聚餐结束后，一部分同学回家了，一部分继续去KTV嗨。
　　KTV里，他们点了一堆歌，鬼哭狼嚎的乱唱，意料之外，秦赵也点了一首《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
　　秦赵拿起话筒，鬼哭狼嚎的那群人安静下来，有人打趣，“秦哥，打算跟谁表白啊？”
　　秦赵只笑不语。
　　音乐声响起，秦赵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坐在角落的我身上，微微一笑，我心跳瞬间停了半拍，闪烁的灯光，根本看不出我脸红。
　　“我是宇宙间的尘埃
　　漂泊在这茫茫人海
　　偶然掉入谁的胸怀
　　多想从此不再离开
　　我是宇宙间的尘埃
　　微不足道的一种存在
　　偶然成了谁的最爱
　　多想相信永恒存在
　　是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的你
　　是什么让我不再怀疑自己
　　是什么让我不再害怕失去
　　……”
　　秦赵笑容很温柔，眼神很深情，包厢人那么多，这却只是属于我的情歌。
　　一曲歌罢，一群人鼓掌起哄，祝秦赵有情人终成眷属啦，祝秦哥表白成功啦，应有尽有。
　　秦赵看着我，宛如隔绝山海，我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燥热，他拿起话筒，没有发出声音，别人看不懂他的口型，我看得一清二楚，他说：林佑，我爱你。
　　嗨到半夜十二点才散场，不怎么醉的男生送女生回家，送完后，我和秦赵才打车回家。
　　秦赵牵着我的手，慢悠悠的靠近我家小区。
　　“那我上去了？”我微微仰头，看着秦赵。
　　“等一下！”
　　“嗯？唔……”
　　秦赵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舌头撬开我的嘴巴，喝了点酒，舌尖弥漫酒的醇香，我双手环上秦赵脖子，试着回应。
　　“这次技术怎么样？”秦赵看着面色潮红，双目迷茫的我说。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咳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表扬道：“突飞猛进。”
　　秦赵笑着揉我的脑袋，不舍道：“我走了。”
　　我迷糊糊的点头。
　　夜幕里，我目送秦赵离开，距离越来越远，身影越来越来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