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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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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快,下周就是期中考了,这时已是十一月中旬,S城的天气开始转凉,时冷时热的天气里病倒了一大群人。
自习课上周启捧了杯枸杞红枣茶,在教室里前前后后地转悠,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蹭鼻涕声,日常操起了老妈子的心,“你说说你们,这几天天气转凉了,早中晚温差大,也不知道备件外套,这下好了全班一大票都是病患,下周就是期中考了,就你们这样,还怎么考试!”
“不注意保暖就算了,还懒,平时动都懒得动弹,也不出去运动运动,就知道窝在教室!不行!从今天开始,下午放学都给我起来操场跑一圈才能走,我监督,谁都别给我溜了!!”周启道。
此话一出,全班瞬间怨声载道。
“老周,这不行啊,我这都病患了。咳咳!”
“对啊,要是跑步直接倒在操场上,我还怎么上考场啊!”
“周老师,我觉得跑步的时间,我可以多做几道题!”
老周厉声反驳:“这事没商量,就这么定了!”
然后,叫上沈严青,捧着他的杯子,大步流星地往办公室走。
自从上次考试之后,沈严青就成了他们班老师的眼珠子,心肝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上次英语老师跟他讲了沈严青英语作文的事,两人好一顿痛心疾首,这要是写了,得甩第一名多少分啊,想想周启就觉得可惜,心肝都疼了。
这次可得好好给沈严青说道说道!不过,适当的关心还是必要的。
于是一进办公室,老周就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先对沈严青嘘寒问暖,殷切地关心和鼓励了一遍,再严肃地表示,进考场至少要带两支笔,答题卡绝对不能空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沈严青才被恩准出了办公室。
期中考考两天,等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一响,沈严青就从容地拿起桌上的两支笔出了考场。
考场外,柳祁已经在等着了,下午风挺大的,少年依旧只穿着件衬衣,风吹得衣摆飞扬,正靠在大树干上摆弄着手机。柳祁侧脸线条凌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翘,侧颜好看的很。
有些个女生,特意拐了条道从那棵树下过,擦身而过时忍不住羞红了脸,悄悄往那人身上瞟。
沈严青走了过去,轻声道,“走吧。”
柳祁抬头,很自然地抬起手臂搭在沈严青肩上,另一只手勾着装奶茶的塑料袋子伸到了沈严青跟前,扬了扬下巴,“给你的,考的怎么样?”
拆开吸管的包装,沈严青不经意地说,“还行,怎么只买了一杯。”
柳祁漫不经心道,“老子不喜欢喝这东西。”随后,又瞟了眼旁边的人,露出个痞气肆意的笑,语气轻佻,“还行?那还能不能继续碾压前年级第一啊,老周可指望着你替他挣口气呢!”
沈严青曲起胳膊肘向后拐,语气凉飕飕的,“你说话正常点是会死吗?”
“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柳祁说:“高一寒老早就包了个包厢要唱歌,刚刚铃声一响就过去了,咱先找个地儿吃完东西再去吧?不然,陪那一群傻逼鬼哭狼嚎到半夜,铁做的都得饿扁了!”
沈严青没意见。
“空阁”算是这学校附近,比较适合学生消费的娱乐场所,一般四中和实验两间学校要是有个同学会或谢师宴之类的聚会都会在这儿办。
高一寒还没考试呢,就嚷嚷着考完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在班级里一通游说,最终倒也来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的。
柳祁和沈严青到时里边估计已经嚎了个把小时了,打开门,扑天盖地音浪攻击迎面而来,高一寒霸着个麦,正激情澎湃地嚎着。
杨斌聚了群人在桌边玩牌,抬头看见俩人,把手里的牌一扔,叫了声祁哥,就蹿了过来,“你俩怎么才来啊!快进来,都唱了好几轮了都!”
后边一群人跟在杨斌后边不依不饶,“诶,班长你可不能这样,我们都快赢了,你就把牌一扔,赖账啊!”
“对啊班长,快麻溜地滚回来!”
杨斌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滚边去,谁说我输了!这不祁哥来了,不得迎接迎接!”
这会儿大家都跟那被放出牢笼的野兽似的,嗨到不行,桌上已经倒了好几个空酒瓶子。
柳祁跟着打了会牌,没几分钟就被集体轰出来了。
“祁哥,您还是算了别打了,跟小寒子唱歌去吧!”
“是啊,你不在我还能赢几局,现在输的口袋都空了!”
“还是我祁哥牛逼啊,小弟佩服,您这等神人就不用来掺和我们了!”
柳祁笑骂着一人脑袋上给他们来了一下,“老子还不乐意陪你们浪费时间了!”
包间里光怪陆离,音响声震耳欲聋。被众人排挤,又不想和高一寒那傻逼一起拿着麦瞎嚷嚷的柳祁,看了周围好一会儿,才在一角落里看到了沈严青。
一屁股往人旁边一杵,伸手遮住亮着光的手机屏幕,凑到人耳边大声说:“干嘛一个人坐在这玩手机,刚刚叫你过去打牌,怎么不去?!”
柳祁靠的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侧,沈严青往旁边挪了挪,才侧过头,神色冷淡的看着旁边的人,半响,“你……刚才吃榴莲了?”
不懂为何这人话题转变的这么快,柳祁愣了愣,一会之后脑回路才接上,他踏马就吃了颗榴莲糖!登时咬牙切齿,看了眼俩人之间隔开的缝隙,狞笑着一把用力,把沈严青的肩头往这边一揽,夸张地在人面前又呼了几口热气,磨着后槽牙道,“嫌弃我呢!你踏马竟然嫌弃我!榴莲怎么了!招你惹你了,我吃口榴莲还不行了啊!”
说着又呼了几口气,“多闻闻,榴莲这么个好东西,你迟早得习惯!”
沈严青静静地看了柳祁发羊癫疯,忽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修长的手指快准狠地插住人的脸,往旁边一转,语调凉凉,“知道自己什么味,还这么多话。”
“唔!”挥开把自己脸掐成O型的手,柳祁狠狠地瞪了人几眼,忿忿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说完又揉了两下自己的俊脸,“掐变形了,你赔得起吗?!”
沈严青都被气笑了,“谁先动手动脚的?啊?”说完又捏了他的脸颊,手感挺好。
柳祁回以怒视,往旁边挪了挪,坐的远远的,抄过一个抱枕把它当某人似的,又掐又锤。
沈严青:“幼稚鬼。”
散场之后,好几个人都喝醉了,柳祁让那些还清醒着的帮忙照顾,一个个给送走之后,已经十点多了。
走到还站在门口的沈严青旁边,吊儿郎当的,“人都送走了,就剩我俩了,走吧,大爷我送你回去。”语气阴阳怪调的,估计刚才掐脸的那事还过不去。
沈严青垂眸看着手机,没立刻回答,就在柳祁以为这货不乐意搭理自己时,人忽然就说了,“要不给你掐回来?”
说话时,眼神仍旧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没抬头。
倒是柳祁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拔高了语调,“谁……谁踏马这么幼稚,这么点小事还记着!”
沈严青隐在黑暗中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轻声道,“是,你不幼稚。”
明明这话没问题,但柳祁怎么感觉自己更臊的慌了?!
一辆出租车刚好开了过来,沈严青抬手拦下,转身对柳祁笑了下,“我坐出租回去,就不劳你大驾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人走后,柳祁还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片刻后——老子还懒得送你呢!
不过一个大男人的,发什么骚,笑的那一下还怪好看的。
摇摇头晃出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柳祁沿着街道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