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谁能想到遇见姜禾这个憨批了呢 ...
-
领完书以后就是发军训要穿的迷彩服了,姜禾瘦是瘦,但是身高有1米7,拿的是L号。
任清梦半个身子都歪在桌上,手里拿着军训要戴的帽子左右摇晃,嘴里哀嚎着:”这也太丑了吧,而且质量好差!不过姜禾戴着肯定能好看!”说着就上手把帽子歪着扣在姜禾头上,松松垮垮。姜禾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她皮肤雪白,大眼睛眨巴眨巴,颇有些俏皮可爱。
李灏洋抓住机会立刻转过来精准打击:“那确实是要比你戴着好看548769倍,你膘肥体壮的今晚上赶紧回去自己把衣服裤子缝牢实,免得撑破了哈!是吧,哈哈哈哈!”
姜禾以前听到这些话是会觉得刻薄,担心任清梦心里难受,但是经过她上辈子那么多年的观察,她发现任清梦真是胸有多大,心就有多大。他们从初中开始就是这么互相刻薄过来的,她自己也没少嘴欠,况且她身边的朋友里比姜禾更好看的也大有人在,不会把这些玩笑话听进去。所以现在她并不担心。
李灏洋说完还碰了碰陆慷和杨浪,意思是问他说得对不对,陆慷转过来,瞥到戴着迷彩帽的姜禾,点头轻轻说:“嗯。”顿了一瞬又看着任清梦似笑非笑道:“我看任清梦今晚上首先拿针把你嘴缝上。”
任清梦本来拳头都捏好了又想打李灏洋,一听有人替她怼回去了,又跟着周围人一起大笑起来,朝李灏洋挤眉弄眼,得意极了。
晚上回寝室也自然是和任清梦一道,现在姜禾和任清梦已经是手牵手买奶茶回寝室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俩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到寝室门口才分手,任清梦住她对面寝室。
进门前姜禾先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室友室友,不是朋友!”,然后推门进去。
因为她白天没来寝室,所以室友都跟她打招呼做了自我介绍。寝室四个人,小矮个大眼睛的是何茜,高个微胖的是严情,还有一个杨婷婷,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看着一股书卷气,每天夜里在床上边吃辣条边看书,除了严肃文学就是动漫。姜禾没娱乐活动的时候也是喜欢疯狂看书的,自己的书看完了也不免跟着她看了几本严肃文学,只不过每隔几页都有沾上的辣油,让她顿时觉得亲切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严肃了嘛!
姜禾礼貌地跟她们打了招呼就坐下来安安静静玩手机,准备最后一个去洗漱。上辈子在分科后的寝室里,她觉得人家成绩好又努力,时间宝贵,自己闲得没事干,怎样都无所谓,所以主动每天最后一个摸黑洗漱,养成习惯了。
期间严情在寝室夸了姜禾,说她长得漂亮,身材好,有气质,反正是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姜禾反应不大,微微笑谦虚了一下就戴上耳机了。
也不是姜禾对室友有意见,上辈子混熟了以后她在班里和寝室都是活跃的性子,跟大家玩得都很好,尤其是严情,她是第一个跟她打招呼做朋友的人。
只是后来有一天严情跑来问她是不是早就看出来自己也喜欢陆慷了
“???”
我看出什么了?我根本不知道啊。”姜禾都要崩溃了。
严情却是不太相信,身边已经有很多人看了出来,还常常打趣她,姜禾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大概是想看笑话吧。
其实正常人可能就真的一览无余了,可是谁能想到遇到姜禾这个憨批了呢
姜禾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真的只求速死,她老早就在寝室公开爱的宣言,天天陆慷长陆慷短,“啊啊啊啊他今天举手回答问题了耶,小学生555!”“陆慷今天打篮球太A了吧,真是装逼小能手,每一个逼都装到了我的心坎上。”当时说这些话室友还都夸她可爱,有少女心,严情也是一模一样的说辞,说她漂亮,身材好,有气质,陆慷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过严情当时也是说的真心话,她从小成绩不好,脑子不聪明,长得也一般,是个自卑敏感的性子,所以尤其喜欢姜禾这样洒脱自我的人。她喜欢陆慷,也喜欢姜禾,他们两个都是散发光彩的人,能跟他们做朋友,她是真的很开心。正是因为在乎,所以她不可抑制地揣测姜禾在她面前说的每一句话是否有深意,是否在暗讽她不自量力,这段关系下的暗流涌动让她难受极了,她想问个清楚。
但对姜禾来说,在寝室说了半个月的骚话就说给情敌听了,陆慷本人听到都没这么让她难受。更重要的是她们居然一直以为她知道,自己要是知道还在寝室嘴炮,那不是绿茶婊存心膈应人吗?
最后就算她们都说开了也没能挽回什么,太尴尬了,尴尬得这辈子的姜禾只想摆脱这段关系,逃避可耻却有用!
啧!又是陆慷!
第二天一早,大家在寝室就换好了训练服准备直接去操场,严情又一次夸了姜禾,说她穿得英气极了,姜禾仍是淡淡的,等到任清梦出来才露出笑容。
吃过早饭来到操场,早上7点多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凛冽,偶有清风拂过,还不算太热。
但是较为让人窒息的一点是她是女生中最高的,当了排头兵,恰好就在陆慷前面。姜禾都气笑了。
上辈子有段时间她天天琢磨的就是换位置能不能跟陆慷坐在一起,结业考试不按成绩分会不会是一个考场,一次都没让她如愿。现在重来一次,她想离陆慷离得远远的倒是没办法了,不得不说,无论哪辈子生活都跟她背道而驰哈
心里再叭叭也没用,翻了个白眼姜禾也只能老老实实站这个位置训练。高中生军训无非就是向左向右转,踢正步这几个项目,时间却有一周。为了拖延时间,教官通常的操作就是先站半个小时军姿,再练一整个上午的转体。
这就意味着一整个上午不是姜禾面对着陆慷的后脑勺,就是陆慷面对她的后脑勺,差点给她看对眼。温度又渐渐升了起来,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浑浊的,姜禾心里的燥热真是压都压不住,细密的汗珠紧紧贴着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好像亟待呼吸。
再一次转向陆慷,盯着他的后脑勺,姜禾觉得自己都要呼吸不过来时教官终于叫了休息,她长舒一口气,把帽子摘掉,利落地走开了。
陆慷转过身来盯着姜禾的背影,漆黑的瞳色此刻显得有些黯淡,他不知道姜禾为什么讨厌他,连跟他站在一起都能让她不舒服。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眉头皱得有多紧,对他的抗拒有多明显,也不知道是她故意表现给他看,还是自己真的这么值得厌恶,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呀,难道就因为那天他撞了她?
下午开始练踢正步,大家都在一起踢看不出效果,教官就让一排一排分开练。人散开了,空气都没那么浑浊了,姜禾一下子松快下来,立刻变了脸,脸上带了笑。
她们这排走得还不错,女生没那么皮,体态也不错,有好几个女生是练舞的,背挺得笔直,走得有模有样的,看着就让人舒心。姜禾虽然是第一个,但是她一向是个懒怠的,现在心情不错,她嬉皮笑脸跟着大家走,不是最标准的,但却是最显眼的。周围的同学站在教官旁边一起点评,一眼就看到明眸皓齿的姜禾,看她笑嘻嘻还走得挺高兴,都乐了,觉得漂亮女生怎么不太聪明的亚子。
等到男生走的时候,姜禾直接盘腿坐在对面的草地上,摘下帽子一边扇风一边看男生走。要生走得真挺难的,那标准的就标准得不得了,那不标准的直接同手同脚,旁边的同学悄悄提醒他,那人越发着急,都急红了脸,但越着急越做不好,看下来滑稽得很。
任清梦又在姜禾旁边使坏,一直喊李灏洋和杨浪:“李灏洋!向左转!杨浪,在干嘛呢,又在悄悄看女孩儿啊,目视前方!”周围人都跟姜禾一样憋着笑,李灏洋和杨浪目不斜视,当没听见,不过一走完就立马来收拾任清梦,姜禾被任清梦拉着到处躲,笑得不行。
天气热,运动量又大,好多年没吃过这个苦,姜禾最是娇气、不爱运动的人,本来想不训的,但也很久没跟这么多年轻人一起疯玩儿过了,还挺好玩儿的,她觉得还能再坚持坚持。姜禾这么想着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精神头很足。
天色蒙蒙亮,好几片大的乌云聚集成团,阴沉沉的,姜禾估摸着要下雨,不知道还训不训了。正式军训前一天他们在操场集合听讲话的时候就下了暴雨,跑都来不及跑,给他们淋个透心凉,姜禾也觉得好玩儿,她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挺缺心眼儿的。
没过多久果然下起了暴雨,南方的夏季,雨水总是说来就来,跟烈日无缝对接。
教官把他们带到教学楼的空地练,没办法练什么转体和正步,一是地方不大,二是楼上还有高二的在上课呢,不能吵着人家。学生们还没开心两秒钟,教官就又出招了,说来练蹲姿,下这个指令的时候教官露出一个挺邪魅的笑容,同学们直觉没有好事儿。姜禾心里哇啦就凉了半截,他们不知道蹲姿是什么,可她知道。右脚后退半步,臀部坐在右脚跟上,膝盖不着地,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右脚,上身还要保持笔直,上辈子大家都以为很轻松,结果5分钟还没到队伍里就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姜禾叹着气就按着教官的动作分解蹲了下去,果然,没一会儿同学们就参透了教官那个邪魅的笑容。再过一会儿,姜禾悄悄转头抓紧跟任清梦来了个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3个字:“这酸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声雨声连成一片,好几片乌云还在沉沉往下压,远远看去,天幕仿佛快要坠落。
下雨按说会更凉快,可是姜禾穿着两件不透气的迷彩服,那帽子连内衬也没有,只有一层塑料薄膜,戴在头上姜禾只觉自己的大脑袋被人用保鲜膜裹了个严实,再和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一起,姜禾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能看见星星了了。右脚酸得直抖,上半身也越来越重,姜禾在心里暗骂自己,她一向身体不大好,军训从来就没完整训完过,现在来凑个什么热闹?这么想着姜禾就开始摇摇欲坠,她咬牙想让自己坚持一下,她就算心再大也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下挺丢脸的。
但这也不是她能控制住的,只是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倒下的时候忽然发现背后有人托住了她,还有个压低的声音传来:“再坚持一下。”姜禾一下子清醒了些,上半身至少稳住了。
她惊异地转身看过去,陆慷已经把手收了回去,也不看她,动作标标准准,一片昏暗之中她也看不清陆慷的表情,怕教官看见她又连忙转了回去,简直怀疑刚刚那句话是她恍惚间的错觉。
回过神来后她心里有点怪怪的,还没等她细想教官就说可以休息了,大家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是一片哀鸿遍野。姜禾缓了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和任清梦一起到走廊吹风,边休息边想,这哪是玩儿啊,还是不要强求自己了。她听她妈说她小时候生下来全身乌紫,差点活不下来,最后是在温室里住了一个月才活下来的,啧,看看,从小就是温室里长大的,吃不了这个苦,必须不能再训了。
果然,中午回去休息之后,再来姜禾直接穿了自己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在一片迷彩绿之中尤为显眼。她直接去找了在旁边站着的班主任,说自己生理期来了,不方便训练。老冯一听,面色有点尴尬,也不为难她,直接说:“好好好,你到旁边休息去吧。”姜禾一转身就笑了,这个老冯,还是这么好说话。
雨已经停了,他们又回到了操场,姜禾走到一旁的看台坐下,二郎腿一翘,耳机一戴就开始优哉游哉地玩手机了。他们班同学,尤其是李灏洋和杨浪,眼睛都瞪直了:“姜禾怎么就去坐着了,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她不训了啊?我也不想训。”
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陆慷本来在逗那个同手同脚的同学,非得想把人家掰回来,此刻盯着面前姜禾空出来的位置,面色一下冷了下来,抿了抿唇,一句话没说,他平常都笑嘻嘻最是活跃,此刻板着个脸还挺唬人。
一休息李灏洋就来缠姜禾问她怎么能不训练的。
禾两只手肘撑在高一级的看台,显得吊儿郎当,歪了歪头,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因为我来生理期了呀,你去跟班主任说你也来了呗。”
李灏洋一听,无语凝噎:“好好个姑娘怎么想不开要跟任清梦那个小疯子一块儿玩呢,你看看,现在又疯了一个吧!”姜禾才不听他胡扯,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偷笑。
李灏洋当然没听姜禾的瞎说八道。不过他自有办法,当天下午他就去了校外的诊所买了一卷纱布,给自己手臂缠了好几圈,杨浪也说自己腿疼,班主任看见他俩那衰样就知道是浑的,一句话没说就让他们来跟姜禾搭伴了。
接下来就跟接力一样,每个队伍里都有许多人用各种各样的说法请了假,看台上本来只有姜禾一个人天天玩手机,到最后变成一群人玩手机。可能因为带头的就是自己班的,姜禾班上最夸张,总共70个人,请假请到最后只有45个人,教官也越练越着急,他不想阅兵的时候丢脸,索性把练得不好的直接点出来给他们放假,最后只有40个人参加了检阅。
老冯心也比较大,说:“人少没关系,说不定人家以为我们是火箭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