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之我是柊凛》檀小凛

102、第一百章

　　身处在黑暗密闭的空间，本就会让人产生焦躁不安甚至是恐惧的心理，而这个密闭空间的氧气也随着里面的呼吸越来越少，这也让里面的沢田纲吉神情有些恍惚，身体越发的沉重。

　　艰难的维持着意识，这样的环境沢田不得不一边保持着冷静，一边思考着对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沢田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头上的死气之火也消失不见。

　　力量似乎就此湮灭，但一切又似乎才刚刚开始……

　　密闭的空间本不会有气流拂过，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沢田，虚弱的睁开眼睛，恍惚中感受到一抹气流拂过他的头发，耳边似乎有人在轻声说着，“你还有什么愿望吗？”这声音的尾调，带着些许熟悉。

　　“愿望？……”被这句话一点，沢田脑袋越发显得沉重又空空，就在意识要彻底失去之时，沢田戴在右手上的彭格列戒指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道纯白色的光芒没有丝毫滞涩，直直的射入沢田的印堂处。而原本就敏感的沢田恍惚之间，仿佛听见远处有人在嘶吼着：“杀吧！！！”，而伴随着嗜血声音的画面也慢半拍的闪入沢田的脑海，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昏暗的街头，一个穿着西装，跌坐在地上，满脸是伤的男人，惊恐的往后倒退着移动，希望里站在自己面前的恶魔远一些。可惜身后都是已经被干掉的兄弟，那横搁在地上的尸体阻挡了他的退路，“求，求求你，饶了我吧！要是我死了，我的太太和孩子……”

　　压根不理会地上男人的求饶，砰砰几声枪响，原本涕泪横流的男人已经带着恐惧不甘，和对人间最后的眷恋，永远的合上了双眼。

　　“报复吧！陷害吧！！要斩草除根！！！”业火滚滚，到处都是惊恐四散的人群。爆炸声，尖叫声，哭泣声混在一起，这里似人间也似地狱。

　　感受着脑海里的影像，因为缺氧而跟不上的意识有些恍惚，沢田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看着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没有诉出于口，但一道中气十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却给了他答案，“这是我们彭格列的业障。”沢田震惊的抬头看去，便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穿着考究的大叔站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

　　似有薄汗冒出，随后沢田惊讶的发现他的身边不仅仅只有那一个人，有很多的人庄严的站在他的身边，冷漠的望着中间跪趴在地上的自己。而原本黑暗的空间因为这些人物的到来，而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似乎不满意眼前跪在地上的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叔淡淡的开口，“屠杀，报仇，背叛，无止尽追求更高的权力，这是hei手dang的历史。”

　　而站在他身旁的长发男子，看着地上的沢田不紧不慢的询问，“拥有彭格列天空之戒的人，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已经缓慢站起的沢田转过头，疑惑的看着长发男子，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而站在另一边的人似乎是个急性子，看着面前呆呆的沢田便补充着问道:“你下定决心继承这些业障了吗？”

　　听着这个意想之中，但心里上却难以接受的问题，沢田的脑海里充斥着之前影像里残留的声音——“拜托你救救我。”“啊！！！”“你好残忍，把我的父亲还给我！”“把我的太太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样带着强烈绝望，愤怒，恐惧的声音，硬生生激出了沢田的眼泪。

　　一个酷似九代目的老人似乎有些不忍看着这样的沢田，但身处这样的场合，他还是希望眼前尚且单薄的少年能够明白他即将背负的命运，便又用着有些低沉苍老的声音重复道：“这就是彭格列所背负的业障，这就是彭格列的历史。”

　　“要正视这样的真相！”“要接受这样的真相！”

　　“你下定决心了吗？”“下定决心继承这些业障了吗？！”

　　随着身边一圈人的逼问，沢田原本站起来的身体也逐渐弯下，他痛苦的再次跪倒在地上，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双手也紧紧捂住似乎要裂开的头部，他喃喃，“不……不要这样……住手！！！”

　　“不准转开视线！”用那双已经空洞却透露出无尽浓黑的眼睛盯着沢田，“这是彭格列家族继承着的命运，同时也是你出生到这个世上的意义。”

　　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言论，沢田闭着眼睛朝着前方怒吼，“我不要，我没办法下这种毒手。”

　　“天下无免费之食。”“要想获得强大的力量，就要下定决心继承伟大的历史。”

　　“这样的历史居然叫做伟大？”因为强烈的震惊，原本痛苦害怕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而这睁开的眼睛似乎又给方才无孔不入的影像机会，处在濒死绝望前的求救声又再次涌入沢田的脑海，这无疑进一步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才想要力量的……”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之下，沢田心底美好的回忆逐渐涌现。他看见了哼着小曲满心欢喜给他做菜的母亲，看见了蓝波和一平因为抢一块点心暗暗较劲，看见碧洋琪得意扬扬的举着一盘刚做好的黑暗料理，看见无忧无虑的风太趴在地板上看着书，他还看见不远处小春朝他挥着手，炸着毛的狱寺凶巴巴的朝着温和微笑的山本，学校楼顶上专心练着拳击的了平，咯咯发笑的京子……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安宁。

　　“不要耍帅了沢田。”回忆的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一脸认真的小婴儿脸上，那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沢田，似乎要看穿他，“你是绝对没办法成为英雄的人。”那个小婴儿如是说，“什么要让大家回到过去，什么要接受修行打倒敌人，这种耍帅的想法根本不是你，你应该更加单纯才对。你第一次点燃火焰的时候，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在想着什么？当时和京子的危机关头，他唯一想着的，就是保护好京子。

　　“这个回答很好，沢田，你现在还有什么想保护的人吗？”

　　震震的看着回忆中的reborn，沢田听见自己在当时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想要保护好每一个人。

　　挣扎痛苦的内心因为reborn的话渐渐变得清晰，“我不要。”说出这三个字，原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沢田心里想着，“原本我认为只要是为了保护大家，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可是，如果是这种力量的话，我宁愿不要！！！”

　　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在听见眼前这个依旧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年说出的话时，已经开始改变，大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弱小单薄的少年，仿佛从未认识过一般。

　　“如果要我继承这样错误的历史，那我就……”想到了什么，原本还不愿吐露的话坚定的被道出，“那我就把彭格列整个毁掉！！！”

　　这样的一股信念，凭借着戒指为纽带，确确实实的在这一方小天地间被传达到，传达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间。

　　而原本一副事不关己，站在沢田包围圈之外的那个人，在听见这个少年这个答案后，冰冷的面具之下，一个笑容已经勾勒在嘴角，但长期处在BOSS位置上的他，早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即使心里很喜欢沢田的答案，但浑身依旧散发着那种距离感。

　　随着那样的话语和强烈的感情喷薄而出，沢田仿佛用光了几年的勇气一般，恍惚间疑惑自己怎么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说出这样的答案。但即便如此，因为之前情绪的激动，沢田摇摇晃晃的身体就要朝着前面栽去。

　　预想之中的痛疼并没有袭来，而是跌进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之中——那是一个慈祥温暖而又安全的怀抱。

　　可是那样的怀抱并没有持续太久，将沢田的身体扶正，那人没有言语，而是后退一步，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慈祥的眼神一直看着沢田。看着那个自己选出来的少年。

　　“哎？”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才扶住自己的人，沢田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便被前方不远处闪闪发光的东西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图徽，是在彭格列中经常看见的图徽。

　　它的最上方是一个正放的牡蛎，牡蛎的两边分别有一双小翅膀。翅膀的下方是两把交叉的qiang，而风雨雷晴雾云几种元素巧妙灵动的对称分布在两侧，它的正中央是一枚蓄势待发的子弹，下方是带着VONGOLA字样的标记。

　　这枚图徽，承载了整个彭格列的信仰。而此刻，它就浮现在沢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