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挑灯者》藍天‧精靈

18、3.【秘密】

　　「弥雪，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婆婆来到了玻璃窗前，看着拍打着窗子的大雨。她说母后并不知道我那晚发生的事。斯奈的话她根本没有转告给母后。
　　「因为我相信你，公主。我相信你会没事，会安全回来。我亲爱的弥雪，你不会怪洁释婆婆我吧？」
　　我向婆婆摇了摇头：「我不会。」
　　「在斯奈公主来之前，城外来了魔界的妖灵。有几个城卫都牺牲了。你知道吗？」
　　婆婆劳伤的语气向我淡淡而道。我呆了。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回事。
　　「咱们的女王虽然没有受伤，但我想女王需要休养一段日子才能复元过来。弥雪公主，你知道吗，魔界又开始肆虐了。魔界的王虽然死了，但是魔界的妖灵正在寻找着他们的继承者，寻找着有魔界血统的后裔。所以……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婆婆转过身来，来到我的跟前抚摸着我的脸庞。我握住了婆婆满是皱纹的手，缓缓问她：「婆婆，你这是甚么意思啊？所以他们到这里来？是不是……婆婆，你可以告诉我吗？就算我的确属于魔界，我也会保护我的母后，我的子民……婆婆，我有心理准备的……」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从眼眶滑出，滴湿了我和婆婆的手。
　　婆婆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墙边，取过挂在壁上的一盏灯，叫我跟着她来。
　　母后的殿椅背后刻着我们精萤族的族灵印记。婆婆把手按在上面念了句咒语。在我们身后的大理石壁画开始闪亮了。婆婆提着灯，叫我跟着来。
　　她穿进了墙壁去。于是我也跟着进了过去。索祠不知在甚么时候冒出来的，跟着我和婆婆进了墙壁的另一边来。牠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我跟着婆婆走下那一级级阴暗的石级。在石级的最底层，将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在这一刻我有莫名的心跳。由我懂事的那一刻起，由我开始拥有有别于同族的长相开始，我便知道母后一切的忧伤和担心都源于这个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才到达底层。婆婆摸索着把挂在墙上的一盏盏油灯点燃。当黑暗亮起了灯光，我便看到了自己原来置身在一个偌大的密室中。墙上挂满了壁画。周围放满了铺盖着灰尘的典籍，还有桌台上那一件件不知名的器具。
　　我看着墙壁上那一幅幅古画，听到婆婆开始跟我说话：
　　「弥雪公主，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能给别人知道。我知道你已经懂事了。我跟你说的一切你就当我平时给你说故事，哄你睡觉那样就算了。好不好？」
　　我向婆婆点点头。索祠蹲在一旁在打喷嚏。牠忙着用舌头舐着手洗脸。
　　「二百多年前，灵魔两界发生了一场浩大的圣战。战争的起因仅仅是因为当时魔界的王和灵界其中一个种族的公主相恋而起的。灵界的王本来想立这位公主为妃，但知道了这件事后觉得羞辱万分，不容魔界。魔界的王为了救心爱的人，就这样跟灵界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这次战争一发不可收拾，波及甚大，无数的生灵涂炭……」
　　我听到婆婆说得语味深长，语气间充满了无限的感伤。我问她：「那……结果呢？」
　　「结果……？」婆婆说着，转过身来看我。我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结果是魔界的王死了。他心爱的公主诞下了一个女婴，但也受到灵界的惩罚，被永远冰封于灵界神山最阴森凄寂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婆婆的话开始有点哽咽。我说不出话来。这个故事里有我的身世吗？我突然像是想到了甚么。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梦，那个被线役束缚着的女人。她那一头长发披满了整个池……
　　我低声问：「那接着呢……还有吗？她就这样被冰封在灵界神山最阴森凄寂的地方。到现在吗？」
　　良久，婆婆看着放在桌台上的那盏油灯，缓缓才回答我：
　　「是的。弥雪公主，到现在还是。她现在还困封在那里。她就是当时灵界精萤族的大公主。她的名字叫潮霜菲迪安罗。她和魔界的王撒亚索尔所生的女儿，被她的王妹，也就是现在的……」
　　婆婆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我的脸色，好像不敢再往下说。我的眼泪就这样一直地流，忍不住地流，已经看不到婆婆模糊的身影，但我还是告诉她，叫她说下去……
　　「这个无辜的女婴，就秘密地被现在精萤族的继任女王卡菲梦迪安罗收养了。」婆婆边说边蹒跚地走到我身前来把我挽住，为我抚去眼泪说：「女婴的名字被起名为——珂内弥雪……也就是你，我可怜的孩子……」
　　「……」
　　我躲在婆婆怀里，放肆地任泪水涌出来。索祠静静地蹲坐在一边，皱着水汪汪的鹰眼看着我……
　　我是魔界之王撒亚索尔的女儿……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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