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爱》念诗

3、Ⅲ鬼

　　盗者休息后打算继续游历。
　　出城行至日落，遇到了一座雾山，看起来阴气森森的，他可不想多留，想要绕山走，却不知不觉进了雾障。
　　一进雾障，雾没了，就见一身白衣和一团黑影打斗。
　　你说巧不巧，又偶遇了。
　　道姑可称得上得道高人了，三下五除二将山鬼收进了净瓶。这次她看到盗者，没走，也没打招呼，坐下生火休息，她大概累了。盗者也在不远处生了堆火，寻了寻包袱，将干粮拿出一块，分了一半递给道姑。
　　她的确是饿了，她以为修的仙道是不需要怎么进食的，但连着两场打斗她消耗极多。
　　盗者坐回自己的火堆，边烤火边偷觑着道姑，她蒙着面纱，吃相极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都不掉碎渣，她吃完最后一口，向盗者走来。
　　盗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手。”
　　盗者伸出靠近她的一只手。
　　“那只。”将臭道士的刀挡回去的那只手。
　　盗者乖乖举着，就见她两手各在他手的一寸处停住，嘴里念着往生经，红色的血雾从他的那只手上升出，在她的双手间流转。
　　这大概是他的杀业。
　　他忘记了她念了多久的往生经，他就看着她，想着她面纱下的容颜，直到血雾在她手间消散。
　　她抬眼对上他的眼神，吓得他低下头，用手摸摸后脑勺：“多谢多谢。”
　　第二天天蒙亮，道姑启程，这次盗者警觉，跟上她。他昨晚就想好了，既是有缘，便从了心，保护她一路斩妖除魔，反正他也没什么正经事。
　　到了下一个城镇，道姑便租了一辆马车，她知道盗者就坐在车顶上，但没有开口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