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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嘉萱嫁给扶 ...

  •   嘉萱嫁给扶苏时才十五岁,尤记得她那时安心待嫁的甜蜜和开心。
      但是一切的一切就发生在这一年,出嫁前两个月,太子妃母丧。嘉萱的母亲是英国公嫡女,英国公那年征战在外,都未回来,嘉萱的父亲是个迂腐文官,只是从小教导女儿尽忠尽孝,并不会为女儿谋幸福。
      大婚前一个月,挂孝的嘉萱收到另一个噩耗,皇上下旨,将征北大将军张康成的女儿同立为太子妃,与嘉萱一道进门。
      虽然征北大将军府的婚仪准备地仓促,但张筱蕾的红妆却确确实实压嘉萱一筹。
      民间都道,太子选妃,本是娶的楚家小姐外祖家英国公的兵权,如今她母亲一亡,她与英国公的联系便弱了许多,要成为弃子了。而大将军府是新晋的势力,自然他家女儿是够得上太子妃的头衔的。
      只是如今这两个太子妃,倒有些平民家中平妻的格局,只不知太子会更喜欢哪一个。
      那夜,太子选择了楚太子妃处,嘉萱知道,他会来。因为她和扶苏,幼时便相识了。她随母亲进宫拜见太后时,偶遇过扶苏几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需见面和几句话,便能生出爱意。
      父亲教导过嘉萱“发乎情止乎礼”,所以她未曾表现过爱慕之情,相信扶苏也是一样。但扶苏见到她便会笑,笑得温润如玉。这才是她被赐婚时万般甜蜜的原由。
      新婚夜,扶苏捉了她的手不听摩挲,这是他们俩靠得最近的一次。她害羞,不知该说什么。
      只听他叹气问:“我迎张筱蕾进门,你怨不怨我?”她摇了摇头,那时她对宫廷并不熟,还不知道后宫争斗的艰辛。她只觉得他是太子,储君,未来的皇上,三宫六院便是正常之事。
      那夜他们分褥而眠,嘉萱的母亲还未来得及教她男女之事便病逝了,嘉萱对夫妻之事并不懂,于是他并不觉得分褥而眠有什么奇怪。
      但第二日,东宫便传遍了,楚妃未曾受到临幸。
      之后,扶苏再未在嘉萱处过过夜,理由是嘉萱要守母孝三年,嘉萱就这样信了。
      约一年左右,东宫来了七八位美人,嘉萱才知大家暗地里笑话她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听到下人嚼太子峪张筱蕾闺房之趣的舌根,嘉萱才知丈夫对妻子好,至少要“相拥而眠”。
      张筱蕾比嘉萱长一岁,便自称姐姐。刚进东宫时,她还与扶苏一道来嘉萱的院子坐一坐,后来扶苏来的少了,她便也来的少了。
      嫁给扶苏的第二年,扶苏成了皇上。尽管许多大臣投皇上所好,请求立张太子妃为后,但太皇太后忽然下了懿旨,立张筱蕾为贤妃,楚嘉萱为淑妃。
      这让张筱蕾王嘉萱处走得勤了,比扶苏去的次数都多。
      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嘉萱的姨姐,英国公的外长孙女入宫小住,住在嘉萱的馨兰苑。姐妹俩多年未见,自然有谈不完的话,这天李雪慧提议小酌,嘉萱有些不胜酒力,恍惚间听人说皇上驾到,躬身相迎时好像殿前失仪了,后来她便不记得了。
      只是第二日,扶苏将雪慧赐封为嫔,移居到养心殿临近的沁兰苑居住。
      众人都道,淑妃娘娘贤良淑德,自己伺候不了君王,便让姐姐代替了,甚至是让姐姐在自己苑里偏殿伺候的君王。
      嘉萱如坠冰渊,她忽然觉得这两年她只是被心中的美好迷了目,她现在在后宫,和许多女人一样每天只等扶苏一人。虽然她殿前一向保持的谨慎自持,但是她心里是介意的,介意与别的女人分享扶苏,嘉萱的母亲在世时父亲从未纳妾,如今父亲也来了家书,说家中的姨娘有了孕,要立为庶母。
      嘉萱懂了,也无奈,甚至有些不平。
      李嫔没两日就成了德妃,与嘉萱、张筱蕾位列三妃。
      扶苏来馨兰苑的次数越来越少,嘉萱的性格永远恭谦有礼,却总是拉拢不来,嫔妾们也来得越来越少。
      后宫开始分为德妃派和贤妃派。
      而淑妃,持着她与生俱来的骄傲,越来越少地被后宫提及和在意。
      三年,嘉萱出孝了,但扶苏似乎忘了这件事。嘉萱头一次放下身段,听闻扶苏下了朝,去太液池找他。
      但扶苏看到她并不会露出以前的笑容了,扶苏长得越来越出众,剑眉星目,王者气概。他与贤妃、德妃闲话,让嘉萱明白自己是来出丑的。嘉萱跪谢回去,自始至终扶苏只看了她两眼,没有感情的两眼。
      之后,淑妃便自闭在馨兰苑里,无人问津。
      二十岁的嘉萱成了老姑娘,空占了一个妃位,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终于有些明白了后宫的生活,她不想去抢却有人去抢,君王之爱并不长久。
      她偶尔还是会梦到扶苏,那个少年的温润如玉的扶苏。她不否认她爱他,至少比他对自己的深,但她想总有一天这种爱也会随时间消散。她恋过、怨过、失望过、茫然过,现在不过是累了、倦了、不想了。
      嘉萱开始在馨兰苑里种菜和香料,贤妃掌管后宫,偶尔她的用度并不足,她并不在意。上次苑里出了雪慧的事后来了一位郭嬷嬷,有些小途径帮嘉萱找到各种香料种子和茶初子。
      嘉萱便深迷上了糕点、制香河女红,当然她的茶艺和诗经都是母亲教的,当年也是有才女名声的。
      这一年扶苏头一次微服私访,并未带嫔妃。征北大将军在西北战场上捷报频传,张筱蕾在后宫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嘉萱嫁给扶苏的第六年秋,英国公回京述职了。
      皇上圣旨特许德妃回见外租,顺带恩赐淑妃。
      这是母亲过世后,嘉萱头一次见到外公。小时母亲带她在应国公府小住过几次,她的印象里外公是铁骨铮铮又温柔直率的,她本以为可以伏在外公的膝下大哭一场。但她忘了,雪慧自幼养在外公身边,她向外公耍痴卖娇,外公是全盘接收的。嘉萱觉得忽然又回到每年节宴上,她坐在一旁贤惠地看着众嫔妃向扶苏献艺。
      她以前不知道,扶苏好酒,尤其在男女之事上无酒不欢,雪慧侍寝的那夜,她酒量浅薄殿前失仪,但比她多喝了几杯的雪慧却在扶苏面前有礼有节,大概是这样讨了扶苏的喜。
      英国公大约会呆到明年初回西南,雪慧说尽量让皇上恩准外公同来参加年宴,英国公最后看了嘉萱一眼,称娘娘安好臣便放心了,娘娘要保重自身。嘉萱默默拜别。
      英国公走后,雪慧和嘉萱一道回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起皇上到现在还无子嗣,前两年许美人和王婕妤都小产了,上次皇上微服私访,看中了一个民间女子,和贤妃说要纳进宫来,“听说那范姑娘才十四岁,长得与你十几岁时有些像。”
      后来张筱蕾也来过一次,兜兜转转聊到新进宫的姑娘:“妹妹合该去看看,范萤颖确如你十四岁的模样。”
      嘉萱信,张筱蕾来便是因为已经忘了嘉萱的模样,来对比的。扶苏喜欢那个女孩,是因为想起少年时吗?因为出嫁前那段日子朦胧的美好吗?
      不几日,郭嬷嬷忽然神色慌张地回来,嘉萱关心她才谈及,在太液池看到范才人,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划伤了贤妃娘娘d脸。贤妃娘娘怒得当即掌掴,如今太液池闹得纷纷扬扬,皇上和德妃也被请了去。
      张筱蕾的手段嘉萱不是没见过,只是嘉萱向来不与人亲近,到哪儿都是傲然独立,脏水泼不到她身上。
      往日这些事都是事后才传到她耳朵里,今日她想到那女孩只有十四岁,竟有些不忍。
      嘉萱踌躇了片刻,让郭嬷嬷给自己换一套妃仪正装,前往太液池。
      淑妃到达太液池时,嘈杂的后宫忽然安静了。
      有些新人没见过嘉萱,但至少也认得装仪,而认识淑妃的人则诧异她怎么出来了。
      嘉萱向扶苏行礼,她今天装束得体甚至有一番风姿。扶苏左边坐着雪慧悠然喝茶,似乎这里的事与她无关,右边坐着张筱蕾,太医正在为她查看伤口。
      “妹妹怎么来了?”贤妃一向喜欢这样叫,不知是为装熟还是为表现她居高。这次嘉萱也学会了官面话:“姐姐怎么样?”看样子像是从下巴划到了右颈,未伤在脸上。
      这时才看到跪着哭泣的范萤颖,一张巴掌脸已经红肿,完全看不出像她的模样,只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嘉萱蹲下身问她:“你是故意的吗?”
      范萤颖吓得一直摇头:“我不敢,不敢。”
      贤妃那边叫起来:“皇上,范才人才入宫不久,就敢以下犯上,毁妾容颜,心思恶毒,不容放纵。”
      “我没有,我没有。”
      抿唇皱眉的扶苏这时才询问太医:“贤妃如何了?”
      “回皇上,伤口不深,太医院配有玉颜膏,只要贤妃娘娘安心静养,应当无碍。”
      “皇上,太医虽这样说,但受伤总会看得出来,臣妾的父亲马上就要进京了,皇上想妾这样去见父亲吗?”
      “爱妃以为如何?”
      “范萤颖冲撞本宫,理应杖责二十大板。”
      杖责是宫内对奴才的惩罚,况且二十大板,范萤颖估计挺不过去。
      在座的嫔妃头一次看到贤妃如此狠厉,贤妃党不知道要不要出口相帮,德妃党则像贤妃一样,置身事外。
      只有淑妃,恭敬地向皇上拂了一礼:“皇上,宫有宫规,但国有国法,臣妾听闻国法中未满十五岁的姑娘不宜杖责,范才人才十四岁。”
      张筱蕾傻了眼,她掌管后宫,对宫规烂熟于心,却没想到楚嘉萱拿国法压她。
      扶苏很快接受了这个提议:“将范才人贬为宫婢,就由淑妃带回去好好教规矩。”
      张筱蕾觉得扶苏答应得太快,有猫腻,让人盯着馨兰苑。
      一、“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把那丫头派给淑妃?”
      “皇上近一年都没去过馨兰苑了,那范丫头成了宫婢,定是与淑妃一样被弃了。”
      “就这么简单?”
      “其实奴婢想,现在淑妃应该过得很膈应,一个与自己极像的女孩,还是伺候过皇上的,如今天天在她眼前转悠。”
      二、“娘娘不好了,听说昨夜皇上留宿在馨兰苑。”
      “什么?楚嘉萱!”
      “不是,娘娘,是范小蹄子,这几天脸上好了,不知谁人报的信,皇上下朝便提了女儿红去馨兰苑。”
      “楚嘉萱是死人吗?人家在她苑里故技重施,她都不早做防范。——不,楚嘉萱,她知道,她自己在皇上那儿没机会了,专程往皇上身边送人。我说那天她怎么跑得来救人,要么是她揣摩到了皇上放不下小蹄子,要么——就是皇上授意的。”
      三、“娘娘,有件天大的喜事,你可能不信。”
      “什么事?”
      “昨夜,皇上去馨兰苑的第三天,淑妃娘娘未准小蹄子接驾,淑妃娘娘自己跪请皇上赐小蹄子封号、移居别处。皇上直接被气走了。”
      “小蹄子封号了?”
      “没有,但是赐居了永华居。”
      “这么远?”
      “娘娘,昨日这一出,说明皇上去馨兰苑,是淑妃娘娘想不到的,她那么一个自傲的人,受不了有人在偏殿里招待君王,如今她直接给皇上来个下马威,恐怕皇上会彻底厌弃她,而范小蹄子,为了表现君王并非好色,皇上也不会去永华居几次了。”
      “是吗?”
      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是这么个理解,但贤妃却心有不安。不为别的,她与淑妃同时进宫,虽然皇上只在楚嘉萱处呆过一夜,但早一年张筱蕾总觉得扶苏是想着楚嘉萱的,只是她不理解的是,扶苏若喜欢她为何不碰她,只碰那些与她相似的人。
      皇上去永华居没几天,又往贤妃处来了,尤其年底下,征北大将军要回来了。
      这一年的年宴,淑妃以身体不适告了假,没有人注意这一点,因为平常年宴她虽参加,也和木头似的没几句话。
      年宴请了英国公和征北大将军,贤妃和德妃难得的想欢快地过个好年。
      皇上醉酒,自行到后殿换衣,然后又去太液池散了散酒,顺便经过馨兰苑,淑妃已熄灯闭殿。扶苏回到年宴上,又多喝了几杯,更深。
      大年初十,还未复朝,英国公摊上了官司。
      一夜间刑部收到了十几张状纸,说英国公在西南克扣军粮,徇私舞弊,贪墨军饷。
      英国公一脉下了狱,宫里的德妃娘娘急了起来,不久便被贤妃抓住她私贿宫人,外通消息。
      皇上立刻将德妃贬为李美人,英国公一脉的荣耀似乎是到头了。
      馨兰苑依旧的没有生机,嘉萱大约知道是谁要害外祖,只是军中庶务她母亲也与她说过一些,账目不一定都查得清,况且外公为人不拘小节,若有手下犯浑,他一时不查也是有的。嘉萱知道外祖的罪不致死,但外人都将它传得这样重。嘉萱身在后宫,唯一能办的事只有——
      “皇上,淑妃娘娘在殿外脱簪待罪。”
      扶苏的笔掉了,在奏章上划出一道显见的红线。
      内侍低头等着他的意见,扶苏握了握拳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娘娘想和皇上当面说。”
      又是良久,扶苏说:“让她回去吧。”
      内侍去传话的时间里,扶苏想,她如今定是只穿了一件素衣,披发无履,跪在漫天飘雪的冰砖之上。
      内侍进来,拿了她的手书,是情急之下撕了素衣,咬破手指写的。无非是写的英国公已年迈,受不得牢狱,看在他戎马一生的份上,放过他一命。
      淑妃娘娘在养心殿外跪了四个时辰,皇上在殿内批了一天的奏章,传晚膳时内侍问他,他才说让淑妃回去。
      嘉萱早已体力不支,由郭嬷嬷背回去的。
      西北报战事,征北大将军认为并不严重,权请兵部派人前去西北配合,他等着看英国公府倒台。
      扶苏提笔将一个西北将领任命为主帅。
      淑妃娘娘回去后,便高烧不退,没有御医敢去馨兰苑为她诊治。
      她想自己就算这样去了也好,她好想娘亲啊。
      恍惚中,她冰凉的腿脚似是被什么暖炉裹住了,她好似看到了少年的扶苏,那个带着温润的扶苏,那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扶苏,你知道吗?我也曾想,曾想为你烹茶,与你下棋,服侍你穿戴朝服,等你下朝归来,为你量体裁衣,偶尔与你一同微服出巡。我不烦的,虽然我很喜欢你,可能十三岁、十四岁就喜欢你,但是我真的不会烦人的……”
      淑妃奇迹般地熬了过去,她快好时,英国公被贬为庶民,但仍居英国公府。外祖没有了以前的荣耀,但至少有一座府邸安享晚年。
      李美人被紧闭在沁兰苑思过,传闻有些疯魔,淑妃去看过她一次,被她打了巴掌赶了出来。
      西北捷报频传,新任命的左野将军打了两场胜仗,张康成为女儿在京城清除了障碍,志得意满地打算回西北回复他的兵权,他不知道西北等待他的是什么。
      英国公府倒台后张筱蕾并没有觉得很开心,虽然幽闭了德妃,但淑妃的头衔没有受影响,不知为何,淑妃除了头衔什么都没有,张筱蕾偏就在意她这么一个头衔。
      正月刚过,立后的建议又上了朝堂,“人心所向”的自然是贤妃。扶苏充耳不闻,除了这件事,没有贤妃德妃斗法的后宫太静了。
      有人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就是说不出来。
      三个月里,张康成将左野挤去西南戍守,拿回了自己在西北的大权。与女儿私信来往,说到“有一计可保她为后”。北境有敌来犯,征北大将军上报扶苏,冬日几战左将军在西北战事上耗损严重,现在恐不可硬战。朝臣有人提出可遣嫁公主,缓一时之急。
      皇上只有一位妹妹——瑛珺。
      张家以为皇上必然是不肯的,自然又要重用张家,而那个交换条件便是立后。
      可瑛珺公主表示,她愿意去。
      扶苏下旨,由淑妃负责公主出嫁事宜。
      张筱蕾知道,扶苏是恼了,因而她未敢再难为楚嘉萱。她明哲保身,尽量不在公主面前出现,等瑛珺走了,等一段时间,扶苏的恩宠一定还会回来的。
      她唯一出现在正式场合,是给瑛珺出嫁时的添妆。
      听到瑛珺叫楚嘉萱“皇嫂”,瑛珺以前自持公主身份又是个舞刀弄剑不受拘束的,于是见到后宫一众嫔妃都是昂着头走不行礼的,如今听到她叫淑妃“皇嫂”张筱蕾大为光火,却不好发作。暗地里将手指甲掐进了肉,等瑛珺走了,她就要将楚嘉萱踩在脚底,让她永远爬不起来。
      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瑛珺一走,扶苏常往馨兰苑去,但不久坐。
      张筱蕾开始怀疑是瑛珺拉的线,但她也无法,甚至要去馨兰苑才见得到扶苏。她每每邀请扶苏去自己宫里坐,扶苏都会起身回养心殿。后来张筱蕾学会留下来,向楚嘉萱说些以前扶苏宠自己的事,楚嘉萱表面是冷漠的,但她知道她心里极不好受。不好受到不会主动和扶苏说话。
      张筱蕾深觉这种离间成功了,正洋洋得意之时,传来了骇人惊闻的消息。
      瑛珺到达西北,张康成奉旨亲自送她出嫁,敌人忽然发了难,围攻和亲队伍,征北大将军就在乱流中被刺死了,瑛珺公主失踪。
      消息传入宫的那天,张筱蕾昏倒在地,她醒来后不顾装仪,抄起一把剪子前往馨兰苑。
      扶苏亲自将她拦在苑外。
      “楚嘉萱,你给我出来,这些你满意了?这下你的阴谋得逞了?
      众人都道你是个软和性子,却不知道你最是蛇蝎心肠,勾引君王为你所用,暗害忠良!”
      “来人,贤妃癔症难愈,今日起搬至冷宫医治。”
      “扶苏,你好,你好个白眼狼,恩将仇报我们张氏一族。”
      “张筱蕾,你想诛九族吗?”
      “扶苏,你不是个男人,你诓骗我们一家为你效力,最终过河拆桥。”
      “来人,将张筱蕾拉下去。”
      “扶苏,你不是个男人,你从未碰过后妃,我诅咒你永无子嗣。”
      嘉萱不知道张筱蕾会怎样,但她并不在意。
      接着皇宫放出一大批宫婢,其中便有范萤颖,她前来馨兰苑辞行,开心地说终于可以去见哥哥了。
      她的哥哥在西边,姓左。
      朝堂又开始讨论立后,这一年扶苏二十四岁,嘉萱二十二岁。
      封后大典很隆重,甚至还补办了一场大婚仪式。嘉萱以为他是找不到旁的人选,而自己还算听话,让她以后帮忙平衡六宫。
      嘉萱心里是不愿的,但她一如既往地没得选。
      大红的喜烛发出噼波声,嘉萱伏在床缘要睡去之时,门被推开了。
      嘉萱吓得从床上爬起来,她没想到他会来,虽然她没有揭盖头,但她是想一个人睡到天亮,不想在礼仪上被别人抓着错漏。
      但扶苏居然来了,快速地掀开红帕。“来人,备饭。”
      嘉萱多吃了些,她因为大婚行程被折腾了一天太饿了,当然,她也注意到了扶苏,食不言,但他嘴角好像一直都有股笑意。
      她今天穿着大红的婚服,比东宫那时好看,因为初嫁时她只顾着想母亲,并未十分注意扶苏的装束。
      他的脸白,被大红色衬透,鼻翼很挺,睫毛很长,俊唇有些薄,有人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吃完了?”冷不防扶苏问她,她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扶苏一把将她抱起,向里床而去。
      嘉萱有些晕眩,他这是——要行夫妻之礼?张筱蕾不是嚷嚷他没宠幸过任何人?
      “回神了,阿萱。”
      她大概做了场梦,梦里扶苏冷落了她七年。但那个梦里,大婚当夜扶苏为她散尽后宫。
      她现在很幸福,唯一的皇后,有双可爱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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