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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追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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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花言溪狼狈为奸后,林颜若正式地进入了婆偻教内部。
其实,与皇甫锦闻的手札记载没有多大区别,婆偻教被四国的官府驱赶,只能借助其他宗教的外衣作掩护。
传闻婆偻教来自于魔域,其供奉的女神卧多拉掌管世间的命运。
太阳纹样代表着卧多拉女神永不落幕的地位与力量,它们会誓死追随女神,无论生死。
这听起来不是很邪教。
可婆偻教徒挤压其他宗教的生存空间,大肆打击四国政权机关的合法权益。
久而久之,婆偻教被严禁。
最近几个月里,万径国的京辅地区开展了多项宗教联合举办的庙会,其中就有婆偻教的踪迹。
皇甫锦闻从互市地区赶过去后,就开始着手对庙会的日常巡逻防护工作。
加之四国愈演愈烈的拐卖人口的案例,迫使皇甫锦闻寻找修士协助,助他完成这份工作。
于是,皇甫锦闻将目光放在了素有名声的聊城派大师姐——林颜若身上。
无人知晓,在四国学士寻求修仙问道之法时,远离喧嚣、矗立在聊城山顶洞聊城派会免费收录弟子。
而它本身是四苑的内院组成部分之一。
唯有真正进阶,进入内部才会知道,闻名遐迩的四苑依靠几大家族运转,又背靠具有“四国财富之主”的林氏家族。
四苑在众多家族的操作下,资源倾斜不对等。
这种弊端一开始并未引起重视,直至今日,才初露端倪。
往日里坚固团结的四苑,如今也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有预言,四苑不久后毁于一旦。
……这些都会一语成戳吗?
林颜若敲了敲书脊,闭上双眼思索着。
他现在拿着花言溪所赠予的账本,再回想他所作所为,林颜若很难去相信。
可是,他在花言溪口里听到两次,花言溪这个人总是会忘记一天发生的事。
万一又是骗他呢?
林颜若慢慢抚摸着书册上的墨迹,举目望向远方的花言溪。他想:谋士以身入局,我何曾不可化剑破局。
他取下腰间系上的红色帛带,咬破食指,用鲜血书写符箓文。
“哒哒哒,哒哒哒”
靴子踏着坚硬的石板而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不肖想,来者只会是花言溪。
少年仍然着装羽衣打扮,面上的壳具光泽,载着一路的风光旖旎到来。
花言溪打量林颜若,对他的行为感到好奇:“你取下丝帛做甚?”
他似乎变回了山谷里时的样子,口气也开始转向温和。
少年顶着松垮的、没有好好束成单髻的乱发,弯腰靠近林颜若,将天光尽数揽入怀抱。
他的一只手放在后背,另一只手抚摸上林颜若的面庞。
林颜若抬眸望之,不理解此人的行为,但表示尊重。
他试探地提出问题:“不日前往天极格,我们为何还要呆在青准峰上?”
语毕,放在脸上的手已然攀上了眼皮底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纤长浓密的睫毛,惊起对面层层暗澜。
后又意犹未尽般,两根指头按住了一只眼睛,迫使人合上一只眼。
林颜若便保持这样的动作,用着最后睁开的一眼,倔强地盯上花言溪。
“我在哪,天极格就在哪。”
花言溪仗着少女只有一只眼盯着他,放置在背后的手终于被释放出来,而这只手正握着一枚项链坠。
那是由一根细链子吊着的项链坠,琥珀色的水晶里镶嵌着血色的藕花和一只振翅欲飞的银色蝴蝶。
花言溪简单粗暴将项链坠扣在林颜若的头顶,丝毫不考虑配合着他的林颜若。
好狂傲的语气,好神经的举动。
林颜若在内心里发泄他的不满,而现实是自己被人控制。
这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啊呸,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试图挣脱束缚,而花言溪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仅剩的右手牵上了流血手指,光明正大地将手指放置于口中。
林颜若从未见过如此行径的无赖,即使是在前世也未曾见过。
当下,他楞了一秒,便抬手甩人一大嘴巴子。
他气得说话也不利索:“你懂不懂礼貌?!”
被打掉壳具、偏过头去的花言溪正斜睨他一眼,妖冶的外表竟然作出委屈的表情,像是受到莫大的冤枉。
“我见师姐手指受伤,想要治愈师姐的手,才出此下径。”
花言溪顶着全书第一男主的脸,作着委屈巴巴的表情,这很难让人接受。
林颜若被这么一打岔,快要忘记自己头顶上戴着个什么东西。他挣开旁人的手,将画到一半符箓文的红色帛带重新系回腰间。
随后,有条不絮地摘下发丝间的坠子。
林颜若不知自己的表情如何,他独独望着少年那一双乌黑的眼仁,里面依稀参杂着羞涩。
只听少年轻声开口:“这是师姐小时候在郊外的一片林子里丢失的,我当时在那,瞧见了师姐。但后来却发现,师姐原来是救命恩人。”
花言溪的眼神充斥着柔情,他娓娓道来,“若是没有师姐当年的救助,我…恐怕命陨当地…”
“这件物什大概是师姐的重要之物,师弟多年不敢忘记寻找。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师姐剪除遗憾。”
少年面上红绯乱飞,耳尖也染上一抹淡淡的红色。
如此俊朗少年,如此桃花流水。
教人如何忘怀?
……可是,花言溪,傻子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林惜注视着高个子的少年,迅速投入工作。他深知原主这副皮囊不用作太大的处理就可以发挥超强的威力,眼泪可以说来就来。
他只是微微阖下眼帘,再睁眼时已经热泪盈眶。温热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流下,鸦黑的睫毛挂住泪水,要落不落。
红色最衬原主艳丽的颜色,他现在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褒衣,一根根帛带系在腰间,褐色的广袖被卷成疙瘩,露出藕白的细胳膊。
林颜若还是以小孩子的模样,对着花言溪默默流泪。
他轻轻将项链坠放置在心口处,如今的面部肌肉还是能够为他所调动,迅速作出宝贝回归的后怕表情。又时不时表露感激的目光,投放在花言溪身上。
不求直接打消花言溪的疑虑,但求能够恶心一番他。
毕竟,谁愿意用自己的宝贝物品做局引人入瓮。
花言溪似是没有料想过,平日里不言苟笑、面若冰霜的师姐会突然出现脆弱的眼神。
少年笨拙地抬着手,修长的指节弯曲,小心翼翼地搽拭泪水。
耳尖的红晕暴露出少年的心思。
林颜若就这般望着他,清亮的桃花眼里倒影少年慌忙的神情。
林颜若任由花言溪擦掉面上的水渍,眉目之间不尽意地勾勒了娇羞。
少年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化多端,这一刻暗昧不清的氛围将两人绑在一起。
眼波盈盈,而眼底暗流涌动。
只需要一眼,便可以看出花言溪的怪异之处——他与之前又有所不同,像变了个人一样。
莫不是一体多魂者?
但是……林颜若的直觉又告诉他,有诈!
在他纠结时,花言溪早已起身,离林颜若几步远。
站得远了,就看不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了。
林颜若攥紧鲜红的帛带,迈开脚步,款款行走。直到站立至花言溪跟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花言溪躲闪目光,只是牵个手就让人慢慢垂下脑袋,耳尖弥漫的绯红久久不散。
“你怎么害羞起来了?不是说,日后相见,会告诉我一切的吗?”
现在只够得着花言溪胸前的林颜若微笑地看着他,满目柔情。
少年听罢只是皱眉,双眼瞥向远方,正在思索着那日的记忆。
可惜,少年不会再回忆起过去时光。
那日是何日,约定是何物?
是那一眼就会不停地心悸,是脑海里有他人擅自做主,更改记忆。
只需要一眼,万般思绪皆折腰倾慕于眼前人。
灵魂深处,一半是你,一半是我。
好久,久到时间消逝的感觉都没有时,他才开口:“天极格,不要去。所有人,都不要去。”
赤色的光线毫不遮掩地在眼中闪烁,像黑暗里隐蔽洞穴的蝙蝠,又像极了噬血为生的血族。
虽然总是会被花言溪妖冶的皮囊率先吸引,但优越的骨相在冷光下,依旧抗打。
林颜若的手被人回握,还带着些许轻佻的骚挠。
花言溪很快恢复好状态,含笑望之,仿佛整个世界只有眼前人才是色彩斑斓的。
“小师姐的帛带上有血,怎么还夹在腰间?”
一双巧手迅速取下画了一半符文的帛带,指尖捏出灵火,火便“窜”地沿着帛带燃烧,空气中的铁锈味经过高温蒸发后,经久不散。
“难不成小师姐要给同伴传送消息?你别傻了,这里是青准峰。”
花言溪嘲笑着他,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颜若低头看着那堆灰烬,重新挑选出一根红褐色的帛带,继续在上面画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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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将尽,七月流火。
多天不曾下过甘露,天干物燥。可这些并没有分到陈家庄人的半点注意,他们更在意——圣子圣女徒步登览天极格,为他们带来好运。
对此,林颜若只想说,宗教迷信要不得。
这几日他放血有点超量,面色苍白,虚晃了一下,又扳直身姿,抬头仰视“天极格”。
这个“天极格”与手札上记述的不同。
手札上,天极格是一座天然的绿色山峰;现实是,它是一尊会移动的绿色外壳包裹的巨型玄武兽。
倘若彦钧所说的都是对的,那么几年来挑选出来的圣子圣女大多数早已命陨玄武兽嘴中。
花言溪性情多变,教人琢磨不透。
他或许是料定自己灵脉断裂,无法凝聚灵力,使用通灵。也可能是自信,青准峰内无人可以使用灵力,修士包围也无所畏惧。
这倒是方便林颜若使用灵血画制符箓,用以传递消息,通风报信。
虽然彦钧被人拿捏,可到底是御妖师。前几日,从教众的眼皮底下溜出来,将这群疯子的计划托盘给林颜若。
走时,彦钧只道:“我会助同袍,但你要保证彦佳的安危。”
彦钧一走,他便将计划全部告诉给林清宴。
听着林清宴叹息几声,便决定好全局行动。
如今,天干物燥,适合杀人放火。
当然,他们是正经人,不干这种杀人放火的坏事,只是将粮仓搬空,避免一会儿火烧起来时误伤。
林颜若牵过傅季,将他拉至身侧,轻声叮嘱:“你要是害怕,就躲到我后面。”
两名少年穿上了茭白色的羽衣,在庞然大物面前又显得格外渺小。
仿佛玄武兽只需一口呼气,便可以吹翻两名少年。
按照花言溪主持的祭祀流程来看,这个时候需要开始脱下靴子,赤脚踩着玄武兽外壳冰冷坚硬的密刺,从尾部爬至到后颈。
边爬边吟唱曲歌。
祭祀时会有教徒围着玄武兽,舞之蹈之,率先会成为玄武兽的零嘴。
是的,这场祭祀迷惑了陈家庄的人,迷惑荼害信教徒。
自愿牺牲,为圣兽“天极格”奉上自己,听上去很伟大,可追究到底,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林颜若并不认可这种行为。
于是,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尖锐的哨声吸引正在低头、打算狂吃的玄武兽。巨大的身形并不没有体现出它的笨拙,反而速度迅速,大尾扫合,浮尘乱迷人眼。
他脱下碍手碍脚的羽衣,单手挥舞着早就藏匿在单衣之下的红褐色帛带。
林颜若轻轻推开傅季,反方向逃跑。边跑边挥动帛带。帛带上的血对玄武兽是一种不可抵御的美味,它只追着林颜若一人。
与此同时,背后的花言溪凭空变出一把骨质凌凌的剑,飞身刺向林颜若的后心。
花言溪这一刻生气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好久好久已经没有过情绪波动。但他总是在遇见艳丽似魅鬼的林颜若时,原本没有心脏的地方也开始胀痛。
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执剑刺穿了他整个胸腔。
林颜若将与玄武兽的距离控制在几百丈远,疾步可以躲避攻击,也不会因为太远而使玄武兽转移目标。
林颜若何许人也?
她是聊城派当之无愧的大师姐,修为吊打同龄人。
一把莫邪剑可以击退强于自身十倍百倍的魔兽,一把干将刃可以轻巧地刺穿敌人要害。
可是,如此惊才绝艳的人,不拉入深渊,不去看他同流合污的表情,岂不可惜?
何时动心?何时憎恨?
此刻动心,此刻憎恨。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异世的魂魄如此有趣,他为何要与人共享这样一个林惜。
花言溪兴奋不已,不已到整个乌黑的双眸俨然变成赤色妖瞳。
他吹响口哨,蛰伏黑暗的青褚鸟群顷刻之间,喷发火焰,将这座山连带着角落的村庄一同烧掉。
熊熊烈火,摧毁了万物。它可以是狂热的教徒,也可以是无辜的稚子,亦是助修士躲藏的密林。
各色的衣袂翩翩,有的结印布雨,有的御剑飞行,有的一捞一个准。
来者大多数是蓝白相间校服形制的聊城派子弟。
他们动用源源不断的灵力,击杀玄武兽。
花言溪才知晓,自己小瞧人家林惜。竟然舍得用自己的一身最精华的灵血,去供给其他弟子。
难怪难怪……
林惜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看不上别人傻傻奉献,自己却同他人无差别地奉献。
花言溪再次举起骨剑,越过重重人影,抬手就要刺破空中飘扬的帛带。
“铮铮”剑鸣,抵挡住花言溪前进的步伐。
原是一条净色的长鞭打落骨剑,火光刹那间,另一把长剑驱动,寒霜冷冽般,毫不留情地钉死花言溪的琵琶骨。
两位修士从天降落,挡住花言溪。
一名女修士戴上薄纱却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剪水秋瞳,盈盈盛着漫天繁星。
另一位男修士面若冠玉,眉眼间有几分清冷。侧脸与面若好女的傅季有些相似。
傅季瞧见他二哥,边大声吆喝:“二哥,我没事。”
傅清流只是冷冷撇了少年一眼,言语间有点冷漠:“回去家法伺候,好好想想怎样与家主交代。”
转眼,傅清流又开始发动进攻。他身侧的女子则是配合着,甩得一手好鞭。
这边两人合伙围攻花言溪。那一边,十二三岁的少女骑着一匹骏马,快马加鞭赶到了打斗场地。
脆生生地喊着“大师姐,我来助你”,飞身一跃,跳到了玄武兽的头顶。
右眉下的朱砂痣尤其显眼,惹得彦钧怔怔。
下一瞬,安置好彦佳,拖着一条伤腿,想要赶在玄武兽暴怒前,御下玄武兽。
可惜,头顶的那位小姑娘已经在催动灵力,击打玄武。
彦钧狼狈地前行,随手拉过一名修士,看也不看,就说:“劳烦,可以送我到玄武兽那边,我会御妖。”
被拉过来的修士见彦钧狼狈,于是道:“老人家您现在就别开玩笑了,我送你到后方休息。”
语毕,抱起人就打算跑。
彦钧打不过一根身强力壮的修士,却依旧挣扎。他昂着头,直直望着那个少女。
生怕少女会惨死在玄武兽足下。
彦钧不停地强调着自己是御妖师,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远离。
少女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模糊。
原来是老眼含泪。他操什么心呢,早就做好了选择,就不应该上前打扰。
彦佳照顾着后方的稚子们,瞧见她爹这副模样,大为震惊。
“爹,你怎么哭了?”
彦佳手里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孩童,其他孩童不是熟睡就是好奇地盯着后方护着他们的修士。
彦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给彦钧擦掉眼泪。
彦钧道:“没事没事……”
就再也不肯说话。
你问林颜若去哪了,他正在乐余和林清宴的怀抱里轮流被抱。一下是自己师父,一下是自己“老哥”。
两个家伙皆是后怕的表情,轮番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最后,林颜若躲在白发的徐慧颖长老身后,无法面对两人此刻懊恼心疼的目光。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你看前面还在乱战。师父!兄长!”
他低头缩在背后,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这多亏了师父和兄长!”
乐余:“……”
林清宴:“……”
完了,更内疚了。
还是徐慧颖开口打破僵局:“好了,颜若就跟着我先回去治疗,你们两个收拾残局。”
林颜若适时开口:“等一下徐长老,我需要跟人确认一下,所以,可不可以……”
乐余和林清宴异口同声:“不行!你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回去治疗。”
许是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好,两人又说着一样的话:“你要见谁,更会为师/哥哥带人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林颜若有点脚趾扣地的尴尬感。
他只好如此说:“我有好多人要见呐,总不能将这里所有人都带回去吧?”
此刻作为掌门的林清宴骄傲地笑道:“又不是不可以,只要小妹你想,哥哥可以为你做许多。”
林颜若:我的脚好痒,好尴尬。你的人设崩了,林清宴。
在林颜若的一步三回头下,他逐渐远离混战场地。
随着林颜若的离开,他之前画的符箓也开始失效。
离开了灵力的供给,修士们陷入短暂的恐慌,很快在掌门和长老的带领下,重击敌人。
那一头玄武兽则是被柳漠漠身侧的侍从给制服,那名少年也因此长名。
主持一切的花言溪眺望远方的村落,以及消失在天际的身影。慢慢悠悠地与所有人打招呼:“下回再见,后会有期。”
青褚鸟的火焰将青准峰上所有生灵摧毁殆尽,就连那些个教徒也损失在火海里。
只留下一点点痕迹,风吹来,又无影无痕。
好在,无辜的稚子存活下来,他们会是新的苗芽,重新扎根,长出枝繁叶茂。
这也是后话,彦钧与彦佳带着孩子们,重新找了一块地,避开了青准峰的庇护和世世代代的诅咒。
各门修士则是收集整理资料,所有线索都只留下一点苗头,恰然而止。
所以,他们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