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者黑桃A》夕尧未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张朗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大大咧咧地答应，众人跟着两人来到了训练场，辛野站在最外围，密切的关注着江斗的一举一动。

　　不出意外，张朗被江斗单方面调教，摔得晕头转向，围观的人中有不少被张朗欺负过，这回见他丢人，都暗爽起哄，“要钻□□了！”“怂逼蛋！”“快钻快钻！”

　　张朗怒火攻心，爬起来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只觉得谁都面目可憎，都在看自己的笑话，顿时心一横，“唰”地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江斗。

　　江斗被吓了一跳。训练生之间切磋格斗非常正常，但是亮出刀子性质马上就变了，连忙厉声喝止：“你他妈疯了！”

　　“少废话！”张朗已经没了理智，步步紧逼，江斗顾虑纪律条例，只能被动防守，一不留神被划了一刀，瞬间见了血，顿时也来了脾气，□□碰撞的声音发闷，格斗变成了厮杀。

　　围观者都看出不对劲儿了，连忙上去将人拉开。指挥官闻讯赶来，上去就给了江斗一巴掌，实打实的用了力气，扇的江斗嘴唇开裂、鲜血直流。

　　“都关禁闭！”指挥官气的直抖，心里不住的骂张朗那个王八蛋惹事生非！竟然敢在军营里动刀！

　　张朗的父亲得到消息连忙四处走关系，两三天调查下来，责任全都推在了江斗身上。江斗被训练营除名，张朗记过一次。

　　辛野看着公告栏冷冷一笑，抬手给自己的老爸打了一个电话。

　　半天时间不到，事情开玩笑般出现了反转，江斗和张朗的处罚结果刚好对调，就在大家瞠目结舌之际，张朗的爸爸一脸紧张的过来将儿子接了出去，尽管再也不能从军，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车上的张朗还搞不清楚状况，埋怨自己的老爹不尽心，嚷着要回训练营。被亲爹按在副驾上狠狠扇了五六个大巴掌，“他妈的讨债货！再混下去老子都得被你拖下水！”
　　张朗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些，顿时眼泪汪汪的不敢再说话。

　　训练营的指挥官到最后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那位亲自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是维护江斗的意思，指挥官再傻也明白了有人要保江斗，连忙顺杆爬，迅速安排的明明白白，毕竟辛家在军区的地位在那摆着呢，不识相那是傻子。

　　事情发生后没多久，各个特攻队就来选拔队员。江斗因为记过的原因，与黑桃A小队失之交臂，直接参加了红桃A小队的选拔赛，也就没能见识到辛野牛逼大发了一路火花带闪电冲第一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一个去了黑桃A，一个去了红桃A，江斗永远都不会知道辛野为自己做了什么，辛野也永远记住了江斗。

　　记忆中的少年活成了他最羡慕的模样，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张扬奔放，是一棵挺拔的小树苗，静静伫立在辛野心中最安静的沃土之上。

　　辛野本以为那次是两人最后的交汇，却没想到几年后黑桃A有机会去红桃A选拔队员。他本来没多少心思，总归过了这么多年，物是人非，谁知道对方成了什么样，没准变成了自己最不待见的那种人。结果，只是惊鸿一瞥，树苗疯狂成长，根系丝丝渗透，什么都没变，无论是那个人，还是自己当初旖旎的心思，时光不过让年少时的好感积淀为更厚重的感情，随后等待一个契机，蔚然成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辛野就睁开了眼睛，转身去看江斗，那人正转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不起来？”

　　“怕吵醒你。”江斗掀开被子，晨勃让他有点羞涩，辛野连忙抓紧机会多看了几眼，没忍住笑了，尺寸不算小，但是敢给自己留大号套子，真不怕秃噜下去。

　　江斗弯腰提上内裤，两三分钟穿戴完毕。转过身来辛野已经穿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他。

　　“今天要上演公路追踪了。”江斗大大咧咧勾住辛野的脖子，“我想开超跑。”
　　“你只能想想了。”辛野拉开了门，与门口的桑兰撞了个正着。

　　桑兰看着江斗勾在辛野脖子的手，大大翻了个白眼儿，转身走了。

　　“啧啧。”江斗连连摇头，“你看看你这人，多不招待见，美女见了你都翻白眼儿。”

　　“是，我特不招人喜欢，太不会说话，太不会看眼色。”

　　“你这样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儿。”

　　“不会的。”辛野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腰，“肯定不会。”

　　早上吃的是菜肉粥，江斗熬了一大锅，众人吃的满头热汗。辛野看了下时间，五点半，“吃饱了准备出发，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休息，直到追到目标为止。”

　　纪欢被谷生拖出被窝的时候脑子肯本还没清醒，稀里糊涂喝了一大碗粥又被推在了副驾上。“你带路。”

　　“……”纪欢沉默着掏出地瓜干在嘴里嚼了嚼，“我不认识路。”

　　辛野按照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向南开，那群人是几天前离开的。按照纪欢的描述，有老有小，大几十人，车程肯定快不了。

　　一脚油门踩下，没有红绿灯没有交警，满足了所有人飙车的欲望。辛野开了三个小时过足了瘾，江斗兴致勃勃的替补上阵，一路嚎叫加摇头，伴随着车里嘹亮的《人猿泰山》，听的其他人都脑壳疼。

　　终于在江斗不知道第几十次嘶吼“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 ，听我说，嗷～”的时候，被桑兰一巴掌糊在了天灵盖上，“闭嘴！换我开！”

　　五菱宏光终于不再是抽风模式，高速平缓的在公路上疾驰。就这么连续开了一天半，除了加油，黑桃A小队没有任何停留地到达了南下高速的一个关键收费站，辛野猛地踩了刹车，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这比动漫里的末世场景还夸张了。”秦始皇呐呐自语，面色有些悲凉。

　　只见偌大的收费站前，堆积了无数的汽车，各种型号各种牌子，仿佛这里是汽车的坟墓，当然也是人类的坟墓，无数的兽化人在汽车缝隙中穿行，全身腐烂，翻着白眼，浓重的恶臭顺着车窗缝隙飘进车里，这是死亡的气息。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为了生存奔波至此，却被老天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这是希望的闸门，也是地狱的入口。

　　“他们还在B市。”辛野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除了会飞，谁也跑不出去。”

　　“北上呢？”阿亚眉头紧锁，偌大的城市，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肯定不会。北部已经沦陷，北上就是自寻死路。”辛野用卫星电话联系东部军区指挥部，拨了二十分钟都无人应答。

　　“八成出事了。”他咬了咬牙，脸色沉重，“原路返回，在接到下一道指令之前，全力搜索目标。”

　　来的时候斗志昂扬，回去的时候气氛便沉重了很多。谷生紧紧跟住辛野的车，也是一脸担忧。方才收费口的情况他看的清清楚楚，也大概懂了辛野的意思。军令如山，无论付出什么，都必须以完成任务为前提。

　　又开了多半天，辛野将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前，对着谷生招了招手。

　　黑桃A小队外加纪欢站成了一圈，辛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如今东部指挥部联系不上，手里的卫星电话又没有其他军区的信号密码，唯一得到的明确指令便是寻找白汀——万千人的希望，这很可能是黑桃A小队收到的最后一个来自东部军区的指令。

　　“开了这么久的车，原地休息三小时，之后集合，开始B市的搜索。”辛野似是十分疲惫，匆匆交代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桑兰迈开步子刚想跟上去就被谷生一把拉住了，“江斗，你过去看看老大怎么了。”

　　“嗯。”江斗脸上多了份正经，自从联系不上东部军区开始，辛野就没了笑，难得的表现出急躁的情绪。

　　望着江斗追过去的背影，桑兰板起了脸，“你什么意思？”

　　“他去比你去管用。”

　　“……”桑兰怒了，猛地抬腿踹了谷生一脚，“就你话多！”

　　谷生疼的直咧嘴，一方面，他是真的想尽快安抚好辛野的情绪，以免影响后续行动的展开。另一方面，他也想趁早断了桑兰的心思，在一个队里这么久，他把桑兰当亲妹妹，不希望她沉溺于没有结果的痴恋。

　　辛野脊背挺直，沉默的站在加油站的栏杆附近，下午两三点阳光正盛，将整个人渲染成了金黄色。

　　江斗慢慢靠近，辛野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并没有回头。

　　“那个……”江斗搓了搓手，“你饿不饿？”

　　辛野没吭声。

　　“热不热？”

　　依旧是沉默。

　　江斗挠了挠脑袋，他真是不擅长安慰别人，以前在红桃A的时候，谁要是郁闷了都是勾肩搭背的去训练场比划比划，全力以赴挥出去拳头，挥洒出去的不仅仅是汗水，更有委屈、伤心、不甘……

　　“要不我们练练？”江斗努力搜索打动人心的词语，“发泄出来会舒服很多，真的。”

　　辛野慢慢转过身，对着江斗勾了勾手指。江斗来了精神，撸起袖子活动了下手腕，两三步跑了过去，本想做好接招的准备，却被一把搂进怀里。

　　辛野收紧胳膊，将头埋在江斗的颈窝，用力蹭了蹭。胡茬带来明显的刺痛感，还有温柔的呼吸，微微发痒。江斗躲了躲，却被更大力的扯回去，“别动，让我抱会。”

　　秦始皇和谷生远远地观望，拥抱在一起的身影仿佛融化成了一体。

　　“老大是不是趁机占便宜？”

　　“不是。”谷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东部军区的指挥官曾经是辛野爸爸的部下，从小看着他长大，感情特别亲。”

　　“那……”秦始皇皱了皱眉，不敢再说下去了。

　　“关键时期指挥官不可能离开，这么久都联系不上，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