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全一章 ...
-
“我*,怎么回事?这儿也有一个坑?”可余尽低头看了看地面,还是一平如展,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有完没完!还不算昨天的五次,前天的四次……光这一个月,就已经不下一百多次了!他烦躁的想把地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老是看他不顺眼捉弄他。
“哎哎,我说,祖宗,您到底看地面上这人哪儿不舒服啊,一直待在我土地公这儿,要是让天庭上的雷公发现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土地公佝偻着腰,摸着自己的老腰,气喘吁吁的微怒着,活像个管不住青春期叛逆青年的老婆子。
被说的人气定神闲的饮了一口土地公端来的茶,“我看上他了,你找个由子让他尽了阳寿来当我的男妾。”
“咳咳咳…”土地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咳的更加气喘吁吁,满面通红,“您好歹一个掌管地狱的尊殿,能不胡闹吗?他可是男的!况且阳寿自有天命,哪是我说让他死就死的。”土地公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
被称作尊殿的人再次气定神闲的饮了一口茶,硬是喝出了红酒一般的效果,在土地公挖出的昏暗的地洞里,也依旧可以看出那人面若桃李一般,风流倜傥。
他悠悠的开口,“你不要亲自动手,比如在他必经之路出其不意挖一个坑,让他摔下去,□□在坑中死亡,我在坑下接住他的灵魂,然后等□□下葬,我偷了□□,将经过忘生泉的魂灌进去,这样,他不就是我的了?”
土地公没好气的看了看他,“如果真是这么简单,你让他摔了快一个月了,我看他也没死成。”
令文猛地呛到了嗓子里,“那是我心疼他,怕他摔得半死不活的难受。”
“嘁,我可不帮你干这事,要是让雷公知道了,非得让我过那谪仙门,贬成凡人撵下来,我现在这一仙半职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了,可别给我落下个谋杀的罪名。”
令文站起身来,刚刚坐着的凳子立马化作尘土,回归大地。“好,你不杀他可以,但是,他死之后,你得把他的尸体偷给我,这可以吧?”
土地公捏着胡子想了一会儿,“行,成交。那这酒……嘿嘿,”土地公伸手探向了令文带来的几坛子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酒可就是我的了。”说完立马抱着几坛子酒遁入了地中,不见了人影。
令文抚额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好歹是办成了,正准备摇摇摆摆的走回去,地洞突然摇晃了起来,令文暗叫一声不好,这地洞是土地公在这儿用元神撑着的,如今他走了,这地洞怕是得塌,令文心里腹诽了一阵,才化作一阵青烟闪回了他的揽狱殿中。
余尽在回家的途中看到了一个圆圆的土堆,早已习以为常,刚踏上顶却轰的一声塌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他死了,死因:摔死。
所以当他爬上那个坑,看着过往的人们如同穿过空气一般穿过他的身体,无论他怎么叫喊都没人理他时,他才知道,自己成为了游魂,还是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的游魂,游魂大多都是执念较深,有仇未报的魂,在世间游荡,制造多起灵异事件的魂,所以大多都是凶神恶煞,因为时代的进步,道士这个行业越来越小众,因此能奈何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致使那些个凶神恶煞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组织,叫煞神区,名如其人。
而余尽则是一个例外,他望着飘浮在他四周的死的惨不忍睹的……鬼,他不知作何解释。
“你是新来的吗?你怎么死的这么体面?”
“你怎么身上连血也没有?”
“你怎么和我们不一样,你怎么比我们好看这么多?”
余尽“……”因为摔下去的时候,内脏具损,血液浸入了五脏六腑没有渗出来?他可难得解释,再说,死都死了,争这个有什么意思?只是可惜了他正值青春年少,还没有娶过妻生过子就死了,还是在他十八岁的那天去参加生日宴的路上死了,真是憋屈,憋屈啊。
众鬼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只当他是还未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竟都十分友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坦白说,余尽死了比活着要轻松的多,他一个孤儿,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生下来,母亲就难产死了,父亲跟着殉情,为了爱情而没有考虑他的死活,从小便送到了孤儿院,说来也奇怪,与他同岁的十几个孩子都有人好心人来领养,可偏偏最标致的余尽没有人要,唯一一个领养过他的好心夫妇也在领养他的第二天便出车祸双双离世,这事儿还上了新闻,因此没有人敢领养他讨个不吉利,他在孤儿院倒是安然无恙的长大成人,从十四岁开始便出来做工,活的猪狗不如,屁大点儿房子放了一张床连一个凳子都放不下了,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月辛辛苦苦做工挣得钱一多半都交给了孤儿院,自己剩下的根本连吃都不够,更别说换个好点儿的地方住了,念及此,余尽叹了一口气,死了或许还能轻松点。
只是他一口气还没叹完,眼前突然换了副光景,四周变成了没有一点光亮的土壁,“哎?这是——”
“这是我老头子挖的地方。”他还没说完,土地公接了下去,要不是土地公说话,余尽绝想不到这儿还有一个人。
常年凄苦的生活倒是让余尽练就了处变不惊,逆来顺受的本事,他很平静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个地方?”
土地公挥手点亮了一盏灯,干咳了一声,“你可以出来了。”原本他以为还要过个十几二十年的,没想到余尽竟然死的这么快,倒是也遂了他的意。
余尽顿时落入了一个温凉的怀抱,身后的人将头磕上他的头顶,“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余穷。”土地公面色有些古怪的将头撇向一边,说道,“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去给你偷人。”
余尽还有些云里雾里,“偷人?什么人?还有你是谁?”
令文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无妨,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饶是再平静,余尽也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转过了身子,看着那个面如冠玉的人,“我是余尽,不是你说的余穷。你认错人了。”
令文无视了他的话,将手覆上他的脸,自顾自的说道,“你瘦了,这玉帝老儿怎么答应的我,让你受这么多苦!”说罢心疼的将他搂入怀中。
余尽竟一时忘记了反抗,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落入这样一个怀抱,没有丝毫别扭,仿佛这个动作以前经常发生。
抱了一会儿,余尽才红着脸小心的推开了他,“你,是谁?”
令文抱着坐了下去,尘土又化了把椅子,稳稳的接住了他们,余尽被令文扣在他腿上,动弹不得。
令文捏着余尽的手,手上的硬茧顿时无影无踪,只剩细嫩的皮肉。缓缓说道,“对汝之思,无穷尽也。余尽,我是令文。你本叫余穷,与我在一起数百年,自得喜乐,依依相守。可惜同我沐浴时误食了忘生泉的水,洗褪了记忆,并且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恶化反应,身体也如返老还童一般一天比一天小,我迫于无奈,去求了玉帝让你踏入轮回,待你阳寿将近,再接你回来,我等了三百年了,终于找回了你。让你受苦了,余穷。”
“我喝了沐浴的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终于找回你了!”令文扳回他的头,逼余尽与他对视。
余尽顿了顿又开口道,“那为何有三百年之久?”
令文将头撇向一边,“你本就不是凡人,若要踏入轮回,需要五十年的时间向生死阁递交申请,一百年排队,一百年走生死道,五十年到人间,而我找你只用了十八年的时间。”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余尽有些动容,本能的想把嘴凑上去,动了一下,又不好意思起来,将头垂下去,才微一低头,一只手用力的将他的头托了起来,嘴唇上也传来温凉的触感,甚至还来不及反抗,那股带着狠劲的势力便由浅入深,攻城掠地。许久,久到他的嘴已经被吻的麻木,令文才放开了他,又转而凑近他的脸,半舔半亲的,带着蛊惑的腔调,“余尽,我好想你。”
一霎那,记忆像洪水猛兽一般涌入了他的大脑,他愣愣的望着令文,“令文,我,想起来了。”
令文并没有把刚刚亲他是为了给他解开记忆的事告诉他,手揉着他的腰,继续蛊惑着,“想起我是你的什么?嗯?”
余尽一下子脸变得通红,“是,是我的,爱人。”
由是之前他们已有夫夫之实数次,经历了三百多年,令文在听到这个称呼时还是心跳猛地加快,竟有了当时初夜一般的紧张感。
就在两人正情意绵绵之时,土地公十分不凑巧的钻了出来,伴随着一道不乐意的声音,“可把我这身老骨头累惨了,看着挺瘦一人,咋的死了这么重!还得带着棺材,沉死……我了。”后面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俩就这么你侬我侬起来了!
余尽显得有些尴尬,倒是令文很自然的将他扶好才站起来,一挥手将他的尸体收了起来,余尽看着已经冷却的尸体,有种怪异的感觉。
突然,就腾空了起来,令文像抱孩子一样将余尽搂住,化作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走后,土地公才捶了捶自己的腰,从地里摸出一坛酒,边喝边骂着地狱尊殿的不人道,让他一把老骨头干重活儿。
来到忘生泉,令文先将他的尸体小心的放入了泉中,才转过头对余尽说,“等一会儿,身体发光的时候,你便钻进去,知道吗?”余尽这才发现,他的额头竟已蒙了一层细汗。他点点头,伸出手用袖子替他擦了擦。
令文飞快的抱了他一下,“相信我,很快就没事了。”刚说完,尸体便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余尽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好一会儿,光才渐渐暗淡下来,令文忙将他抱起来回到了揽狱殿。
整个殿中所有的人,再看到余尽的一瞬间皆喜极而泣,我们的尊殿终于不会因为没有暖床的而心情不好拿我们开涮了,三百年了,我们已经察言观色的活了三百多年了,当初余殿还在的时候,可其乐融融了,如今,他终于回来拯救我们了。
令文无视那些或感动或激动的眼神,一口气将人抱进殿中放到床上才松了一口气,听到外面有声响,刚一开门,门外一千多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恭贺尊殿重得余殿。
令文摆了摆手,将他们招起来,又转身回了屋。
刚合上门转过了身,熟悉的气息便钻入了他的怀中,带着灼热气息的唇吻上了他的,好容易才得了空子挣了睁眼睛,余尽脸上还带着未尽的情/欲,“令文,我回来了。”令文将他举了起来,搂入怀中,寻着他敏感之处调戏着,慢慢压向了床上,绵密的吻,熟悉的气息一如从前,让人沉沦。
余尽,余穷,所求无穷,所爱无尽,求而可得,求之有限,爱而可得,爱之无限。穷古叹今无兴事,得此珍宝不回头。
他注定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