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里》囿书

1、泽城 机场里有点

　　机场里有点过分冷清了，这是刚下飞机的戴明忧没有想到的。一多半的显示屏都关闭着，墙面和玻璃呈现出一种萧索的空虚。整片LED墙都黑洞洞的，看起来比那些冷清无人的窗口还要孤独。
　　好在找人不难。很快戴明忧就看到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办事员风风火火走过来，劈头就问：“请问是戴先生吗？”
　　“我是——”
　　“那么，请跟我们这边来。”戴明忧的头还没有点下去，这一高一矮两个人便冲上来，一人抓住戴明忧的行李箱，同时架住他的手，向机场出口风驰电掣奔去。
　　一辆普通的办公车停在出口，戴明忧被塞上车，没及坐稳车就启动了。
　　从机场进市区跟又坐了一次飞机似的，一路上没有阻碍，道路空荡无人。到了近市中心，车却毫无预料的被堵住了。
　　一路上飞掠过大大小小的房屋，让戴明忧感叹，这个城市不愧是标兵城市，曾经是典范中的典范，作为当年“闸口计划”实施的第一个实验城市，也是唯一的一个，泽城享受了这个计划的一切正作用，并且还没来得及尝到一丝副作用。
　　闸口计划后来呢？失败了。不过却是个意外。谢蕴锒铛入狱，除了这座发展中的城市外，他什么也没有留下。计划当然是停用审查了，但城市过上了好日子。
　　现在当然满不是那么一回事。街道上商铺林立，却大部分是关门大吉。市容也很差，有个七八天没人打扫卫生了。
　　汽车卡在道路中间，前面是连绵不绝的长龙队，可以看得见交通信号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司机咕哝了一句。
　　“怎么办？”高个子问矮的。
　　“我们急。下车吧，走路。”矮个子眉头拧巴。
　　“戴先生……”没等两人跟他客气，戴明忧自动下车，手搭凉棚往前一望。
　　“哎呦嗬，这是怎么搞的，全给堵到市中心啦？哪边走？”
　　“这边。”高个子揉着太阳穴，“队伍游行，人越来越多了。”
　　走了一段戴明忧才发现，前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不知是不是把政府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车辆长龙看来是压阵的。矮个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