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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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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白泽大惊失色,伸手将林无双拦胸接住,翻过来一瞧,人已经铁青着脸晕了······
听到风声传来,白泽抬头,看见林衍正飞快朝这边掠来,立时抱紧林无双冲身后大喊:“姬墨,拦住他!”
黑影从头顶一闪而过,落在了两人的前面,如临大敌的呲起尖牙。
“滚开!”林衍声音焦急的怒喝。
姬墨爪子扒地,弓起身子,又往前探了一步。
白泽迅速的试了试林无双的脉象,看到他散开的衣领下血淋淋的伤口,脸色难看至极的抬起头来,“林念愚!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关你事!把他给我!”林衍道。
白泽深吸一口气,小心抱紧林无双站了起来,“你害得他还不够吗?还想怎样?今日除非我死,你休想再动他分毫!”
林衍冷冷的看着他,攥紧拳头,“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我不伤你,把叔叔给我,赶紧滚!”
“既然如此。”白泽低头看看林无双,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一道烟花直冲云天,炸开绚丽的花火。
林衍眼眸骤缩,下一瞬便听见呼啸的人声由远及近飞快涌至,上百道人影,或御剑,或策马奔驰,转眼就出现在四面八方。
冲在最前面的是身穿白露宫服饰的弟子,后方紧跟而至的是各江湖门派的人马。
“在那里!是林念愚!”
白泽顺手脱下衣服,将怀中的人兜头罩住。
“卑鄙!”林衍毫无心理障碍的怒骂白泽,完全忘记了自己那些个卑鄙的手段,然而也只能深深的看了眼被遮的不见全貌的林无双,纵身消失在原地。
姬墨还想去追。
白泽喊住他,“别追了!你打不过他,去也送死。”
姬墨不甘心的刹住爪子,看看身后蜂拥而至的各路“英雄好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慢挪回了白泽身边。
“先带无双回去,舍利以后再想办法。”白泽深知那些人都是冲着林衍和舍利而来,心中自是不屑,也不愿让人看到林无双,再引发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转身对赶到的白露宫手下递了个眼色。
手下得令,立马装作穷追不舍朝着林衍消失的方向掠去。
各门派的人见状也喊打喊杀的追了上去,从白泽身边经过,有人不由顿足发出惊呼,“白宫主!”
“白宫主何以在此?”
“白宫主也是来追林念愚那妖孽的吗?方才可是白宫主发出的信号?”
“林念愚那妖孽呢?”
白泽面色沉沉道:“他伤了我宫弟子,已经跑了。”
众人看看他怀里的人,不疑有他。只是免不了好奇是什么人能得白泽如此看重,竟然要亲自抱着,看神情亦是悲痛不能。
不是说白泽心高气傲,对宫中弟子甚是淡漠吗?
不是说除了林晚,白泽从来不正眼看人吗?
这人能有如此殊荣,莫不是,得知林晚身死后,白泽心灰意冷,移情别恋了?
哎呀,好想知道是谁啊!
瞧着身量似乎是个男子······果然,传言白泽是个断袖,半点不虚!
“白宫主······不追吗?”有人小声问。
“白露宫弟子已去追了,我要先带受伤的弟子回去疗伤。有劳诸位,务必抓到林念愚,肃清正道,以敬效尤。”白泽面不改色的说完,转身就走。
众人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实际上,他们还真怕白泽亲自出手,此行皆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出动,对林衍手中的舍利势在必得,但有了白泽就不一样了。白露宫这些年虽少涉江湖之事,可白露宫的势力却一点都不小,白露宫的武功心法亦高深莫测,能胜过白泽之人少之又少。
要抢得舍利,当然是强劲对手越少越好。只要白泽不出手,单凭白露宫那些弟子,尚且不足为惧。
没有人再去追问阻拦白泽,几个门派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提防和敌意,再不多言,纷纷招呼上自己人追赶林衍而去。
只有一拨人看似不急不缓的走在最后,在所有人先后离去后,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男子方沉着脸问身侧的人,“为何不追?”
此人一身连帽披风,遮住了大半张脸,有风吹过能看到颈侧隐隐有黑色的花纹从领口探出来。
身侧同样裹得一身严实的佝偻身影,慢慢扭头看向白泽离去的方向,沙哑着嗓子道:“沙长老难道不好奇白泽怀中所抱何人?”
“我对他人的私情不感兴趣,只想得到舍利!”沙长老冷声道。
那人不以为意道:“白泽素来冷情,能得他如此爱重的绝非普通人。沙长老可是忘了林晚尚在人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才赶到时,林念愚分明也在。这一路,林念愚可都是在追逐林晚的下落。因此,在下可以断定,白泽怀里的人根本不是白露宫的什么弟子,而是林晚!”
“林晚?”沙长老微微吃惊,不过随即便道:“就算是林晚又如何,我们要的是舍利,只要抓到林念愚,抢得舍利便好,勿需节外生枝!”
“此言差矣。”那人不慌不忙道:“我们追了这么多天,可有谁追上林念愚?若非白泽突然放出信号,恐怕到现在也无人能见着林念愚的一丝影子。但是跟着白泽就不一样了,现在白泽跟林晚在一起,林念愚一定还会再找回来。到时我们再见机出手,岂不是要方便顺利的多。”
沙长老心中一动,但还是警惕道:“你如何肯定那人就是林晚?万一不是呢?我们岂不是要错失先机。”
那人底定一笑,帽子下面凹凸不平的脸露出狰狞的一角,“沙长老尽可放心。这段时日我一直都在追踪打探,得知其实当年林晚便已得到一颗舍利,并用在了林念愚身上。沙长老若是见过林念愚便会发现他左耳有一颗黑色的耳钉,那便是舍利所铸,是当年林晚亲自为他种下。而林晚以自身施法,在同样的位置也留下了一颗黑色的印记。方才我仔细看过白泽怀里的人,虽然衣服遮了脸,但露出来的左耳上分明就有一颗黑色的圆点。必是林晚无疑!”
若是林无双听到这番话,大抵就会明白过来,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变装变脸林衍都能一眼认出他的原因,又要恨出一口老血了。
沙长老惊疑不定的深看那人一眼,“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林晚的事情知晓甚深?你帮我们又图的什么?”
那人隔着厚重的披风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下无意于舍利,在下只是与林晚叔侄有着不能不报的杀身之仇!只盼有一日能亲自手刃仇人!”
······
“我们要去哪儿?”
“白露宫。”
“白露······”姬墨猛地转头,看向马上疾驰的白泽,“现在回白露宫?”
“怎么?”白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搂紧身前的人,又重重挥了下马鞭。
“舍利怎么办?我还要找舍利救我大哥!”
“你若想去,那便自去,没人拦着你。”白泽道。
“你······过河拆桥!”姬墨气的呲牙咧嘴,瞧着恨不得扑过去一口咬死白泽。
白泽没有理会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哪里过河拆桥。他同意与姬墨一路,是因为姬墨说自己能寻到林念愚的气息,却并没有答应姬墨会帮他抢舍利。而且,他不是还贡献出药给姬墨疗伤了么。
可姬墨却不这么想。若没有他带伤领路,白泽再找十年也不一准能找到林念愚,哪里还能热乎乎的抱着心上人往家赶?白泽理应投桃报李,帮他对付林念愚抢得舍利才是!
现在心上人到手了,就翻脸不认,简直无耻!
姬墨猛地一勒马缰,怒气冲冲道:“找不到舍利,你休想带人离开!”
白泽冷然不语。表情却是不容置疑,一副“你以为凭你能拦住我”的冷傲姿态。
姬墨怒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告诉那些武林败类,说林晚和你在一起,到时你白露宫别想再安宁!”
白泽霍然回首,目光森冷如剑,“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姬墨有恃无恐的哼道:“我现在是受了伤,可能打不过你,但你要杀我也未必容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舍得你怀里的人吗?即使杀不了你,我也会先杀了他!不信就试试!”
“你!”
“你要回白露宫,要和谁在一起,我不拦着。我也没想要你怎样,只不过林念愚一心要你怀里的人,一定会再出现。我也知道合我们二人之力也未必能制得住林念愚,所以只能靠林晚。只要林念愚现身,你和林晚在适当的时候帮我拖住他,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你凭什么以为无双能拖住林念愚,无双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又身负重伤,别说不是林念愚的对手,林念愚一心要杀他,你觉得我会让他去送死?”
姬墨饶有意味的冷笑一声,“真是蠢货!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白泽不悦,“看出什么?”
姬墨指指他怀里的人,“你只看到林念愚对他穷追不舍,却看不出这份穷追不舍背后,也许并不是要杀他吗?”
白泽心中狠狠一跳,“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姬墨翻了个白眼,好整以暇的抱起手,斜觑他:“你以为就你对无双大师情深义重?亏你还是白露宫一宫之主,就方才林晚出现的时候,你难道没发现林念愚一直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而林晚显然是知道的。如果林念愚要害他,何必如此?”
“胡说八道!无双可是他的叔叔!”白泽脸色骤沉,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姬墨所言虽然无稽,却是有迹可循,只需细细一回想便能察觉端倪,只是先入为主,他从来没往那方面考虑过。
即使白泽不愿相信,但还是禁不住心口一缩。
巨大的惶恐不安铺天盖地的袭来。
“你还是他结拜的兄长呢!”姬墨嗤之以鼻,“林晚与林念愚可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白泽狠狠晃了一下,双臂更紧的抱住身前的人。
姬墨趁胜追击,又添一把火,“不解决林念愚,你永远别想和你的心上人长相厮守安稳度日。而且······”他指指一直昏迷不醒的林无双,“他现在重伤昏迷,高烧不退,也经不起长途颠簸,不如先找个地方给他疗伤治病,好好休养。等林念愚来了,有林晚在,想必林念愚投鼠忌器也不会怎样,到时我们再趁机一次解决了林念愚,你和心上人安心归去,我拿到我的舍利,各自分道扬镳,岂不是更好?”
白泽脸色难看的沉默不语,姬墨却知他已经动摇,便不再多言,望望天道:“天快黑了,我记得来时那里就有村庄,我们先去住一晚吧。反正现在林念愚疲于甩脱那些人,一时也追不过来。”
白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主动调转马头朝姬墨所指的方向策马而去。
待白泽跑远,姬墨方重重的哼了一声,快速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