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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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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知道大德寺的师兄们和白泽几个的情况,他非常诚恳的拉着阿尧道:“山上的衣服不够换了,就这么两身衣服,你来来回回的洗也非常辛苦,要不下山去采买几套?”
阿尧瘫着俊脸道:“你想下山?”
林无双讪讪道:“就是去买几件衣服和米面回来。”
“我去买。”阿尧道:“衣服,米面,还要什么?”
林无双愣了一下,“针线也不够了,拖鞋还没缝好呢,总不好半途而废······”
“好。”阿尧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准备独自下山去采买。
林无双急出了一头汗,连忙拉住他,“你会挑针线吗?”
“不就是针线吗,还用挑?”阿尧不解的看着他。
“当然!这可是个细致活儿,针和线不合适怎么缝出漂亮的拖鞋!好了好了,看你也不懂,我受点罪陪你一块去吧。”林无双身残志坚的站起来,十分勉为其难道。
阿尧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看的林无双都快心虚的想收回下山的话了,方点头道:“那一块去。”
林无双悄悄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两人住在一起,当然不会只吃了睡睡了吃,闲着无事唠个嗑,扯着扯着就扯到了林无双当初坠崖的事情上。林无双寄人篱下,也不好什么都瞒着,便三分真七分假的哄骗阿尧,道是自己招惹了仇家,被仇家迫害追杀,并水到渠成的提出想借贵宝地隐居保命的想法。
阿尧没有怀疑,也没有深入追问,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但从那天起,阿尧就默不作声的在山上山下转了一圈,设了几道防线,一旦有人靠近,在院子里就能立刻察觉。
林无双知道这人是面冷心热。
社会我尧哥,人diao话不多!
林无双非常感激。
可现在他主动提出要下山,阿尧肯定会多想。担心他,不愿他冒险也入情入理。林无双没有被圈养的自觉,只觉得心虚愧疚,不敢拿正眼与尧哥对视。生怕耿直的尧哥一个心生疑窦,把满嘴谎话的他赶下山去另寻住处。
闹笑话,尧哥现在就是一条粗壮的大腿,吃喝拉撒都得靠着这位接济,身无分文的他敢轻易得罪吗!弄不好就得上街化缘要饭去!
阿尧回了屋里,不一会儿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黑色连帽披风走了出来,不容置疑的给林无双穿上,帽子往秃瓢脑门儿上一扣,妥了,除了一张嘴,保证他老娘走到跟前也认不出他来。
在山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林无双还没什么感觉,一下山,往热闹的集市一走,林无双对尧哥强大的气场立马就有了分明的感受。
一是阿尧的容貌太出众,不由人不侧目,二是阿尧万年不变的面瘫脸,随便往哪儿一放,都跟刚杀完人浑身煞气还没散通透的冷面杀手似得,看完一眼就得心跳半天。
偏偏还一身穷凶极恶的标配黑衣,旁边还亦步亦趋跟着一个没脸见人的黑帽子打手。一路行来,两侧的行人纷纷行注目礼,主动退开三尺。
太扎眼了!
“咱俩这行头跟黑风双煞似得,是不是有点不妥啊······”林无双轻轻扯了扯大煞的袖子。
“黑风双煞是谁?”大煞耿直的问。
“梅······”林无双及时顿住,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右前方刚好有一家成衣店,连忙拉着大煞往里去,“没谁,我就是打个比方,先换身温和点的衣服,不然没走出这条街,就得给人抓牢里去。”
从成衣店出来后,两人皆是换了一身装扮。
林无双摸了摸脸上的半边面具,刷一下展开折扇,呼呼扇的长发乱飞,好不自在道:“还是城里好啊,处处人声鼎沸,饭香扑鼻,吃了这么多天的野味儿,都快吃的我便秘了,走走走,我们先去那边那家酒馆饱餐一顿,给饱受摧残的肠胃换换血。”
阿尧扯扯身上俗不可耐的大团花绿衫,又看看林无双一身飒爽青衣,难得语气不满道:“为何我要穿成这般?”
“穿成这般才更显出你无与伦比的美貌。”林无双真诚的看着他,指着他胸前的大团艳丽牡丹,道:“牡丹代表什么?国色天香啊!你看,街上的人是不是偷偷看你的更多了?明显是折服于你光艳动人的美色啊!”
“是这样吗?”阿尧深表怀疑的环视一圈儿,蹙眉道:“为什么我见他们都在笑?”
“笑就对了!美色令人心悦,难道你想看他们哭吗?那得是丑到了极致,才会把人给丑哭了。相信我的眼光!”林无双道。
阿尧撇了撇嘴,睨了眼他手中的扇子,道:“大冷天,你扇这么狠,不怕把假发扇飞吗?”
“······闭嘴!去吃饭!”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正是酒馆生意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鱼龙混杂的客人不一会儿就坐满了一楼大堂,还没进门就听见酒馆伙计响亮的大嗓门儿穿梭来去的吆喝着上酒上菜。
“客官几位?”一名穿着灰蓝褂子的伙计满头大汗的迎了上来。大秋天的热成这样也是不容易。
“两位。”林无双道。
伙计瞅瞅两人的衣着气质,略带小心的回身指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道:“真是抱歉,今天客人多,已经没有空桌了,两位若是不嫌弃,能否跟那两位拼个桌?”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本店免费赠送一盘毛豆当做补偿!”
阿尧皱了下眉,显然不太乐意。
林无双忙道:“可以,我们就坐那桌了。”
阿尧偏头看了他一眼。
林无双讪讪道:“凑合一下吧,我走累了,不想再去别处找地儿了。”
“腿疼?”阿尧立马垂眼朝他腿上看去。
“啊,有点酸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林无双道。
阿尧没再说话,率先朝那桌走去。林无双趁这机会小声问那伙计,“平时生意都这么好吗?怎么这么多人?我看着都不像是本地的百姓,可是近日有什么大事发生?”
伙计整日在酒馆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也乐忠于八卦的传播,闻言立马回道:“二位没听说吗?我看二位也不像本地人,还以为也是要去奉城路过的武林人士呢。是这样的,奉城大德寺主持无双大师,您应该知道吗?两个月前无双大师被妖孽所害,坠崖身亡了,那妖孽据说抢了无双大师手中的一件宝贝,好像是舍利还是什么,被大德寺的高僧们给镇压在了大德寺之中。这不,江湖中得到消息的纷纷赶去,要斩妖除魔,为无双大师讨回公道呢!”
林无双猛地顿住,还要再问什么,伙计已经跑到桌前,讪讪的问那两位早已入座的客人能不能拼个桌。那二人年纪都不大,皆是一声蓝衣,看行头应是武林中哪个门派的弟子,抬头打量了林无双和阿尧两眼,还算痛快点了下头,便继续喝自己的酒。
林无双只好暂时将疑问压了下去,与阿尧挨着在两位蓝衣青年在对面坐下。
阿尧似乎无意吃什么,林无双就看着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想想,又给阿尧专门点了个爱吃的麻辣兔肉。
“两位喝酒吗?本店有上好的女儿红,绝对不掺一滴水!”伙计巴巴的问。
“来两坛。”阿尧这回开口倒快。
林无双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酒上的非常快,菜还要再等一会儿,伙计很讲诚信,先把赠送的毛豆端了上来,毛豆就酒倒也能喝上两杯,不,两碗。
林无双看着阿尧行云流水的满上两碗酒,推到他手边一碗,才问:“喝吗?”
倒都倒上了还问个屁!
“喝一点吧。”林无双矜持的接过钵盆大的酒碗,抿了一小口,立马在心里骂了一句:奸商!说好的不掺一滴水呢?
就在这时,对面的一位蓝衣青年扫了两人一眼,偏头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你看,那边的两桌好像是全宗派的人,全宗派位于北地灵芝县,足足千里之远,竟然也来了。”
“那有什么,那边那几个手上画花的你看到了吗?南疆巫族的人都不远千里来了。”另一人道:“无双大师德高望重,却不想被妖孽所害,道中谁人不为此痛心疾首。此行无论如何也要将妖孽斩于刀下,为无双大师报仇!”
林无双暗自心惊,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应该痛骂他虚伪无耻,道德沦丧,终于在真面目被揭穿后,畏罪自杀,皆大欢喜,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吗?
怎么才两个月,就一个个转了风向,要为“德高望重”的他报仇雪恨?
听这语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死的是他老子,个个要手刃杀父仇人呢!
林衍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在他跳崖后,果真跑去屠寺,结果高看了自己的本事,甚是窝囊的被师兄们给镇在了大德寺?
师兄们真是······太棒了!
倒是怎么就只镇住了呢,应该立马用小刀一刀一刀将那混球玩意儿给剐成生鱼片才是!
林无双闷头灌了大半碗酒,喝的太猛,掺了水的女儿红也辣的嗓子眼儿一阵火燎火燎的。
突然有些烦闷。
先开口的那个突然冷哼了一声,“南疆巫族也有脸来掺一脚!我看他们根本不是来为无双大师申冤报仇的,分明就是冲着舍利而来!说不定本就是与林念愚那歹毒的妖孽一伙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此行来救那妖孽才是真!”
啊!林无双顿觉醍醐灌顶,就说事情怎么这么诡异呢,他差点忘了还有舍利这一茬。别说那些巫族人,就这些自称正道的侠士,估计也不是真的要来替他喊冤报仇的,都他妈冲着舍利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