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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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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魔之时,黄昏的暮色中,金黄的余晖从西方远射而来,为洁白的雪地拉开了一层金色的幕布。
容庭雪麟披着余晖,眼皮上好像挂着称砣,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脚跟灌了铅似的,踏在雪地上,留下足有一寸深的脚印。血一滴一滴从手臂滑下,向着雪地冲去,一朵朵妖治,鲜艳的“红梅”在雪地和素色的麻衣上,尽情地怒放着。于静谧的白雪之森中,他好像是逃难的白雪公主,美丽,却又狼狈不堪。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中夹杂着风儿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若是往日散步,他定会顿住脚步,去听一听。但现在,他的耳中嗡嗡作响,哪还顾得上这个?
突兀的,他顿住了自己的脚步,眼前的一切开始发黑,胸口越来越闷,一会儿,全身就被抽空了气力。在头晕脑涨的胁迫之下,不得不扶着身旁的一棵树坐了下去。他的身体刚往后仰,手就被迫松开了。
“撕拉”伴随着袖子上的布匹被撕裂的声音,还没来的及心疼。“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脑子更疼了,疼痛如潮汐涌来。随及就倒在了雪地里,陷进了被褥一般的雪。
在逐渐变黑暗的视野中,他纯白的眼眸映入那棵银装素裹却张牙舞爪的树,对他进行着无情的嘲讽。
炊烟从一处雪白的村庄袅袅升起,星幕渐渐地漫上了天空,点点火光在森林中亮起,交错着,照亮了森林如星空一般,从山脚仰望,仿佛和星空连接了起来。一声声呼喊,清烟一般被风拂去。
“姐,那娃儿到底在哪儿啊?不会出事了吧?”
“对啊,大姐,我老婆还在家里煮饭呢?我都快饿扁了。”
“够了!”
嘈杂声被一声厉喝打断
“饿一会儿会死人吗?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把你摁在这地里摩擦,塞进土里,三天三夜都吃不上饭,到时候你们就喝西北风去吧。那混小子之所以跑,还不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要是谁再B一句饿,看老娘不打断你们的腿!”
顿时,世界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律动。壮汉们缩了缩头,相视一眼,眼中都是无奈之意。
“还不快找!”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顺带着捏了捏拳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嘎嘣”声。所有的壮汉都灰溜溜的四散跑开了,只留那女子面目狰狞地低声唠叨:“这混小子,还长胆儿了,看我不把他暴打一顿,一个月都下不了床,我就不姓容!”
瑞雪纷飞,满天极光如束束光带穿插在夜空。点点雪花,从天空飘散而下,滴入这连绵起伏的青白色的海里,泛起丝丝波澜。白色的浪花翻涌着,青色的海中,随着雪的飘落,雪花为一具“尸体”盖上了一层薄被,遮掩住了那怒放的朵朵褐红色寒梅。
漫步,没有目的走在水面上,一圈圈波纹自脚底向四周扩散,却又在刹那之间烟消云散。
周围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仿佛是在原地踏步,依旧是那碧蓝的天,那透明澄澈,没有黑暗,却又深不见底的水。美丽得好像镜花水月,海市蜃楼一样美好,带着丝不真实的感觉。
唯一可以判断他在行走的依据便是:每当他前进一步,他的容颜都在改变着。从最开始的青涩,又带着些许婴儿肥的稚儿,变成了一位身高160的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位如霁月一般的不惑之年,变成古稀之年的头发如雪一样纯白的老人。
外界。
从眉心,中庭,丹田开始,那如雪一般的纯白,正一点一点蚕食着黑色。白军得有神助,打得黑军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发尾退去。白色像波纹一般扩散。不多时,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半的头发上那一点黑色和灰色了。
与此同时,扛着四十米烈焰大刀的容妈还有五秒钟到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