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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忆时光(1) 那个男子, ...

  •   离开你之后
      我总在梦里想起你
      回忆曾经在你身边的时光
      有酸、有甜、有苦、也有怨恨
      但更多的是与你有关的美好时光
      …………
      很多年后
      我才想清楚
      你就是我最美好的时光
      我终于决定放下过往、放下怨恨
      不再自卑且敏感
      决定勇敢地
      与你重新开始
      我们都不再年轻
      有一天,终将老去
      在老去之前
      我想再爱你一次
      像十七岁那年一样爱你

      (一)
      遇见林光年的那年,我17岁,正在读高二。我那时候像个假小子,剪得很短的头发,性格大大咧咧,就连行为举止也像个男生,有空就和同班的男生一起打篮球。我个子很高,已经长到了1米7,整个人的体型也偏大,看上去虽然瘦,但买衣服都是L号,。
      那一年,林光年23岁,长得高大挺拨,1米89的身高,白白净净的皮肤,瘦瘦的瓜子脸,眉眼弯弯,在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到一种光芒,我看到他第一眼就忍不住感叹,怎么有男生长得这样帅气,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总之,给人的感觉是很斯文很帅。
      他是上师大的学生,这一次是来我们学校当实习老师的,其实他学的是计算机系,但在我们学校教的却是英语,每次我看到他在讲台上说着一口标准又流利的英语,就各种羡慕嫉妒恨,怎么会有人把英语讲得这么好听呢。而且还长那么帅,真是极品呀。
      我的英语成绩一直都是倒数,为了引起林光年的注意,我也开始努力背单词,有时,还会跑去办公室请教他几个问题,每次他都是微笑着给我解答。
      在那个海岛上,大家除了弹钢琴,就是打篮球,我从小喜欢篮球,下课会和同班的几个男生一起去打篮球。某天傍晚,林光年也在,大家就一起打球,别看我是个女生,但体力非常好,动作灵活,那天林光年那一队输了。赛后他请大家喝奶茶,大家在海边坐着,林光年看着我的短发说,“女孩子还是留长发好看,最好是黑色自然直的那种。”他其实就随口一说,可我却记住了他喜欢长头发的女生,我想,以后我要开始留长发。林光年又问起我的家庭情况,我笑笑,转移话题,我跟他天南海北的瞎聊。天黑后,林光年送我回家,那天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忧郁,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莫名地心疼。
      有一次,我又去请教他英语课的问题,他随手借我一本中英双语的书,说看完了对写英语作文有帮助。我一看是《简.爱》直想晕,世界名著呀,我怎么可能看得懂,可后来,我还是看完了。那本书,我一直到他离开海岛之前才还给他,我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可是我第一次告白,也是唯一的一次。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林光年的来信:乐忆,好好读书,我在上海等你,等你长大。
      那天,我拿着信沿着小岛狂奔,停在海边大喊,那一刻,我想把自己所有的喜悦都呐喊出来:林光年,我会加油的!
      高中的最后一年,我每个月都能收到林光年的信,有时信封里还会夹着英语复习资料。每次收到信我都会很开心,然后元气满满的投入到学习中。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是高考,高考前,我又收到林光年的信,他说:乐忆,加油!
      七月初,高考成绩单出来了,我在网上查询到自己被上海师范数学系录取的消息,我满怀欣喜地给林光年打电话,他说,“乐忆,恭喜你,到上海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一直记得那天的心情,非常开心,仿佛幸福就在眼前。
      回到家跟母亲分享这个好消息,她也很开心,随后她就开始为学费发愁。我差点就忘记学费的事情,自从六年前父亲过世后,母亲一直有气管炎,时常看病吃药,我的家早就一贫如洗,供我读高中母亲已经很吃力。
      现在,为了攒钱,我在一家餐馆打工,母亲为了多挣些钱,晚上也找了一份兼职,在一家烧烤摊端盘子,一个小时十块钱,每晚工作四个小时。晚上母亲回到家,累得气都喘不上来。我看着心疼,劝她不要做了,她却不肯,因为她想我能上大学,以后能找一份好工作,这样就不会像她一样遇到什么事情都无能为力。
      我一直记得那天是八月十号,离我开学还有半个月,傍晚,我的左眼皮一直跳,到晚上十一点母亲还没有回家,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决定去烧烤摊找她,在半路上,我就看到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我当时跑到最近的电话亭打急救电话。到医院的时候,已经零点,医生做完急救,拿着一张手术单要我签字,然后去交费。母亲气管炎又发作,要做手术清理肺部的痰,手术费加住院费要一万多块钱,我把家里所有的卡都取空了才凑了六千多,还是不够,最后给父亲的朋友周叔叔打电话求助。夜里两点,周叔叔拿着五千块钱来医院帮我交清剩下的费用,还给医院的朋友打电话,让医生关照一下病人。
      母亲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才做完,早上六点,母亲终于被推到病房,周叔叔交代我,有问题立即给他打电话,不要客气。
      送走周叔叔,我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去上海读书了,母亲以后还要靠我养着,母亲这样的状况不允许我走的太远,也真的没钱读书。
      母亲醒来,我就告诉她,我不去上大学了,上大学也不一定有用的。母亲一直沉默着,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在病床上默默流泪。是啊,我们终究是认命了。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是无能为力。
      (二)
      林光年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国庆节一放假,他就赶过来了,我见到他就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林光年,我这一辈子就这样,完了。”
      “乐忆,别怕,你还有我呢。”他轻轻拍着我的背,一直安慰我,我带他回家看望母亲,母亲出院后,就在家休息,我也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饰品店做销售。工资加提成,如果销售业绩好,工资也很高。
      回到家,我给母亲介绍林光年,林光年打量着简陋的小两居,皱起眉头,“乐忆,你们就一直住在这里。”
      “是啊,这房子是我父亲单位分的,当时手头紧,就简单装修了一下。”我搬出椅子给他坐,他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我母亲,“阿姨,你先养好身体,用这些钱把债还清,再把家里重新装修一遍,这些钱就当我是借给乐忆的,以后等她挣了钱再还我,你看行吗?”
      “林先生,这怎么能行,这么多钱,小忆一下子也还不清,还是不要破费了。”
      “阿姨,我之前是乐忆的高中英语老师,现在,我在上海开公司,给别人做软件程序之类的,收入还可以,你看这样,等明年你身体好些了,让乐忆去上海给我打工还债,上海有很多的培训机构,她只要肯努力,还可以参加大学自考,一样能拿到大学文凭的,也不会耽误她工作,就是会比较辛苦。”
      “去上海?”
      “母亲,我不怕吃苦。”我立马表态。
      “林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只要她努力,通过学习,掌握一技之长,那她一样不会比别的大学生差的,这个我可以保证。”
      母亲见他说话真诚,便信了,林光年还拿出名片给母亲,让她有空可以一起去看看。这样也能放心。
      母亲说我们考虑一下。
      那天,我留他吃晚饭,我在厨房忙碌着,他一直在那里陪母亲聊天。母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最后,钱还是收下,林光年说,因为我欠着他的钱,那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晚上,我送林光年去民宿,一路上,他交待我在没去上海之前,不能把书本丢掉,有空还是要学习的。到了民宿,我也跟着上楼,房间装修得很温馨,林光年随意地脱掉外套,嘴里却还在叮嘱我要学习。我气恼,说自己找的不是男朋友,是找了个爸。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管着我呢。他坏笑,把我抱在怀里,吻来得太突然,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都忘记了呼吸。他吻了一会就放开我,我的脸整个都红了,像一只煮熟的小虾米,红通通的。
      但还是很开心,我的初吻给了我喜欢的人,真好。林光年在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我倚在他怀里。
      “以后,我就叫你乐乐。”
      “为什么,大家都叫我小忆。”
      “记住了,乐乐只能我一个人喊的,知道吗?”
      “好。想不到你还挺霸道的。”
      “嗯,这叫专属称呼,知道吗?”
      “那我以后就叫你哥哥吧。像韩剧里面那样的,男朋友都喊哥哥,好不好。”
      “好,你喜欢就好。”
      “你知道吗,我在上海没等到你,都快要急疯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当时事发突然,我又每天在跑医院,根本没心思想其它的事情。”
      “好了,你现在有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找我,知道吗?”
      “好,我记住了。”
      “乐乐,你的头发长长了。”
      “你不是喜欢有一头长发的女生吗?”
      “有吗?不过,你这样更漂亮。”
      “哥哥,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他又开始吻我,这一次,我开始试着回应他,缠绵了一会,我推开他,起身回家。我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男人的欲望是怎样的,心想不能再呆下去,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
      林光年虽然不舍,但还是送我回家,一直到我关上门,他才离开。
      第二天,林光年帮我买了一款手机,带我办好电话卡,他把他的号码存在第一位,又交待我每周六晚上等他电话,然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我去车站送他,心里非常不舍。
      回到家,母亲问我:“小忆,你真的想去上海吗?”
      “母亲,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再说这件事,行吗?”
      “好吧,那就等我病好了,你再去。这样你也能放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忆时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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