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国师 ...
-
翌日清晨，大片乌鸦坐落在枯木老树墩上歇息着，这里的河流干涸，河床上是腐烂的鱼妖尸体，还有在劫难逃的士兵，最令人恶心的是，有人极其变态的将这些尸体捆绑在一起，捆成一束玫瑰花的模样，颜色是两方的献血染红的，传来的不是沁人心脾的馨香，是腐朽的腥臭。
中心还是用一个嘴里塞着抹布，奋力挣扎的一个头发做成花蕊的大活人，仔细一看，两颊还有花猫胡须状的血迹，让人看了都觉得滑稽。
在此之前有一位浑身是业火的少年，将此人从假山下面揪出来，用牺牲的战士的献血在他脸上花了六杠，再用鱼妖的鲜血将他全身的白衣染得通红，为的就是让他记住这沉痛的教训。
可把他丢在这里他就很疑惑迷幻了，这将军不是嘴硬心软吗，怎么感觉刀子嘴刀子心，让他在这里等着活祭？？
城门打开，对方将士拥护着一位浅蓝色素衣袍的男子小心翼翼的上前，那素雅的男子走到干涸的河床前，云淡风轻的垂下眼眸观望着下面的一切，沉默些许，似乎是在默认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下面的血腥场景被某魔丸巧妙的幻化成了某种至死不渝的衷贞浪漫。
一个魁梧雄壮的武将走到此人身边，一幅阿谀奉承的油腻腔调：“嘿嘿国师大人，您觉得这个怎么处理？？”
国师连抬目都省略了，仍然就着这个垂眸的动作有些语气冷然的敷衍道：“中间的活体拔出来，祭天。”
副将笑着脸转身挥手下达命令：“来人把中间的那个在板命的拔出来，其他的焚了就是。”
语毕，立即有慷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一阵有序不紊的小队伍从侧面出来执行任务。
副将满是胡渣的脸上堆满笑容，还想问点啥，但是那位冷冷然的公子似乎并不想搭理，转身朝城门内走去，他带着斗篷，浑身上下只逢一双漠然的眼眸，亦目中无人，本该温柔的流溪却像空洞的寒潭。
对面的山丘内部，在一处幸存有枝繁叶茂的林子内 ，七横八竖的趴了一地的将士，个个身负重伤，身上的抓伤咬伤不计其数，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军医是一位饱含阅历的中年男子中医出身，他挨个儿挨个儿探了探鼻息和摸索了脉搏 ，眉头是紧拧了又舒展，舒展了又紧拧。
小标兵窜过去窜过来的打下手，愣是被可以开染坊的军医表情搅得一塌糊涂，他蹲下身来开口问：“傅叔，这些人到底怎么医？？你为什么表情变幻莫测的？？”
军医又皱了皱眉没有看他，语气低沉的开口：“这些人又不是正常的受伤，这些伤口久腐不愈，用什么药物都不可......除非......”
“？？？”
“以毒攻毒......”
“什么鬼？？”
军医嘴角微微抽搐，和颜悦色的解释道：“就是被妖族所伤，就用法力最高，道行最深的妖血入药...目前这是上古神卷里面的偏方......”
小标兵：“......”
顿了顿又反问到：“您那个像话本一样的残卷可信吗叔？？”
中年男子的抬头纹都急出来了，挤眉弄眼的暗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将军想要这些人痊愈，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小标兵虽然蹲着，但是乱瞟的本事是顶天的，一下子瞅到一脸严肃的哪吒，紧拧眉眼从山路上走下来，每一步走得都很有力，溅起一阵黄土灰尘。
挤了挤旁边的军医，暗示自己的对话已经结束了。
他可是在营帐里听说昨晚将军的壮举——把妖怪都杀了个措手不及和片甲不留，现在哪里去找什么道行高的妖怪？？这不是给将军添堵吗？？
臣服的人都一一和哪吒点头算是一种上下属之间的礼仪，昨晚将军回来，脸色极其不悦，无人敢问无人敢拦，只听见山崩地裂的撞击声回荡在这山谷里面，不知道哪座妩媚的青山被临幸了。
但是军医作为一个有医德没心眼的人，嘴上一时没有带个门把，开口就开挂：“哎，将军，好消息好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标兵总觉得，哪吒的眉眼拧得更紧了，不曾舒展。
但语气依旧平和：“说。”
“我们把妖怪都抓住，筛选一下道行最高的妖怪，把他的心头血混合成一种药丸内服，再糅合草药外服，定能痊愈。”
哪吒低眉，沉闷的少年音质带了冷调：“完了。”
军医茫然了片刻：“啥？？啥完了？”
哪吒眼神不自觉的转移，云淡风轻的回答：“杀完了，水都烘干了。”
“什么？！！！您怎么能这样做呢？？那这些同胞们怎能痊愈，那最后的攻略又怎么能如期而至？！！您到底...”还没有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一位将士捂住了嘴，将士将军医往后耸了耸，善意的解释道：“将军，这人不是很会说话，末将没有管好......”
哪吒挑眉，紧拧的眉舒展了片刻：“无所谓了......妖？我会去捉，至于攻城，我一人足矣，还有......我于这些人不顾？还是人言耸听他们自己去送死，分清楚别搅混，我哪吒，不背锅。”说完又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上了刚才才下的山。
小标兵哎了几声也没换得了那人的回头，只好怪罪的瞪了军医一眼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哪吒的后面。
副将放开了捂住的军医，责怪的表情溢于言表：“你看你...一把岁数没活明白？？人就在气头上你撞什么刀尖口？？”
军医嘟囔的撇撇嘴：“我不也是太激动了吗，医者仁心谁还不能正义点了。”
副将用粗粝的食指戳了几下军医的脑袋：“正义，昨晚你怎么不冲前锋？还有，给我一天到晚的少抱怨，没有将军你早就嗝屁了，现在有口气呼吸都够你感恩戴德的......”
军医拍开手指，不服气的顶撞：“屁，那是因为有人给他开了挂......不然我还在这里当什么医生，老子也是一腔热血，不过壮志未酬感到愤懑而已。”
副将一看来了兴致就想怼人了：“啧啧啧好一个医者仁心啊，天天越俎代庖的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下次老子要是在看到你这么不过脑子的说话，老子把你扔对面城里面去......”
军医不爽：“我好歹看着你长大的吧，说话怎么这么不客气？？面子都不给给外人？？”
副将怼完人想溜了：“哦...军纪里面以首为长，我这人向来只服实力和能力，嘴炮过过瘾就可以了，实际嘛......没用。”
不留反驳的余地了，很识相的溜了。
留军医在原地砸吧砸吧嘴，没有开口。
小标兵跟着哪吒走到了山顶处，这里对钟灵毓秀的山景本是一览无遗，但由于战争这里已经从云雾缭绕变成了荒无人烟。
哪吒走到一块平的黄岗岩上枕着头翘着二郎腿，是不是的懒恹恹的睁开眼睛观察一下时辰，没有炸毛，像是在看云卷云舒？？
“将军，您在看什么？？”
“看什么时候天黑......”
“那您又在想什么？？”
“想人......”
小标兵： “......”这莫不是在想心上人？？？？？？？？？？？？瞬间浮想联翩的时候。
鬼使神差的哪吒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还小，你不懂......”
小标兵：“......”
“将军那您打算什么时候攻城？？”
“还能什么时候？就今晚跟昨天一样的时辰就可以了......”
您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人吗？？
能不能歇息一会儿再提刀上战。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哪吒又开口了：“你在担心我...不用担心，这样今晚再叫数百精英陪我去城门挑衅一下如何？？”
不要命的那种？？
小标兵：“？？？”大佬正常点好吗？？
“别担心，我一吹海螺他们就撤退，你看成不？”
我...我哪敢对您说不字？？
天生跟人家关注点不同的小嘎标兵：“将军您还会吹海螺呀？？”
哪吒闻言连抖着的二郎腿都顿了一顿，随即平静的回答：“嗯。”
“......”
“将军为何不多吹？？”大脑飞速运转小嘎认为自己貌似越界了，又识相的及时闭嘴。
哪吒回答的速度快了些，大概是想倾诉很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适宜的切入点，少年沉闷的口音传来：“怕失望，但是我...还是想赌一把。”
“所以...您今晚莫不是想要去找一个你现在正在想的人吧？？”
哪吒掀开眼皮睨了一眼身旁的人，算是默认了。
小标兵心里是苦涩的，但又是欢喜的，理由都一样...就是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只是...将军看似一生放荡不羁，却也有难得的寞落。
一厢情愿最恨就是无疾而终吧，或许自己早就在没有硝烟开始的号乐里选择了退出，不认命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