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烛》空淡灵绪

6、第五章 回都

　　烫金色泽的令牌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对面一人手中，颇有重量的金令上刻‘游'字。背面纹有一条金龙遨游海中，无拘无束。
　　十三剑依次查验片刻将金令还了回去：“游龙金令号九流，既然殿下身怀此令，我等自是不会阻拦。”说完又郑重的告诫道：“令，十三剑只认这一次，回都路上还望殿下小心。”说罢，十三人毫不犹豫驾马远去。
　　“躲过一劫。”骨浊收起手心骨刺放下戒备：“幸好你带着轩天送你的游龙令，不然可是一番苦战，这十三人是出了名的难缠。”
　　禹乾慕天看了看手中令牌摇头轻笑道：“又欠轩天一个人情，不过这十三剑倒也重情义，过了二十多年还认可游龙令。”收好令牌，眺望远处依稀可见的都城，时隔三年的皇都依旧辉煌壮阔。
　　天元皇都代表着帝国心脏，也是权利风暴中心。三教之首‘圣殿'创立在皇宫深处替天元帝国网罗天下资质卓绝的修道者。这座皇城汇聚的巨贾贵族们也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这里的富丽繁华。峻宇雕墙的亭台楼阁，金丝玉带的来往行人，说不尽的富态。
　　皇宫紫霄殿，帝皇处理政务的地方。殿内熏香四溢，通过重重珠帘隐约可见天元帝皇·禹乾凌天威严端坐正和帘外丞相·吕何生交谈些什么。
　　“吕卿，你经历过前朝旧事任了两朝丞相，也清楚太子大典对帝国意味着什么。今日叫你前来是想听听对禹乾傲天，朕的第一个皇子作何评价？”
　　年近六十的吕何生手握皇都贵族一派，在禹乾凌天初登帝位也辅国几年，让曾经的一言朝堂来评价皇子为人，官海沉浮的吕何生微微躬身回道“……老臣无话可说。”
　　帘内传出一声冷哼：“近几年傲儿他四处拉拢势力，栽培亲信，羽翼丰满到把您都拉过去，这叫无话可说？手握这样的势力，朕看他谋权篡位指日可待。”
　　“圣上息怒。”面对帝皇的震怒质问吕何生依旧一脸平静不缓不急道：“这太子之位还未定下，依老臣来看大皇子是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吕卿是装糊涂还是真忘了，太子之位朕早在三年前就已定下！三年来禁卫军和护城军倒向傲儿一派，若不是朕身为圣殿守护者有圣殿供奉镇守皇宫，这皇都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大殿沉寂片刻。
　　吕何生反问了句：“大皇子天赋异禀能看透人心，可圣上还是放任他拉拢势力扩张羽翼。最初圣上能轻松遏止的事情，为何如今又过问起来？”
　　“……因为他是朕的第一个儿子，是朕大意了。”帘内停顿了会说道：“朕已密旨令天域王回都主持太子大典，按时日也快回来了。”
　　天域王回都！
　　吕何生神情惊愕道：“圣上万万不可，正值北兽‘借粮'时节，王不在，只怕边关危矣。”圣上为了挟制大皇子势力竟然召回王，王若回来皇都必会天翻地覆，三年前朝堂上染的血还不够多吗？
　　“王若不回，皇都危矣，还守那边关有何用？”
　　“可是圣上……”
　　吕何生想继续劝告时殿外侍卫传来：启禀圣上，三皇子·禹乾慕天殿下正于殿外求见。
　　慕儿终于平安回来了。
　　宣！
　　两扇金镂殿门缓慢推开，正午的阳光照入大殿拉长了门外人的身影，雅致长袍上两道云秀龙纹，平安回都的禹乾慕天信步走进殿内。
　　“儿臣慕天拜见父皇！三年边关历练完成，儿臣平安回来。”
　　禹乾慕天从进殿到行礼举止间彬之有礼，温文尔雅，皇家风范显露无遗，宽阔的眉宇间似蕴藏一柄利剑，隐而不动，稳而不发，却没人敢忽视它的锋锐。这才是太子该有的气势，帝皇看在心中喜不自胜，慕儿和临走前一样一点没变，天生就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君王之气，连蛮荒的边关历练都洗不去。
　　稍后吕何生告退，禹乾慕天表示不久便去拜访，至于拜访的人是谁吕何生笑了声：“原本小女吕玥儿一直在府中静候殿下，只是最近出门采摘'紫凤玫'尚未回府，殿下一路劳累可先休养两日。”
　　紫凤玫！
　　听到这朵花名，禹乾慕天心里泛起涟漪，对佳人的思念又深了几分。
　　当大殿只剩下父子二人时，禹乾慕天将一路经过和盘说出并问掩护自己的石磊将军是否回都？
　　帝皇摇了摇头沉思了会道：“你在城外只遇到道盟十几人的阻拦，已然说明对方知道军队没有护送你，大将石磊……朕会厚赏他的家人。”
　　禹乾慕天问道：“父皇可知道护送儿臣的军队正是天域王麾下的直属亲兵，满编制的'千骑武卫'那可是千名身经百战，灵力深厚的修道者。谁有实力让这样的军队回不了都？”
　　听到千骑武卫这四个字，几分愁容凝聚在帝皇脸上。边关有三城，每座城皆有一支千骑武卫，举国培养的三千精锐，威震南疆北域的军队。这天下也只有道盟三教和那个人的暗盟有实力截杀。
　　“再身经百战的军队也多是和蛮荒兽人争斗，修道比的是灵力深厚和诡异多变的术法，帝国教派林立，修道者众多，他们应是败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帝皇深深吸了口气压制心中的震怒：“慕儿先回去歇歇吧，一路昼夜皆程想必也累了。千骑武卫的事朕会去查的。”
　　“儿臣告退。”躬身行礼后禹乾慕天一路走出宫外。望着帝都的天晴空万里，本该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却没有一丝阳光的温暖，总感觉有乌云压顶，伴随着万千道雷光闪耀出帝国权力争斗的肮脏内幕。如今回都也不一定安全，我的好大哥真的会甘心？
　　皇都分布五大区域，皇宫位于中央宛若一座城中城，皇亲国戚府邸建在东面，百官贵族居住南面，而西面最为繁华聚集天下巨贾富商，至于北面多是闲散人员，蛇龙混杂，各方势力均有堂口设在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