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人世间的悲 ...
- 最近看你有些疲惫啊，方谦调侃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江仁，自有些得意，端起身子对江仁说：没想到你江仁也有累的时候，说着方谦有些洋洋得意起来，看到这样的江仁机会可是不多。方谦最近是忙里偷闲，和小慧出国渡了一个小假，回来以后心情也是好转了许多。江仁倒是懒得理会方谦，方谦见江仁不理自己，端详了一阵江仁问：你说你天天的职责就是保护我，可是我也没怎么让你操心和保护，你说你咋还这么累呢？江仁用眼神鄙视了一下方谦，悠闲的喝了口温水说：真的不想和你这种低智商的人类多费口舌。江仁的语气里满满的充满了嫌弃然后继续说：我再重申一遍，保护你不是我的职责，我只是受人之托，我的职责是帮助死后的人了结今世，转世投胎，这样的事情做的多了，见的多了，感受的也多了，所以...从江仁的语气里方谦感受到了一丝失落。没等把话说完江仁放下还没有喝完的温水便回了房间，方谦看着有些失落的江仁回到房间的背影，竟感觉到了江仁似乎有一些孤独，他没有问过关于江仁自身任何的事情，或许这份孤独感是方谦自己的主观感受。清晨，江仁有些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方谦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江仁的内心已经波澜不惊，但是表情还是如此的淡定的说:你第一次成功的惊吓到了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方谦倒是一脸的懵，江仁刚才的样子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方谦似乎已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其实方谦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把江仁彻彻底底的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餐桌上，方谦装作不经意的对江仁说：最近公司也不忙，难得偷得半日清闲，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吧，好不好。方谦试探似的问。你真的想看？江仁吃着早餐冷冷的说。当然，我也想看看死去的人是对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感受。谈到这些人们总会有些莫名的伤感。你说的太宏观了，你就看看死去的人对在世的那份感情和爱是怎么样的就好了，江仁纠正似的说。江仁带方谦来到了一扇门前，江仁缓缓地推开了这扇门，门嘎吱嘎吱的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个什么奢华的地方，门内空空荡荡，只有墙上放满了密密麻麻的烛灯。这是什么地方，方谦好奇的问。这里名为渡阁，就是为死去的人超渡，转世投胎的地方，墙上的这些烛灯每一盏都代表一个人，灯灭人死，等烛灯再亮起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转世的时候，江仁一一的向方谦说明。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吗？方谦真的是充满了好奇，来回的观看。当然不是，这里只是我负责的地方，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每一个阴间使者都会负责这样的一个地方。看着这里琳琅满目的烛灯，方谦感叹江仁确实也是挺不容易的。好了，这里参观的差不多了，跟我去干正经事去，说着江仁拉着方谦走出了大门。方谦大喊：慢点，我还没看够呢。打开渡阁的门，方谦和江仁瞬间来到了一个旧城区的一个老楼前，你这去哪里倒是很方便，方谦有些兴奋的对江仁说。这里像是很久没人管了，一个破旧的老楼一楼有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门口坐着一个老奶奶，老奶奶神志有些恍惚，好像在期盼着什么。江仁示意方谦看向老奶奶，这就是我这次的任务，江仁对方谦说。方谦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里有些落寞。江仁接着说：其实这个老奶奶现在应该过世了，但是老奶奶想再见见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是一名军人，常年也不会回来，有什么事都是邻里街坊或者居委会的人帮着做，老奶奶的那份等待让她一直保留了最后一丝气息。这样延长了老奶奶的生辰，对你会不会有惩罚？江仁没想到方谦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江仁感觉到了一丝关心的味道，但是还是没有笑出来。江仁回说：当了这么久的阴间使者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当然也是因人而异，不能总是这样，老奶奶的儿子马上就回来了，再等一会吧，江仁说。不一会，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眼含泪水的跪在了老奶奶的身前，痛哭了起来。妈，男人声嘶力竭的喊着，老奶奶慈祥般的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摸摸他的头祥和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说着声音渐渐的微弱了下来，男人看向母亲，老奶奶已经微笑般的闭上了眼睛，男人哭的声音更大了，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都在感慨，也算是了了婶的心愿，你回来，一个中年男人在人群里说。老奶奶的灵魂来到了江仁的面前，慈祥般的对江仁说：谢谢你，小伙子，我知道我阳寿已到，是你帮了我。我并没有做什么，这一切也许是天意，我只是按照我的职责做事，江仁还是一脸冷冷的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老奶奶接着说。跟我走吧，江仁说。好，老奶奶微笑着说。你先回去吧，完事我就会回家的，江仁转头对方谦说。方谦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推开房门，江仁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心想：这家伙不会和我去一次脑子坏掉了吧。方谦看到江仁回来，大声吆喝说：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江仁象征似的尝了一口，淡淡敷衍似的说：还不错。方谦一脸的期待瞬间就跌落了下来。让你夸奖一句真是难如登天啊，方谦吃着饭菜不屑的说。吃着吃着，方谦突然说：我有点开始理解你了，如果我做的多了这些事，心里多少也会不是滋味。江仁瞟了一眼方谦说：和我去了一次还感慨起来了，见多了心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起伏了，第一次受到点心理冲击也是很正常的，就好像医生每天看见生生死死也就能看开些了。江仁看似漫不经心的说话其实是在开导方谦，江仁明显感觉方谦有些走心了继续说：要不要再和我经历一次？好啊，方谦倒是没有犹豫。转天方谦和江仁又来到了渡阁，看着琳琅满目的烛灯，方谦突然问：这里有没有我的？江仁停顿了一下还是回了方谦一句：有。哪一盏？方谦继续问。江仁这次没有回答，只是向方谦的那盏烛灯指了指。方谦走到了自己燃烧的烛灯前，自言自语说：等你再次熄灭的时候就再也不会亮起来了。话语中江仁听出了一丝悲凉。不会的，江仁突然说。方谦看向江仁说：怎么不会，不是你告诉我如果我选择复活这就是我最后一世了么，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方谦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江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注视了一小会儿看着自己烛灯的方谦，然后打扫起来。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走吧，把今天的事情做好就好了，说着又拉着方谦走出了门外。这次走出门外瞬间来到了一个学校门前，这个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几个高中院校之一，学校的对面，熙熙攘攘的马路边蹲着一个像是乞丐一样的中年男人。方谦看出了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这次要渡转世的人。这个男人小时候为了儿子晚上当街抢了一个很有势力的被包养女人的项链，他的儿子饿的不行了，他没有钱，就是想抢了项链换一些钱给儿子买点吃的，但是没有跑掉，被拖到角落里乱殴致死，江仁在旁边给方谦讲述着。这些人太没有王法了，方谦显得有些愤慨。好在那些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江仁补充说。又看了看中年男人说，他现在就是想每天蹲在这里看着他的儿子上学放学，看到他的儿子这么健康，学习也很出色他就很欣慰了，江仁继续为方谦讲述着。哎，没办法，他对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放不下他的儿子，或者说儿子是他一直以来的唯一寄托，方谦道出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声。是啊，这个傻瓜，她也是这样啊，江仁自言自语的说着。谁？这句话恰巧被方谦听到便下意识的问了江仁一句。没什么，和你没什么关系，江仁赶紧岔开了这个话题。江仁和方谦走到这个中年男人的身边，中年男人也知道江仁是什么身份。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我不会胡来的，我只想每天这样的看着他。中年男人可怜兮兮的哀求着江仁。不可能的，你必须转世，这是我的职责，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江仁冷冷的说。你可以感化他，不必这么强硬，方谦在旁边劝说着江仁，江仁用眼神犀利的瞟了方谦一眼，方谦见势不对便做出了一个您继续的手势。他的儿子这时刚好走出校门，看着乐观向上略带有青涩面庞的男孩，中年男人笑了。江仁对着中年男人说，他很好，学习也很好，他会有一个很好地未来，很可惜，虽然您没能陪他一起成长，但是看到现在的他您应该释然了，您也要清楚我今天来了就是不可能放过您的，江仁软硬兼施。中年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儿子灿烂般的笑容，中年男子也露出了释然般的微笑，好吧，我和你走，中年男人叹着气说，从他的表情还是能看出那一丝牵挂，但是中年男人放下了。此时，江仁给了方谦一个眼神，方谦瞬间就明白了便自己走了回去等着江仁回来。回去的路上，方谦买了一盒烟，点了一支剩下的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方谦感受很多，想的很多，但是方谦理不出一点头绪，也说不出什么，烟只抽了一半便掐掉了。餐桌前，江仁和方谦自顾自的吃着，江仁突然问：如果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的守着你，你会怎么想。方谦迟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沉吟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我会愧疚，在我不知道的角落里有一个人会这样的为我付出，到底值不值得，或许我也会感到很幸福，有一个人能这样默默地守在我的身边，听完江仁继续的吃着。让我见一见她吧，方谦突然开口说，江仁感觉有些措不及防。方谦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一直这样瞒着我，但是我恳求你让我见一见她吧，我想知道一切。江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思虑过后说：其实我也不是想刻意一直瞒着你的，这是她拜托我的，而我也答应了她，另外，如果你知道了她的一些信息，恐怕也会给她造成一些危险，所以你再让我考虑考虑，和她也商量一下。听完，方谦理解似的点了点头，看着江仁的表情，方谦也感觉到了这件事真的有一定的严重，也许真的需要一个时机，再等一等，方谦脑子里也闪过另外一个答案，也许不见是最好的选择。次日，在方谦的办公室里，江仁对还在办公的方谦说：再等等吧，如果契机合适她也想好好地坐下来和你聊一聊，见一见，但不是现在。江仁的突然造访方谦并没有感觉任何的惊诧，方谦习惯似的停下了手中的笔，微笑着对江仁说：谢谢你，两人相对，江仁感受到了方谦的理解，方谦也感受到了江仁的用心。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回去吃饭了，说着方谦拉着江仁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