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收留 ...
-
姐姐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一定是工藤新一那个家伙放出来的障眼法,姐姐一定被他藏在了阿笠博士家。
要尽快赶过去才行,姐姐的身体可能受不了两种药的侵蚀,要是....不不会的...
呜,不会的,一定没事的。
变小的宫野志保步履蹒跚的走在大街上,冰冷的雨水带着入夜时的寒气侵入她的身体,使得本就无力的四肢越发的僵硬,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能凭着意志力硬撑着朝目的地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宫野志保踉跄着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小手无意中擦过那人的腰腹,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放松,身体更是沉重的动弹不得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冰,最近我住阿笠博士家就不用你照顾了。”
不是姐姐?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宫野志保耳中,宫野志保只觉得这声音异常的熟悉,迫切的想要看看她的脸却睁不开眼睛,秀气的眉毛不自觉的皱在一起。
“是,小姐。” 青年恭敬的声音淹没在炸响的雷声中,在雨中奔跑的声音渐行渐远。
“很难受吗?我马上带你回家。”少女低头看见怀里的小女孩眉头紧皱,呼吸急促的样子,连忙脱下外套将她裹起来,抱在怀里向不远处的别墅区跑去。
在少女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看路的时候,宫野志保挣扎着从外套里伸出小手细细的在她腰间摸索,在触碰到纱布的时候又小心的放轻了力道。
几秒钟后,小手软趴趴的搭在外套上没有力气再缩回去了。
是木仓伤没错…那姐姐去哪里了……是她代替了姐姐吗?
本就孱弱的身体,刚经历了细胞的大规模暴动,淋了大半夜的雨加上高烧,令身体年幼的宫野志保失去了意识。
----------------------
“嗯?”
宫野志保迷迷糊糊的想要伸展一下酸麻四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奈只得看看怎么回事,瞳孔猛地缩小然后放大。
眼前一片赤红,窗帘是红的,墙壁是红的,地板是红的,床头柜是红的,闹钟也是红的,甚至她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是红色的,房间里的装饰几乎都是红色的,幼蓝的眸子微微有些呆滞。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箍着,只露出脑袋在被子外面,头顶貌似搁着某人的下巴,身后是一副柔软触感的躯体。
这还是阿笠博士家,我被别人捡走了,抱着我的女人是谁,阿笠博士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一号人物?
就在宫野志保怀疑人生的时候,从她头顶传来一声嘤咛,之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四肢传来苏苏麻麻的感觉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鼻腔内吸入了一股奇特的药草香味。
“嗯,烧已经退了,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昨夜听见过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要动,身上好麻~”宫野志保闭着眼,小手颤抖着制止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大手,稚嫩的嗓音因为四肢入骨的酥麻带上丝丝颤音。
话音刚落,抱着她的人僵硬着身体愣是不敢动一下,即使那人没有动,宫野志保浑身上下也麻痒的像蚂蚁在噬咬,为了分散注意力,开始观察盖住眼睛的手掌掌心的纹路。
“你..身上还麻吗?”过了好一会,宫野志保才听见少女迟疑的声音。
“好多了。”宫野志保小脸微红,略微有些不自在,谁叫她看人家的手心看的入迷了呢。
呼————
听见她的话身上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动作僵硬的拿开了额头上的手掌,宫野志保也得以看清少女的面容。
宫野志保看着面色淡然的少女,如墨的黑发乖顺的伏在耳后,见多了美人的宫野志保都不由感叹少女气质过人,虽然是个盲人却不像一般的盲人有些拘谨和潜意识的瑟缩,这般模样倒是有些眼熟,不知在哪里见到过相似的样貌,若是没有眼睛上那条白色的布条她一定能想起来。
仗着少女视力不佳毫不遮掩的打量她的宫野志保没有说话。
视力不佳的少女也木有说话。
“还是很不舒服吗?”终于少女低着头询问怀里默默盯着她的小女孩。
咕噜————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间。
嗤!
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满脸通红的宫野志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天!她宫野志保加上上辈子22年里从来没有这么丢人!
“小家伙饿了啊~”少女眉眼弯弯,宠溺的摸了摸宫野志保的头发。
宫野志保: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等宫野志保镇定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少女抱着出了卧室,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的她似乎没有抵抗少女的亲密接触。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阿笠博士家的装修吸引过去了。
走廊的地板上有三列规则的凸起,有点像路边的盲道只是尺寸要小得多,大概只有三颗骰子那么大,整齐的排列在走廊中央,遇到房间的时候也会有分叉去到房间里面。
侧过头看见少女眼睛上缠着的布条宫野志保心里有些猜测。
“怎么了,不舒服吗?”许是宫野志保长时间没有动作,少女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停下脚步侧头询问。
宫野志保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想起少女可能看不见,只得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说了声没有。
少女抿了抿唇,伸手护住了宫野志保的小身子,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看的见,不会摔到你的。”
宫野志保看着少女侧着头认真的“看着”自己样子,忽然觉得少女有些可爱,想起昨晚那温暖的怀抱,冰蓝的眸子染上点点暖意:“好。”
“嗯”少女点点头,继续踩着迷你版的盲道下了楼,全程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对这个房子了如指掌。
看见少女熟练的样子,宫野志保垂下眼睑默默的没有说话,心间划过一起奇怪的感觉。
借着身高优势宫野志保顺着盲道看过去,那个方向是餐厅,果不其然她看见在餐桌前面等候着的人--一个圆圆胖哒哒白发秃顶老头阿笠博士。
“少倾?这就是昨天你抱回来的东西?”阿笠博士坐在餐厅的高脚凳上,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
这女孩叫少倾?宫野志保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阿笠博士身上。
昨天晚上
见怀里的小女孩晕过去了,少倾连忙加快脚步。
“博士!博士开门!”
“来了……少倾怎么了?”阿笠博士刚一开门,少倾就已经快速的脱了鞋子绕过他跑进了玄关。
“少倾慢点跑,小心摔着!”阿笠博士看着少倾抱着一团衣服一路畅通的冲进了大门,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连忙跟了上去。
“少倾,那边有个桌子!哎哎!你左边脚下有一把椅子!啊!路中间有一个足球!!”看着少倾在充满障碍物的大厅里小跑,阿笠博士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吼叫。
片刻后一切归于宁静。
阿笠博士看着紧闭的浴室大门,回头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单手撑着下巴开始思考。
那桌子是哪里来的?
哦~新一太矮了搬过来的。
那凳子呢?
哦,昨天新一来做客从墙角移过来忘记放回去的,那足球....
混账小子!不知道家里有个看不太清的人吗!
阿笠博士愤怒掀桌ing。
阿笠博士在外面纠结着怎么整治变小的工藤新一,这边少倾抱着浑身冰凉湿透的宫野志保进了浴室。
快速将湿哒哒的衣服剥下,丢进一旁的洗衣篓,试了试水温微微有些发烫,小孩子的皮肤还可以接受,少倾托着宫野志保的背部让她整个人沉浸在热水里,等她的身体逐渐回暖以后,迅速捞起用浴巾裹住。
“博士,麻烦熬一碗姜茶送到我房里。”少倾抱着热气腾腾的小家伙径直上了楼梯。
“少倾,姜茶好了,还有感冒药也拿了一些上来...”阿笠博士推开门看见少倾堵在门口挡住了房间里的景象。
“嗯。”少倾接过博士手里的托盘。
砰!
房间门被关上了。
“啊?哦,好。”阿笠博士一愣,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面前的红漆大门,转身离去。
房间内,成年人模样的宫野志保光果的躺在床上,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少倾摇了摇头,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将一枚紫红色的药丸塞进宫野志保的嘴里,取过托盘里的温水,一点点的给她喝下去。
直到宫野志保的身体又重新回到幼儿时期,给小宫野志保换上小睡衣,又重新将她塞回被窝,少倾才松了一口气。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小宫野志保的睡颜,少倾突然伸手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宫野志保难受的哼哼,小幅度的撇开了脸。
少倾瘪瘪嘴,取过刚煮好的姜汤用勺子喂了小宫野志保大半碗,直到她抿着唇怎么都喂不下去了才肯罢休。
少倾冷哼╯^╰一声,给她掖了掖被子,端着碗走了出去。
放房间门被关上后,刚才还在熟睡的小人儿突然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房门,略微有些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关上,已经换了一身睡衣的少倾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捞过小小软软的小志保抱在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睡着了。
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宫野志保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个房间里黑黑的她什么也看不清,除了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只剩下耳边的呼吸声,简直寂静的可怕,宫野志保早在少倾捏她脸的时候她就已经恢复了意识。
现在她应该是被捡到阿笠博士家了吧。
宫野志保想到昏迷之前那个清冷的声音,近日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默默地咬住拳头任由泪水涌出眼眶。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在呢。”
“!”宫野志保一惊,猛的抬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本应该熟睡的少倾伸手在宫野志保脸上摸了摸,擦去湿润的泪水,将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里,安抚的为她顺了顺背脊。
“别怕,姐姐在呢。”不懂得安慰人的少倾只得放缓声音,学着当初那人哄她的样子来安抚小宫野志保。
这人是把她当做小孩了吗?
躺在温暖的怀抱里,又被人小心的安抚着,宫野志保的情绪像是寻到了出口一般直接宣泄出来,冰蓝的眸子渐渐被水雾淹没,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一般。
重活一世,抑制住自己对组织的恐惧,顶着背叛的压力在组织小心翼翼的生活了两年,再加上与姐姐失去联系,就算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宫野志保也差点坚持不下来,几近崩溃的情绪在最后的安全地里得到了释放。
“姐...姐姐,呜呜呜...”一开始宫野志保只是无声的呜咽,在少倾的安抚下逐渐哭出了声。
“别怕,有我在呢,你已经安全了。”少倾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左手不停地给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顺气。
怀里的哭声渐弱,少倾小心的拉开小宫野志保,发现她已经哭的睡着了。
无奈又心疼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