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队里有爱情》Opheliaophelia

3、第 3 章

　　队员已经鱼贯上车、在大巴上坐好，引擎嗡嗡响着，里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靠窗的以俞心语这个粉头为代表一齐发出cp粉才懂的“嗷呜”声，以为冷漠的佩哥正为陈队出头呢。
　　又看到付队帮陈队把她的行李箱放进下层，互相你知我知地会心一笑。陈默上车了，才各自扭头看向别处，装作无事发生。陈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付佩也上了车，就同司机说：“可以发车了赵师傅。”
　　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着话筒，在大巴起步的摇晃中导游一般说道：“到了山上，我们只做两件事情。杀妖怪，圈定安全区。最近查得严，要严格按照屠杀救治规范行动。遵循白皮书上的分工细则。怕你们忘带，每个座位前的网兜里都重新塞了一本。队内我们两人一组，一旦有一人负伤，不论大小，立刻就近找安全站。白皮书最后的附录里有分布地图。红色的圆点是我们的安全站位置，每隔两天必须回站报告，由心语重新评估状态。我也会守在站里。万一其他站点被妖怪摧毁，立即回来，我们的还保得下来。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矩城最好的文明队员，你们的价值很大，对你们而言安全永远第一位。”
　　这些话是老生常谈，这一遍说得详细点是给第一次跟队做长期工作的沈家凝听的。
　　见车后排的队员早睡得东倒西歪，沈家凝到还全神贯注地听了，陈默欣慰地坐到俞心语为她预留的座位上，向前倾身，隔着付佩对沈家凝说：“家凝你和副队一组，他是老文明队员了，一向单独行动，这次带你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好的陈队。”沈家凝已经把白皮书粗略翻了一遍，小小的紫色手提包沉甸甸地安放在腿上。她穿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工装连体裤、踏着一双队里发的马丁靴，扎着不上不下的马尾辫，素面朝天。看上去就和队里任何一个小队员一般无二。
　　陈默冲她鼓励地点头：“我看了领导传过来的履历，你是光城学生服务队的明星教官？肯定是很有能力的。就是文明队工作中要注意很多细碎的规范，在实践中熟悉最好了。”
　　沈家凝甜甜地笑了，“谢谢陈队，我一定跟着副队好好熟悉工作规范。”

　　陈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即使进队的一个月来，作为加入者的沈家凝丝毫没有留个好印象的自觉，多次让她无奈头疼，但如今看她友好的微笑，也不由微笑回礼。
　　两人同时靠回座位上。开到蓬山还有5个小时的车程，陈默闭目养神起来，沈家凝则又打开白皮书，翻到准则页上，一条一条仔细阅读起来。
　　看了一个小时，沈家凝感觉有点儿晕车，便马上从挡风玻璃看出去。平平无奇的高速公路，一块树枝状，左边指着光城，右边指着江城，笔直对着苑城的蓝色路标一闪而过；她眨了一下眼，就听旁边的付佩压低了声音问：“你是光城人？”
　　她听着后排起伏地呼噜声，也特意轻声解释：“我是矩城人，在光城上大学。本科教育学，研究生读的是危城抢救，研究生论文就是危城抢救类似学生服务队培训方向的。”
　　付佩：“挺对口的。”
　　沈家凝又说：“是吧。本来在光城的学生服务队里当教官也不错。但是父母年纪也大了，希望我在身边，就填了申请调回矩城。不过还好，文明队和我之前的工作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特别是文书工作挺像的，还不算跨界。”
　　她有说话时看人的习惯，付佩也礼节性地回看她，目光一接触就散开了。她回过头去，问：“那你是矩城人？”
　　“我是光城人。在矩城读了8年制野外文明工作，毕业就介绍到队里参加工作了。”
　　沈家凝没想到他是8年制毕业的老文明队员，都把尊称用上了：“您看着特别年轻。”
　　付佩点点头：“谢谢，我只是上学比较早。”
　　“那您就是天赋高，年轻有为。”
　　沈家凝拍拍马屁累了，见付佩完成任务似的不再有攀谈的念头，便从小包外边的拉链带里摸出一个毛茸茸的粉色眼罩，看了眼表就戴上，小声自言自语道：“我也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