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姚灼开了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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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灼开了音乐。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其实锁不锁门都一样，家里不大，但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
正午十分有杀伤力的阳光经过拉了一半的落地窗帘间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
他不知道已经盯着那片有些刺目的光多久了。
空调温度很低。每当阳光带着异样的温度进一步侵略这间房子里冰凉的地面，越来越接近他脚趾的时候，他就往后退一点点，再退一点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就这样跟自己玩着。
直到觉得腿很酸。
一只手撑着，慢慢坐了下去。两条挺长的腿伸展开，和地板上的阳光平行。
很吵……好安静啊。什么声音都没了。
仰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瓷风铃上。
“齐然，齐然，齐然，齐然，齐，然……”
哎操，姚灼，你妈的怎么那么没劲儿呢……
他重重得叹了口气，把自己摊平在地上。
闭着眼，眼前儿全是各种各样的齐然。笑着的，发呆的，撩着衣服擦汗的，拨手指给他递暗号的，击掌的……还有，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打球了。
是啊，就是觉着没意思了。
你自个玩吧。
操……烦死了。
一个梦里翻来覆去重复着几句话，听得他都累了。等醒来的时候，他侧着脸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了都……齐然居然在梦里叨叨了他四个小时。
牛逼。
捂着僵硬的脖子站起来，拧开门锁。摸了摸裤兜里的钱和钥匙，出门。
楼道里就是一股热浪。没啥阳光了，但还是恶心人的温度。
他要去买菜，这之前要先灌一瓶冰水。
好热啊。不过这种压抑的感觉也让他清醒不少。
总想着那点破事能怎么着啊，颓几天也够了。给自个弄顿热饭吃，把那娇气的胃治一治才是正经事。
然后，晚上回队里一趟吧，齐然是不练了，自己这个校排队长不能不干。况且，排球于他，是未来。一跨坐上他爸的那辆粉色小电瓶就直冲一中门口的小卖部。风嗖嗖嗖的吹他脑门，热烘烘就跟一台电吹风怼跟前，三十码在补课接送的人潮灵活自如穿梭如风，旁边的小姑娘一眼一个这傻逼没吃药……卧槽有点帅。
他太闲的有时候会这么玩，哪人多往哪哄，嗯比较配那辆骚粉小电驴的气质。
其实哪个青春洋溢帅气逼人的小哥哥不愿意骑一辆逼格爆表的山地车长腿一撑，秀一脸老子冷酷无情生人勿近。
或者……就像眼前儿这位一辆小屁孩牌专用代步车也能如同脚下是一对儿风火轮般站得玉树临风，仿佛休闲自然中不经意流露一丝不耐烦的气质。
骚货。
姚灼车把子一歪拐了个方向。看着就烦，这人往小卖部门口一站他水就决定不买了。
刺激谁呢，不是为了送扭了脚疼到面无血色的齐然去医院他才换的崔克也不会被偷。
操，怎么又他妈齐然，没完了还。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本来他们家也不希望他搞体育，好好的一个文艺家庭诞生的文艺青年就是让他从小带得疯疯浪浪激情四射硬生生长偏了，额好像也没有，齐然安静画画的时候其实真挺有感觉的。反正这次是施压更大了吧，估计也是被逼急了……也不能全怪他。
就是心里堵得慌，觉得到处都空荡荡得没着落。没了从小到大配合了七年的二传，他这主攻就是被揪了舌头的话痨鹦鹉……那股子憋屈劲儿跟还没过门就死了相公的小寡妇似的，想着要孤独半生还不如跟着殉个情得了。
嘿，殉情着俩字一开头，他现在满脑子就开始飞各种苦情桥段，那情绪噌噌噌就上头，什么朝夕相处约定好相伴一生共度黄昏的老婆，七年之痒一到就跟自己摊牌，我骗你的，娃不是你的存款我用来养男人了车房你选一样要么你就去死反正我不爱你不拦你我要追求真正的爱情，偏偏自己还就这青梅竹马那点纸短情长恋恋不舍悲痛欲绝。
真是操了条大狗。
他一边把自己气得想笑，一边往塑料袋里看也不看就扔番茄和青菜。结果到最后手里拎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菜。算了，再买个虾白灼。反正什么东西只要熟了他都觉着味道还行。
回到家手脚麻利地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妈也回来了，说了他爸手术没做完加班就和他吃了点回房，然后看资料去了。
姚灼要去队里晚训。
他因为齐然的事旷了四天，照顾了他半天，担心了剩下半天，闷着气了三天。
期间是校排招新人，虽然应该都是以前一个初中的学弟，技术大概怎么样他也知道，但队长几天没露面也真说不过去。
呵呵，估计蔡教已经候着他开心地琢磨了好几天怎么整他比较爽。
到了体育馆门口，姚灼惊讶地看到门还是锁的。他摸出兜里的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有点发愣。
不是，这会人该来了啊。
姚灼听到一声口哨，回过头，是从身后篮球架哪传来的。
那人看着姚灼笑着揍了过来。
轻橙色T恤，衬得肤色挺白，有点慵懒的自然卷。这男的长得还不错。
等等，操好像就是那个小卖部门口杵着的装逼男。
姚灼眯了眯眼睛。
“姚灼？”他笑得挺明媚。
“嗯。”这会看着好像还挺顺眼，没了那下午那股子拽了吧唧的劲儿。
“队长好。我季瑞阳，校排新来的。”
“嗯你好。这怎么回事。”姚灼指了指体育馆。
“今天和二中友谊赛输了，蔡教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加训。”
“操……不该挂沈洪那小子电话。你呢？”
季瑞阳嘴角勾了上去。“我两传球没到位，被罚这等人一块同甘共苦。”
季瑞阳又往前头走了两步，凑了过去转个身站姚灼身后，掏出队里专门的相机亮着屏在姚灼眼前晃了晃。
“蔡教说了啊，你要是来了我就能分你十圈。音都录进去了。”季瑞阳比姚灼还高一点，这话是他歪着头几乎贴着姚灼的耳朵说的。
“我□□干嘛！”姚灼吓得往旁边一窜。
“没干嘛，以后多多关照啦。”他弯腰把包扔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相机放一边开着对着操场录，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可以开始了吗，姚队？”
姚灼眉头皱紧，抬手指着他鼻子，“你，给我正常着点。”
回过头也不管那傻逼什么反应上了跑道，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妈的真什么人都能往队里招，老蔡真他妈看脸选的人!
等会儿，传球？这小子一进来就替了齐然的位子？
姚灼心里一阵烦躁，脚下越跑越快。
齐然真不会来了……姚灼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那种落寞。
他转过头冲着跟后头五米远的季瑞阳就一声吼：“你他妈给老子听着，你，要传不好，马上滚！不然老子直接把你踹出体育馆的门，至少在这一中，你别想碰球。”
季瑞阳愣了下，显然是对姚灼突然间的一通火有些莫名其妙。
他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几乎不带喘的。
“随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