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红烧仙人掌

49、颜默，亲亲我吧

　　圣安医院里，前所未有的危急感笼罩着整座医院，全院上下大到院长小到看门大爷，几乎是能过来的都过来了，他们拥堵在抢救室门口，迫切地想要知道正在急救的人何时能够脱离危险。
　　抢救室门口的一排排长椅上，颜默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无人过问，无人打扰。
　　就这么过去了许久，一双白色平底鞋陡然闯进视野里，颜默抬头看向来人。
　　“阿姨……”
　　陆清秋手握保温杯，面上憔悴显露无疑，二人相视无言，陆清秋将手里刚出来的化验单递给他。
　　颜默接过，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陆清秋：“幸亏你送来得及时，不然阿南不死也要成半个废人”
　　“阿姨，这事怪我……”
　　如若不是他非要陆一南喝那杯奶茶，陆一南现今也不会命悬一线。
　　陆清秋没说话，站了没多久便径自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紧闭的门将两人隔开，门内的人备受煎熬，门外的人心急如焚。颜默第二十三次抬头看向抢救室的红灯，终于，在第二十四次时，红灯转变成绿灯。
　　紧闭的大门一打开，抢救室门口的人蜂拥而上，颜默目光紧锁大门上方的绿灯，心跳在这一瞬间暂停了一下。
　　这时，人堆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谁叫颜默！谁叫颜默！陆一南要见他！”
　　被点到名的人身形一震，心跳骤然加速。
　　“臭小子！人家都是醒来第一时间找妈，你这倒好！先找……”
　　颜默挤进人群中，陆清秋正在拧陆一南的耳朵。
　　陆一南躺在手术推车上，脸色蜡黄，眼皮耷拉着，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此形象，可想而知这人在抢救室里受了多大的罪。
　　颜默一走近，陆一南如同雷达一样立刻感应到他。
　　“妈，给我点面子啊”
　　陆清秋放手，颇有儿大不中留的感触，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一南：“……”
　　陆清秋挤开人群离开，陆一南无声地叹了口气，而后转过头迎上那束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颜默，我嘴疼……”
　　颜默上前一步，正欲安慰时，对方委屈巴巴地又说道：“嗓子眼疼，胃疼，浑身都疼……需要你抱抱才能好……”
　　颜默：“……”
　　真行，都这样了还贫。
　　“多少吸收了一些，最近可能会出现一些后遗症，听主任说你是医学生，该怎么调理应该不用我说了”推车的护士说，“打完这瓶盐水就可以出院了”
　　颜默：“谢谢”
　　“颜默，推我去病房”陆一南抓住颜默的手，转而对围在他身边打算将吊死问疾进行到底的医护人员们扯出一个笑，“各位叔叔婶子爷爷奶奶，我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忙吧”
　　众人又嘘寒问暖了一番，直到院长连咳三声后，才作鸟兽散。
　　颜默要推人回病房，院长抬手虚拦了一下，视线扫向床上的人，道：“阿南，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院长”
　　陆一南这边回了病房便睡死过去，颜默静静守候着他，偶尔会拿起手机发几条信息。
　　另一边，本该寂静无声的监控室里传出了阵阵敲打键盘的声音，陈末站在监控画面前搜寻着颜默所说的可疑人员，武友钱坐在椅子上一帧一帧的推进画面。
　　“停下”
　　武友钱手下一顿，转头看他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放在屏幕上。
　　“找到了吗？”
　　陈末表情凝重，摇头道：“操场的监控录像被人剪过了，找不到颜默师兄说的那个人”
　　“妈的”武友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到底是谁”
　　“老武，把距离操场最近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武友钱手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安装在某教学楼楼顶的监控录像便在屏幕上放映了出来。
　　放了没一会，陈末叫了停。
　　武友钱看向屏幕，陈末指着监控录像的最上方右角位置，虽然只是捕捉到一抹残影，但陈末确定，这绝壁是他们要找的那辆餐车。
　　“找，顺着这条道，把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武友钱默不作声，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好了”
　　四段监控视频同时回放，陈末一目十帧，于无声处尽显火眼金睛的本事。
　　“停！”陈末喊道，“在这！这个人从餐车上下来了”
　　武友钱顺着他指向的位置看去，果见一人从餐车上下来，又做贼似的打了个电话。
　　“兔崽子，可终于找到你了”武友钱怒骂，将画面放大后拍了张照片，转头对陈末说：“走，抓人去”
　　陈末点头。
　　两人正欲开门离开监控室，陈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颜默师兄发的信息，他说一南已经脱离危险了”
　　陈末抬头，冷不防对上武友钱犀利的眼神，登时无缘由地心虚起来。
　　“怎、怎么了”
　　武友钱磨牙道：“你怎么会有颜默的联系方式？”
　　“你没有吗？”陈末无辜反问。
　　“没、有！”
　　陈末‘啧’了一声，怎么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回头帮你加上吧，联系起来也方便”
　　武友钱闻言颇为不屑，道：“谁爱要他联系方式”
　　说完便动手去抢陈末的手机。
　　陈末怒嚎一声，“你要干嘛！”
　　“删掉！把他删掉！” 武友钱边抢边说，“不准再加他！”
　　陈末：“……”
　　还当是什么，原来是醋坛子翻了。
　　病房里，颜默若有所思地看着信息前的红色叹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人呐。
　　陆一南的药水眼见到底，颜默起身准备拔针，床上的人恰巧醒来，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
　　“别动，给你拔针”
　　陆一南懒洋洋地看他，嗓音低哑道：“饿了”
　　“还不能吃东西，要禁食”颜默拔完针，按住了出血点，“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浑身不自在”
　　肺腑之言，真得不能再真了。
　　颜默抬手抚上他的额头，轻声道：“再休息会”
　　陆一南抽了一下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颜默，亲亲我吧”
　　颜默犹豫片刻，低头在他嘟起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陆清秋站在门边攥着门把不知所措，瞠目结舌。
　　她开门的声音这么大，两个人都没听到？
　　不知道现在再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颜默早知陆清秋站在门口，此番行为无非就是想告诉她，自己已经选择好了。
　　“阿姨”颜默看向门口。
　　陆清秋强装镇定，似笑非笑地朝他点了个头，转而望向陆一南。
　　“阿南，怎么样了？”
　　陆一南撇嘴，答非所问道：“你再晚来五分钟，兴许我就好了”
　　陆清秋脸色一变，恨铁不成钢地要去打他，陆一南畏缩着躲避，躲着躲着就躲进了颜默的怀里。
　　“你、你个没出息的”老娘原想你是个攻，不料是个实打实的受。
　　赔了赔了。
　　颜默将人圈在怀里，道：“阿姨，改日再动手”
　　陆一南：“……”
　　陆清秋：“……”
　　颜默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修饰了一下自己的措辞，“阿姨，他现今的身体状况怕是受不了您一拳”
　　陆一南疯狂点头。
　　“……”陆清秋突然有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一双美目登时瞪圆了，“又不是我把你身体搞成这个鬼样子的，对了，陆一南，你还没有跟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一南头皮一紧，身体不自觉地往颜默怀里缩。
　　“他在实验室误服了□□溶液”
　　陆一南抬头，看向某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师兄，你果然是爱我的。
　　颜默对上陆清秋锐利的目光，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要不是陆一南知道自个是因为那杯奶茶才进的医院，他差点就真的相信颜默那套现编的故事。
　　“误服？”陆清秋的视线移到了陆一南的身上，“你居然会干这么蠢的事？”
　　陆一南讪笑两声，“一时不察，一时不察”
　　“我希望真相就是你们两个说的那样”陆清秋说，“如果是骗我的，陆一南，你就等着你爸从烈士公园里爬出来送你一套精美白金手链吧”
　　那么大的剂量，如果不是及时洗胃和解毒，等待陆一南的只会是死亡或者是进戒毒所，目测不管是哪一样，都让人无法接受。
　　她能允许自家儿子搞基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被她发现陆一南做了一些危害身体和社会的行为，她不介意大义灭亲。
　　“妈，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拿爸吓唬人”
　　他脊梁骨都发毛了。
　　陆清秋冷笑，“我能不能好好说话，取决于你能不能好好听话”
　　“妈，我保证听话”陆一南竖起三根手指头。
　　“阿姨，我一会儿带陆一南走，没问题吗？”颜默问道。
　　陆清秋：“带走吧，你比我们医院的护士还要专业一些，他在你那，我放心”
　　颜默点头，陆一南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陆清秋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阿南，未来几天你可能没法上学”
　　陆一南：“没事，我……”
　　“我没时间照顾你，你就跟颜默回家吧”陆清秋打断他，“饮食清淡一些，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陆一南：“……”
　　先前还有些不确定，现在可以断定是知道了。
　　“妈啊……”
　　陆清秋斜眼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有些事情，有些话，你不用和我讲，我明白，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更要对你选择的人负责。”
　　说完，转向颜默，“颜默，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颜默：“我会谨记在心”
　　陆清秋点头，看向陆一南，陆一南从颜默的怀里坐直，一脸正色，道：“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陆清秋没好气地问。
　　“……”陆一南有点慌，他妈咋这么较真呢，“谨记在心啊，保证听话”
　　“听话就赶紧走，我还要开会处理你的医疗档案”
　　事发突然，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她必须要让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哦，那我和颜默先撤了”陆一南说，“颜默，抱我下楼吧”
　　颜默：“……”
　　“你还要点脸吗？这是五楼耶！”陆清秋怒道，“颜默，轮椅在门口，推他下去”
　　“谢谢阿姨”
　　“应该是阿姨谢谢你，我这儿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免不了要给你添麻烦，如果他做了什么让你不顺心的，你尽管收拾，只要留口气就行”
　　陆一南：“……”
　　后妈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