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红烧仙人掌

43、第 43 章

　　第三组的结束即是代表着男子800米项目的结束，当主裁判员将此项目的成绩公示出来时，韩休元正带领着自家公司的保镖满校园寻找那个卖货的人。
　　这一路上，韩休元的脸色就没正常过，活像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罗刹。不知道已经在心里问候那个人祖宗十八代几个轮回了，总之在他正想换个新奇骂法时，人找到了，正在女厕所里数钱，一如初见时的□□着装。
　　“来来来，你特妈给我过来”
　　韩休元一带人进来，卖货的人已经像事先排练过无数次一样，瘫倒在地上。
　　“大哥，大哥，我错了”
　　韩休元眉眼一挑，他还没动手了，怎么就先求饶了？
　　而最为令韩休元感到讶异的还不止于此，那名卖货的在看清他的容貌之后，表情先是一僵，接着便从美人鱼的姿势转换成了秦桧同款。
　　“韩少，求放过，我也是头一次做这个”
　　韩休元：“……”
　　这傻狗居然以为他是来扫黑除恶的。
　　“滚！我都在你这买过多少次货了！”韩休元咬牙，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暴露不暴露的，这次非要出口气不行，“我花了两千块钱，你居然卖我假货，好小子，你是不想活了吗？”
　　跪在地上的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韩休元话里的意思，他茫然地仰视着对方，好一会儿，身体才像触了电一样打了个颤。
　　“您……也光顾过我的生意呢？”
　　“废话！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闲得吗？”韩休元懒得和他唧唧歪歪，现在只想整明白一件事，“说！你刚刚是不是卖我假货了！”
　　“没有啊！小本生意，童叟无欺！我这货除了价格变动过，其他的一律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韩休元：“那我怎么吃了不管用！”
　　“哥……您这个‘管用’的定义是什么？”
　　“当然是夺得第一名了！”韩休元气急，一想到自己的成绩和陆一南的成绩相差甚远，他就恨不得把这个药贩子弄死。
　　药贩子一听，哀嚎起来，“哥哥呀！我那是兴奋药，不是神药啊”
　　吃了药都拿不到第一，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居然怪他的药不管用？
　　“你特妈比姓陆的还要惹我火大！”韩休元气不过，一脚蹬在了药贩子的肩上。
　　药贩子鬼叫一声，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韩休元冷眼睨着他，等他滚够了，才问：“还有没有更管用的？”
　　药贩子像条死狗一样支起身子，哪怕是没有露脸，他也能将唯唯诺诺表现得淋漓尽致，他趴在韩休元的脚边，如同忠诚的信徒要亲吻教皇的脚。
　　“哥，没了，我给你的是最好的，副作用也是最小的”
　　韩休元抬头仰望着厕所的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而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自己脚边的人，说：“再给我两粒”
　　“啊？”
　　药贩子懵了。
　　“跟你说个话怎么那么费事呢？”韩休元又踹他一脚，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耐烦过渡到愤怒，“我让你再给我两粒！听不懂人话吗！”
　　药贩子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瓶子，本要倒出两粒出来给韩休元的，又觉得那样太磨叽，保不准速度慢了还要挨踹，于是，他把一整瓶的药都送到了韩休元面前。
　　“哥，请笑纳”
　　韩休元纳是纳了，但是他笑不出来。
　　他掂量着手里还有一多半存货的瓶子，颇有些意外，“这么多？两千块钱一片，可真不便宜啊”
　　药贩子忙道：“不要您钱，都送给您”
　　说完，他开始摸钱包，看样子是想把韩休元的两千块钱还给他。
　　韩休元不等他把钱包掏出来，先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态度极其恶劣，语气极其凶狠，“你听好了，如果你将我今天找你的事说出去了，你的下场是你无法想象的，明白了吗？”
　　药贩子疯狂点头。
　　“明……明白……”
　　上午的运动项目全部结束后，颜默刚把犯规记录册上交给主裁判，陆一南的电话就打来了。
　　颜默盯着备注半晌，最终还是滑了接听。
　　哪怕身处嘈杂的环境，那人干净清脆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嗯，知道了，一会见”
　　电话挂断后，颜默先是把陆一南在电话里说的话拆解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了一遍，才慢慢悠悠地朝约定好的地方走。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遇到韩休元。
　　“休元……”
　　会遇到韩休元，是颜默始料未及的，也是令他最为头疼的。
　　“颜默，一会跟我们去吃饭吧，我爸他们都在”韩休元笑着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可真不像一个输了比赛的人该有的样子。
　　在熟悉韩休元的人眼里，韩休元在面对失败时的满不在乎要比气急败坏更加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了，休元，我就不去了，你陪韩叔叔他们吃饭吧”
　　韩休元停下脚步，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你不去？那你要去哪？去找陆一南吗？”
　　颜默听着这熟悉的语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休元，你为什么对陆一南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对他有敌意？明明是他对我有敌意！”韩休元气得要吐血，他实在不能理解颜默为什么处处都要向着那个陆一南，“颜默，你说这话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自己多想想，自从出现个陆一南，你都是怎么对我的！”
　　颜默想都没想，接着他的话茬反问了一句，“那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韩休元”
　　韩休元在听到颜默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整个人愣怔在原地，他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闪过无数个重复的问题——这是他认识的颜默吗？
　　“你……”
　　单这一个字，还是韩休元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至于后边该说什么，他暂时没想到。
　　一股无端的恐慌迅速蔓延在他的心底，顺着这股类似于做贼心虚的恐慌，韩休元开始分析颜默那句话的最深层意思。
　　有些事，有些人，正逐渐不受他的控制。
　　深受他喜爱的玩偶，突然有一天生出了智慧，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还想脱离他的掌控。
　　“颜默，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韩休元决定装傻，他和颜默曾经不是没有吵过架，装傻充愣这一招，屡试不爽。
　　“韩休元，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颜默冷着脸看他，语气与表情更像是配套的，“你背着我做得那些事，我都知道”
　　‘哗啦’一下，韩休元内心的友情小船彻底翻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早些拆穿他。
　　“为什么吗？”颜默的目光越过他，投向了更深远的某一个地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事先打个草稿。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就像你说的，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是你陪着我的”
　　“所以你才一直装不知道，装没看见？对我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包括我对你……”
　　“休元！”颜默厉声喝道，成功打断了韩休元即将说出口的惊世骇俗，他的左手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是忍耐着极大的愤怒。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法收回去”
　　韩休元狰狞可怖的脸上划过错愕，他凝着颜默，心下斟酌再三，问：“颜默，你是在警告我吗？”
　　“是”
　　韩休元：“……”
　　问话的时候，他像个不管不顾的赌徒，筹码是他和颜默十多年的感情，他存有的那丝侥幸心理，被颜默一个‘是’字彻底击垮。
　　“我算什么？”他大步向前，动作粗鲁地抓住了颜默的手腕，坚硬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对方的皮肤也毫不在乎，毕竟疼得不是他自己，“我算什么？嗯？我陪在你身边十多年，到底算什么？”
　　颜默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关痛痒的表情。如若不是他手腕处正往外渗出鲜红的液体，韩休元都要怀疑他是个铁石心肠的假人。
　　假人？但凡是个假人，被人揣在怀里捂了十多年，拿出来也该是个热乎的了。韩休元心里这么想着。
　　两个人沉寂了片刻，颜默倏然扬起手，一个手刀砍在了韩休元的虎口处，后者吃痛，‘嘶’了一声，放开了他。
　　“休元，不用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没法给你回应”
　　扔下这句话，颜默转过身。
　　韩休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死心地喊了一句：“那陆一南呢！你能做到像对我一样去对待他吗！”
　　单薄的背影微微一怔，终是没回复他。

　　海州大学东门往西200米处的一家烤肉店，陆一南四人围着一张空桌打了半个小时的扑克。
　　颜默的电话打来时，陆一南刚好把手里的牌全扔出去了。
　　“喂？……你到门口啦，我这就出去接你……”
　　挂掉电话，陆一南的表情在众人眼里逐渐变得猥琐。
　　陆清秋早在陆一南接起电话的时候就一望而知了，她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瞧着陆一南屁颠屁颠地出去接人，继而叫来服务员，准备点菜。
　　陆一南一踏出店门，就看到颜默站在树下，正望着一个方向出神。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走了过去，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快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说完，陆一南下意识地要牵颜默的手，颜默心头一震，连忙躲开了。
　　陆一南捞了个空，暗戳戳地去看颜默，后者同样冷眼睨着他，顺便赏了他一个‘再碰我就剁你手’的眼神。
　　陆一南浑身打了个激灵，心说这人今天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暂时没看出来。
　　“前面带路”
　　“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