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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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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元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肯定是垃圾桶捡来的。”
太后笑着又拍了他一巴掌:“净胡说八道……快拾掇好自个儿,秦家那小子今天也在,你可别丢你妈的脸。”
也不知两个小家伙怎么回事,小时候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前几年突然打了一架,闹翻了,秦家那媳妇哦,整天阴阳怪气,说他们家小白害秦家小子出国。
真是胡说八道,她儿子多乖啊。
才不像大院里那些土霸王,吆五喝六的,眼睛鼻子净往天上瞅。
宴元白睁大眼,大声嚷道:“秦朝河?他怎么回来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秦朝河家在京市,就算出国了,总有回来的时候,跟妈说说,你们闹什么矛盾了?”太后八卦的眨了眨眼。
宴元白撇嘴。
不想提跟秦朝河有关的任何事。
他沉着脸,不高兴的说:“没闹毛病,道不同,不相为谋!”
“臭小子,还会拽文嚼字了。”
太后眼神闪了闪,没再问,她家小三儿是个有原则的乖孩子,从小到大,除了非闹着去崖城那一回,从来没跟她们对着干过,就不知秦家那小子干了什么,让他家脾气好的小子气这么多年。
但是呢,能让小三儿用这几个字评断两个人的关系,恐怕是涉及到人品问题了。
许是听到秦朝河的名字,宴元白的心情很不好。
他很不愿意想起秦朝河这个人。
秦朝河一度让他厌恶自己的身份,在他思维并不成熟的那些年,他甚至幼稚的觉得掌握着权柄财富是一种罪。
俗称中二爆棚的仇富、仇权。
宴元白眼底闪过厌恶。
表侄女的满月在酒店。
因为他是老来子的关系,表姐跟大哥年纪差不多,名义上是姐弟,其实他们更像是两辈人,关系自然亲密不到哪儿去。
“小白,你回来了?”冯佳智笑着,刚生了孩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母爱。
“表姐,这就是我那小侄女吗?真可爱。”宴元白手指勾着小家伙的手,笑着说着场面话。
每一个做母亲的,听见有人夸自家孩子,都会很开心。
冯佳智也不例外。
她这个不合群的表弟在外地念了几年大学,成长了不少。若是几年前,这种场面话,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只会冷淡的点个头。
宴元白感到无聊。
名义上是周岁宴,本质上不过是借着周岁,办了一场商业酒会。
他那躺在婴儿车里的小侄女从来不是酒会的主角。
他晃了晃酒杯,眉眼弯着,微笑。
成年人的世界,虚伪而冰冷,从来没变过不是吗?
“宴元白,好久不见!”
宴元白闻声,抬头,眼神闪了闪,轻描淡写:“哦,秦朝河,是你啊!”
秦朝河笑的很阳光,仿佛两人之间毫无芥蒂。
“听说你在江大念电气?你以前不是喜欢物理吗?怎么没有念京华大学的物理呢?我记得你有保送名额。”
宴元白:“想去就去啊,需要什么理由!你自己惹了事直接溜出国,就以为我也需要什么理由才换学校?”
“宴元白——”秦朝河脸色一下变的难看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我承认,我是骗了她,但她如果没有攀附的想法,又怎么会来见我?宴元白,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你何必耿耿于怀这么些年?”
他实在不明白,他们从小到大的交情,怎么会那么脆弱,就因为一个女人毁了。
宴元白冷笑,不说话。
秦朝河愤怒的看着他:“我们都长大了,我研究生都念完了,照理说你也念完大学了。大家都是成熟的人,别感情用事。我承认,我当初的做法错了,元白,大家还是朋友,对吗?”
晏家如日中天,秦家却日薄西山,如果两人不合的消息传出去,宴大和宴二护短,说不得迁怒。
宴元白喝着酒,斜他一眼:“你是研究生毕业,但我是博士毕业,我们一直都不一样。”想比学历?呵呵!
“你——”
“你叫宴元白?我们又见面了。”
宴元白一愣……他听过这道声音。
好听到一切烦心事都消失了,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得到了升华。
宴元白猛地转身,入目的是一张邪气恣意的脸,只看脸的话,这妥妥的花花公子大渣男,但声音中的温润却中和他长相带来的悬浮感。
他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是你!”
机场遇到的那个美美美美第一号帅哥!
傅越勾着笑,特意提醒他:“上次说请我吃饭,今天能兑现吗?”
宴元白被他的话呛了一下,低头思考。
吃饭?
他说过吗?
好吧,他已经忘了。
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如果你不介意提前离场的话。”他也烦了这种商务气息浓厚的饭局。
挂羊头卖狗肉~~正好找个理由提前跑路。
傅越点头:“当然不。”
“那……走着?”
两人并行走出酒店大门,将愤怒的秦朝河留在身后,不住咒骂他。
“忘了跟你的朋友打招呼再走,会不会不太好?”
“……屁的朋友!”
“是吗?”傅越声音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宴元白没听出来,关于秦朝河,他不想多说,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时不时看一眼傅越,不住在心里惊叹,真是帅啊!帅到惨绝人寰,气质惊人。
这种见之忘俗的长相,没道理没印象,也没听圈子里的人说过啊。
难道不是京市的人?
他家太上皇是军人,后来退休了,大哥接了他的棒子,二哥选择从商,所以家中的人际关系网涉及到方方面面,但凡在京市喊的出名头的,宴元白多多少少都见过。
如果他是京市人,他一定记得。
想到这儿,他便问出口:“你以前不是京市人?”
傅越眼底闪过失落,他还是不记得。
他淡淡说:“十岁以前在京市,后来家里出了点事,跟我妈到港城了,这不,港城前几年太乱,家里公司就迁到了深市,也是最近才打算将总部搬迁回京市。”
宴一点头,夸道:“你很有魄力!如今可算迁对了,最近那儿越发能折腾了,见天的搞事情。”
傅越也点头。
宴元白领着人去了一家老牌私房菜馆。
“这儿的菜不错的!老板祖上是御厨!那手上功夫,绝了!他那冬瓜丸子汤鲜的,能吞掉你的舌头,不信一会儿你尝尝。”
他平时并不喜欢跟人说话。
但奇异的是,两回遇到他,都能激起他的聊天欲。
宴元白背靠着椅子,微笑,心中嘀咕:或许这就是颜值加好声音的魅力啊……对上他,自己那米粒般的心胸突然就扩成了海洋一样宽广。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对吗?”
傅越微微颔首,心道,不,我知道,你叫宴元白!宴会的宴,元宵的元,黑白的白!
“我叫宴元白!宴会的宴,元宵的元,黑白的白,你叫什么?”他嘴唇微抿着,跟人说了一堆话,这会儿才想起问人名字,真是……犯蠢了。
傅越给他倒茶,缓缓开口:“傅越,太傅的傅,越狱的越。”
越狱的越……
宴元白“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
“没,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宴元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傅越侧着脸,看着他笑,心情极好,也跟着露出笑容。
两人这顿饭吃的很欢乐。
傅越给他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分别时,宴元白特意约了下一顿饭。
与美相伴,乐不思蜀啊,如果每天都能跟这样的极品帅哥面对面,他能多吃一碗饭。
“我想,这次你不会忘记联系我,对吗?”傅越眼神深邃,目光专注。
第一次等了好些年。
第二次等了半个月。
第三次还好,只有几天。
他想,什么时候能不再等呢?
宴元白一哽,挥挥手:“……那能怪我吗?我忘了,你没忘啊,谁让你不联系我呢!朋友,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老话说得好,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啊,我忘了的话,你可以提醒我啊,对不对?”
他一本正经的狡辩,说的煞有其事。
傅越配合的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全对。”
一直到回到家,宴元白都像是踩在云端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花儿是美的,阳光是美的,就连太后的冷脸,都让她觉得特别美。
“说吧,你偷偷溜到哪儿去了?”
“额……遇上了一个朋友,就一起吃了顿饭?”他扶着太后的胳膊,“妈,这不怪我,你看我那表姐,一个周岁宴搞成什么样子了,太急功近利,我在那儿呆着也没劲,还有秦朝河那个憨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的不对,说话太让人生气了。”
“秦家跟你二表姐在相亲。”太后突然开口。
宴元白惊悚脸,怪叫道:“嘎?”
秦朝河比他大几岁,才26,但他二表姐可比他还大几岁呢,这……
太后看他那傻样,笑眯眯的说:“你这什么表情?你二表姐也不差啊,女大三,抱金砖,他这直接抱了两块,有福气咧。”
宴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