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而篱

2、Chapter02 单恋的心酸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 《传奇》

　　到家后，宋晴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闺蜜黄小米。
　　电话一直打不通，她索性放弃，转头去找小学的日记本。
　　这个不起眼的小本子她珍藏了几乎有十年，里面全是关于梁憬的事情，与其说是日记本还不如说是她的初恋笔记。
　　宋晴翻开日记本，看见那些略显稚嫩的小字，顿时想起以前的很多事。

　　“2010年10月16日，晴”
　　“今天是学校运动会的开幕式，学校要求全部运动员都去参加，可是我们班其中一个请假去不了，老师就决定叫我代替那个同学去······”

　　短短一句话就勾起宋晴的回忆。
　　即使是八年后的今天，记忆依旧清晰。

　　······

　　小城十月的天仍然十分炎热，宋晴一点儿都不想在太阳底下晒着听校长捏着嗓子说一大堆废话。可她从小就是那种老师说一不敢说二的好学生，纵使再不情愿，她也只能服从安排。

　　果不其然，那位年过四十的女校长还是拿着去年的稿发今年的言。一听那声儿，宋晴就想翻白眼。
　　集体晒太阳的过程，宋晴百无聊赖，那小脑袋小眼睛一直忍不住提溜提溜地转。
　　不经意的一瞥，她就被牢牢定住了。
　　身姿挺拔的少年矗立在人群中，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即使因为偶尔的不耐烦而姿态逐渐变得散漫，脊背却依然挺直。
　　很奇怪，明明都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偏偏入了她的眼；明明只是多看了一眼，却从此在宋晴心里挥之不去。
　　甚至她现在还能想起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世界就像开满了花，粉色的花瓣一片一片的飘下来，把宋晴的小心脏裹成了一大片花海。

　　看到这篇日记，宋晴又想起了一件小事。
　　当初她写这篇日记时，正值深夜，爸妈外出未归。
　　她刚写到与少年相遇之处，心里甜滋滋的。爸爸却在这时回家，吓得宋晴一哆嗦，赶紧放下手中的笔，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却看到她爸正捧着日记本一脸坏笑，见她出来还不忘打趣几句：“我这闺女长大喽。”
　　宋晴心里窝着一团火，有种少女心事被窥破的羞愧，一个箭步上去就夺走了本子，为此还气得两天没跟她爸说话。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
　　唉，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自那一天的奇遇过后，宋晴每天都在幻想着她和梁憬的下一次相遇，简直想要给自己套上个女主角的光环然后所有的偶像剧剧情都来个遍。
　　可惜之后一周，她再没遇见过他。

　　周六这天，宋晴在家里窝着看剧。
　　突然被一声微信提示音打断，她一看是黄小米的消息：“诶宝儿知不知道20号要同学聚会！？”
　　“······不知道。”宋晴一向有屏蔽同学群的习惯，一心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就知道！”黄小米叹了口气，“哎听说我们班今年要跟别的班一起过呢。”
　　宋晴觉得有点奇怪，还没听说过有两个班一起搞同学聚会的。
　　“跟哪班？”她问。
　　“好像是大我们一届的5班。”
　　这下宋晴更惊奇了。仔细想了想，她那天的确听到梁憬要回来参加同学聚会，但也没想过真会这么巧。
　　她点开高中同学群，翻了翻聊天记录，总算把事情搞明白了。
　　班里这次同学聚会定的餐厅有活动，满100人用餐就能享受优惠，恰巧班长认识梁憬班上的人，又刚好他们班也要办同学聚会，干脆就凑一起了。
　　一想到又可以见到他了，宋晴既开心又紧张，找遍了整个衣柜，硬是没有一条大方得体淑□□雅又可以展现她的魅力与可爱的裙子。
　　离20号还有三天，网购是来不及了，实体店倒是可以考虑。
　　想到这，她赶紧打电话给黄小米。
　　“小米小米，明天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作为宋晴脱单联盟的主力当然十分支持她的第一春，痛快地答应了。

　　次日······
　　经过宋晴的数次挑挑拣拣后，黄小米不耐烦了：“乖乖啊别再试了好吗！只是去参加个同学聚会又不是选美，意思意思就得了啊。”
　　其实宋晴也很无奈，逛了这么多家都没找到特别喜欢的，为什么想买一件合适的衣服就这么难啊。
　　黄小米翻了个白眼：“您那要求哪是一件衣服可以满足的呀？”
　　最后她还是参照小米的意见给自己挑了一件挖空露肩上衣和半身裙。

　　到了同学聚会那天，宋晴早早就出了门，还不忘拉上黄小米一起，对此黄小米十分不屑，啧了一声：“胆小鬼！”
　　这她认。
　　路上宋晴又练习了几遍打招呼的方式，那样子跟个傻大姐似的，黄小米压根都不想搭理她。
　　“哎小米，我该叫他什么好啊？‘学长’吗？”
　　黄小米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忍着恶心说：“得了吧还叫人学长，土不拉几的，你以为你是偶像剧女主啊！就叫师兄得了。”
　　她想想也是，就这么默认了。
　　快到的时候，宋晴的心速开始加快，嗓子越来越干，紧攥着的手不停地出汗，没人知道她对这次的见面有多么期待，又有多么激动。

　　车到站。
　　宋晴站定在餐厅门前，看着里面人头攒动，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近。
　　她身穿嫩黄色的上衣，脸上是得体的妆容，硬是把昨晚辗转反侧彻夜未眠的疲态衬出几分明媚动人的味道。
　　还未走进包厢，远远地就看到一对男女在走廊打闹，像是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女的突然娇笑着拍打男人的臂膀。
　　由于角度问题，她看不清那男人的表情，不过应该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宋晴移开眼。
　　不一会儿就有个服务员前来询问带位，于是她和黄小米就跟在后面一边聊天一边走。
　　“不好意思，先生，借过。”
　　宋晴一抬头就看到了梁憬，和他一起的还有刚才进门看见的女孩。
　　与此同时，梁憬的视线也移到宋晴身上。
　　她神情有些呆滞，看起来似乎很惊讶。梁憬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朝宋晴点点头。
　　宋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脑却一片空白，事先想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尴尬地扯扯嘴角挤出一抹笑。

　　事后······
　　黄小米一坐下就絮絮叨叨的，疯狂吐槽她刚才的傻样。
　　宋晴一点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梁憬和那个女孩打闹的样子，那女孩娇俏可人，就连眉梢上都带着飞扬的笑意，没有半点扭捏的姿态，一切都那么自然，是她最想活成的模样。
　　宋晴突然变得很难过，就算那女孩不是梁憬的女朋友，她依旧会因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位优秀异性而自卑，这是她骨子里最深的本性，亦是她最为可耻的最看不起自己的那一面。
　　因为梁憬，她一直低到尘埃里。但无论如何，她像在沙漠里生长的荆棘，即使遭遇过数次的风沙袭击，依然拥有着最初的希翼。
　　她就是一株在尘埃里成长的顽草。

　　宋晴的眼睛酸酸的，有点想哭。身边的黄小米终于察觉到不对，停下嘴，看了人一眼，就开始抱着她小声安慰起来。
　　“说不定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呢，这年头男的有那么一两个女性好友很正常······”
　　宋晴心里是这样想的，理智上却不接受。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梁憬从来就不缺女朋友。

　　少年时代的梁憬很受小女生的青睐，小学时候甚至是校草一般的存在，初高中时虽然人气有所下降，但知名度还是挺高的。
　　除去升学间隔的那几年，结合从女生堆里传出来的八卦，据宋晴所知，从小学六年级到高中他就谈了四次恋爱。
　　梁憬六年级时候的女朋友，是个绑着高马尾叫谢宝儿的高个子女生。宋晴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她曾经去宋晴班上找过她，
　　不过不是□□大姐大的寻仇，只是一场孩子间的单纯玩笑。
　　那时宋晴五年级，按照学校的布置格局，女厕所是在宋晴班级所在的六楼，相应的五楼是男厕所，所以很多六年级的女生都会上六楼的洗手间。她的班级又是靠近厕所的1班，很多时候免不得撞上。令宋晴记忆犹新的是，一天午休后，班里人很少，谢宝儿上完厕所，特意走到班门口大喊：“谁喜欢梁憬啊？”
　　当时宋晴还小，只顾得羞，埋着头没理会。旁边的玩伴却一边朝她挤眉弄眼一边笑着说：“叫你呢叫你呢！”宋晴脸皮薄，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玩笑，起身就去挠小伙伴的胳肢窝，企图让她们安静下来。
　　谢宝儿得到了答案，此后但凡上完厕所都会拉着好几个女孩一起趴在窗边寻找宋晴。
　　这让她一度胆战心惊。

　　第二个是一对双胞胎中的妹妹，后来一毕业就分手了。很久以后宋晴在高中里见到她，依然嚣张，身边的男孩换了一个又一个。
　　第三个女朋友是高中里才有的，据说是梁憬班里的班花，皮肤白皙，眼睛长得很漂亮，大概是大众眼里公认的美女。
　　宋晴所知道的梁憬学生时代的最后一个女朋友，是校园网上拥有将近一千个粉丝的网红博主，宋晴没见过真人，也不好评价。

　　总结梁憬的前任女友里，要么长得漂亮，要么是性格奔放。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宋晴认为自己都沾不上边。
　　这也许就是她自卑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