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言信

65、六十五，之死

　　龙斐、钱睿、蒋盈三人都到了烨沁阁。
　　龙鹤轩盯着龙斐和蒋盈二人看，前者微笑，后者面无表情。许久，倒是蒋盈先开了口。
　　“王上，臣妾有一个问题想问您。三王子龙清是我们王室的血脉，如今他的生母洁慧妃已经撒手人寰，臣妾以为，按照宫里的规矩，三王子应该交由臣妾来照顾。”
　　龙鹤轩点点头，偷偷瞥了眼钱睿，钱睿的脸像是在赌气一样。
　　蒋盈见龙鹤轩点头，她便继续说道：“退一步讲，若臣妾不能好好的照看小王子，那王上也可以将小王子交由别的妃嫔照顾。而如今，钱侍卫尽管深得王上的欢心，可侍卫毕竟是侍卫。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照顾一名小小的婴儿，无论如何，将龙清交给钱侍卫照顾，都是有欠妥当的。这若传出去，另外三国会如何看待我们东苍国？”
　　钱睿早就知道蒋盈会拿这件事做开场白的，他也没真想要霸占着龙清不放，只是不能交给蒋盈，若真的交给了她，她根本不可能会善待龙清，这一点钱睿非常清楚。他双眼盯着龙鹤轩看，无奈龙鹤轩一直都没有抬头过，好像有批阅不完的奏折一样。而站在他身边的思聪，钱睿都快有打他的感觉了，在这样的气氛下，他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严肃，还对着钱睿猛眨眼，一个劲的傻笑。
　　但是龙鹤轩点头归点头，却也没了下文。蒋盈一直在等他回话，可是龙鹤轩只是在批阅奏章。起初大家都很紧张等龙鹤轩开口，但是他久久不开口，蒋盈明显有些急躁了。
　　终于，大约半个时辰后，龙鹤轩将所有的奏折都批阅完毕了。思聪还在那儿对钱睿挤眉弄眼的，钱睿已经对他完全失去了兴趣，撇头不看他。
　　龙鹤轩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将台下三人都看了个遍，才开口回应：“王后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如果就此事已经说完了的话，那就先回宫吧，等有了什么评断后，会派齐软来告诉你的。”
　　“王上！”
　　龙鹤轩做出了“停”的动作，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后，在你要带走龙清前，你必须要弄清楚几点。
　　第一，我从来没有说过清儿要归谁来照顾，现在也只是暂时放在钱侍卫这边。因为洁慧妃的死亡太不正常了，这一点很值得怀疑，我要好好调查清楚才可以。所以目前清儿到底是由王后还是由别的妃子来照看，我还没有下定夺。
　　第二，王后你乃是一国之母，有必要为了这等小事特地跑到雨清殿去，或者是找我来理论吗？自从我登基之后，你一直就是很优秀的王后，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平民百姓都对你赞赏有加。在我认为，你一直都是一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人，如今你说话如此咄咄逼人，你母仪天下的姿态去了哪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龙鹤轩忽然眼神变得犀利，让蒋盈不免有些心虚。
　　“第三……王后，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王后，你莫非还不懂？我要做什么，需要做什么，你没办法阻止，更不能阻止。我的想法，任何人都没办法干预。”说完，龙鹤轩将眼光定格在钱睿的身上。
　　蒋盈后退一步，她被龙鹤轩的气势吓倒，她转头看着钱睿，却发现钱睿和龙鹤轩正在四目相对。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蒋盈皱眉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妾告退了。”
　　龙鹤轩点点头，挥手说道：“我听闻王后最近身体也不好，想来可能是维维与鸣鸣让你伤神太多。你作为国母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你来解决，若是让你在照顾一个半岁大的孩子想来即使是你应该也是分身乏术的。所以这件事其实已经决定了，清儿就交由佳妃来照顾吧。”
　　“原来王上早已有所安排，是臣妾多此一举了。”
　　龙鹤轩点头，然后点头看思聪。
　　思聪明白龙鹤轩的意思，点头附和。
　　龙鹤轩继续说道：“宫里头这几年接二连三发生了性质恶劣的虐杀案，为了避免人心惶惶，所以接下来这件事倒真的是要摆脱王后了。”
　　龙斐抬头，嘴角带着微笑，插嘴说道：“不知父王，说的可否是浅竹？”
　　钱睿睁大眼。
　　浅竹，一个陌生的名字，钱睿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他就像洁慧妃一样，说死，就真的死了。只是他的下场要悲惨多了。洁慧妃的死，很明显是自杀，而浅竹的死，他真的不明白，如果也是自杀的话，那他又为什么要自杀？莫非也是因为龙鹤轩和自己的关系？钱睿路上就已经在想这件事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按照齐软说的，浅竹是由龙斐一手安排进宫的，在进宫前的身份虽然被人蓄意隐瞒过，但还是可以查到一丝蛛丝马迹。浅竹原本就是小倌，既然是小倌，那他一直以来接触的人应该都是玩弄感情的人，他见得多也碰得多，没道理如今又自杀了？而且方才在路上，齐软对他们三人说，浅竹的尸体惨不忍睹，双眼被挖去，手脚也都断了筋骨，而且粗粗一看，不像是死后所为。
　　是什么人，这么痛恨他，要挖去他的双眼，还要挑断他的筋骨。
　　还是说……是什么人，这么痛恨自己，因为除不去自己，只能去找和自己相似的浅竹来发泄？会有那么变态的人么？
　　钱睿摇摇头，胃里只感觉一阵翻腾。
　　思聪这时开口说道：“大王子的侍卫浅竹今日被发现在内花园，双眼被挖，手脚都已被断筋，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够折腾人了，死了以后也不甘寂寞啊。”
　　说完，思聪又对龙斐笑着说：“大王子，小臣原本就有些说话不清楚的，您不要见怪啊，小臣没有说您家侍卫的意思，只是……唉，总之大王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臣咯？”
　　龙斐显得丝毫不介意，他笑着开口说道：“思聪大夫是我皇叔的好朋友，又是父王的专属御医，就算不看在北王的份上，还有父王在呢。再说了，思聪大夫您的性格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不会计较的。这么说起来，皇叔的喘症如何了？”
　　小小年纪，牙尖嘴利。钱睿看着龙斐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龙鹤轩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一个个都教育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