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鼠？非老鼠？（修改版）》艳阳无声花不语

9、第九章

　　控制了吸入的迷药份量，白阆苑不早不晚在混乱稍定时清醒过来。
　　她认得这里是开封府西厢，被自己放倒的七名衙役还有三人昏沉沉地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看起来离清醒还有一段时间。
　　长夜还未尽，碧空洒下难得的好月光，她推开房门走出去，迎面碰上奉命守在门外的赵虎，三言两语问出了目前的情形。
　　得知三宝已失，展昭前去追查贼子的行踪尚未回来，早先清醒的四名衙役已被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问过一番，都是一问摇头三不知，包大人已经下令开封府先按兵不动，待展昭归来再做定夺。
　　推说头晕，白阆苑辞别赵虎后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途中特意绕过了开封府书房。
　　这种敏感时刻能避则避，她可没有自不量力到去跟公孙狐狸斗法，更别说还有一只黑面虎坐镇，要是被看出什么来不就功亏一篑了。
　　她将门窗一一反锁，屏息侧耳倾听良久，确定四下无人后找了支大号毛笔，从床下摸出马桶，捏着鼻子从里面勾出个腌臜龌龊的邮址包。小心翼翼地拨开后，里面露出金绣辉煌的五彩文龙锦缎包袱。

　　剑是凶器，三尺青锋寒光凛凛之间轻则血流百步，重则伏尸千里。
　　所以习剑之人，必先修心，心性正则行止正，行止正则剑意正。
　　剑意正者，方能辟剑之凶邪戾气，不然，凶残乖戾，性虐不仁，是为祸矣。

　　以上，是展昭初学剑法时，他的师傅秋北辙对他说的一段话。
　　然后，秋北辙将自己的佩剑递给展昭，指点他仔细看着剑刃，说道：【剑有双刃，杀人一万，自损三千。】
　　下一句是：【所以，做人要厚道。】
　　事实证明展昭的确是个好学生，虽然觉得师傅两句话之间因果关系有些勉强，还是好好地听从了教诲，不仅做人厚道，连剑法也是浑厚大气光明磊落。

　　但有些时候，太厚道是要吃亏的，做人是，掐架更是。

　　眼前寒锋映月，冷光琳琳，如游鱼破冰，如疾岚刹雪，如冰刀破风，时而绵密时而舒冷，剑走偏锋，点点寒芒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刺周身要害，令人防不胜防。
　　展昭也不是泛泛之辈，虽被抢了先机，一时有些无措，但很快调整好了步调，巨阙在手滴水不漏，大开大合，举重若轻，几次眼看就要为对方所伤，都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白玉堂强攻不下，心道这御猫倒还有几分真本事，一时兴起，画影舞得越疾，角度越发刁钻狠戾起来。
　　展昭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无心伤人，无奈对方连连发难，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逼开一个杀招，展昭飞退一步，高声道：
　　“这位兄台，且慢动手，请听在下一言！”
　　“少罗嗦，看招！”
　　白玉堂一剑破风而来。
　　展昭挥剑挡开，依旧试图和某人讲道理。
　　“这位兄台，在下与你素不相识……”
　　可惜有句俗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换上展昭遇到白玉堂也同样适用。
　　白玉堂的剑锋如影随形，始终不离展昭身旁三寸。
　　“废话少说，打的就是你展小猫！”
　　“这……”
　　展昭一愣，还没来得及思考是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究竟惹到哪尊大神还是纠结一下“御猫”的绰号，对方忽然剑锋向前一递。
　　“躲开！”
　　他本能地将身一侧，微冷的寒芒贴着鬓角擦过去，只听一声“叮——”
　　失了力道的铁蒺藜貌似柔弱无害地躺在脚边的草丛中，锐利的尖刺上蓝芒隐隐，显然淬有剧毒。
　　居然完全没有发觉！
　　展昭额头沁出冷汗，暗暗责备自己的大意。
　　月光不知何时重又被乌云掩盖，夜风呼啸，枝叶摩挲摇动着，窸窣之声似乎在提醒二人昏暗的密林深处那不可预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