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鼠？非老鼠？（修改版）》艳阳无声花不语

4、第四章

　　黄昏时分，汴京的街道被夕阳暖橙色的余晖晕染，本应冰凉的青石板上日照的余温尚在，散发着惑人的暖意。
　　穿着深蓝差服的小衙役阿阆今年已经十六了，天生的讨喜娃娃脸大圆眼睛和娇小的身材硬是让他看上去像个娃娃，一身白皙的皮肤和瘦弱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在衙门里混饭吃的。
　　“哟，阿阆，跟展护卫巡街呐，真是好孩子。”
　　街边茶肆的王阿婆笑眯眯地打招呼。
　　“阿阆啊，努力干活是好样的，但也别太累着了。”
　　摆摊的古大叔也挥了挥手。
　　“阿阆……”
　　“阿阆……”
　　阿阆笑眯眯地一一招呼过，赶忙挎着大约是他身高一半的官刀一溜小跑地追上前面放缓脚步的身穿大红官服的俊朗男子。
　　他装模作样地观察天色，同时用眼角偷偷关注身旁男子的脸色。
　　“我说展大哥，你看这天也快黑了，街也巡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们找个地方歇歇，顺便把晚饭解决了怎么样？”
　　圆溜溜的大眼睛流露出明显的渴望，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展昭失笑。
　　阿阆到开封府供职刚满一个月，年纪属他最小模样又惹人喜爱，府里上下没有不疼他的。今天是第一次随自己出来巡街，从午时走到现在这孩子想必也累坏了，本来还担心他看起来娇贵会受不了，难为他一路上倒也没抱怨一声。
　　反正时候也差不多了，那就歇歇吧。
　　他点点头。
　　“好吧，正巧我也饿了，咱们找个地方用过晚饭就回去。”
　　阿阆欢呼雀跃：
　　“谢谢展大哥！我知道有一家馆子早就想去了，我跟你说啊展大哥那里……”
　　真是个孩子。
　　看着那毫不作伪的耀眼笑容，仿佛连自己的心情也明朗起来了。
　　展昭包容地微笑着听，忽然见对方一愣，然后脚下猛然打了个趔趄向后栽倒下去。
　　“危险！”
　　展昭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
　　“阿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平安无事，展昭正要责备某小孩的粗心大意，却发觉某人根本不在状况内。
　　对方凝固的视线关注的是自己身后的某一点。
　　“阿阆？”
　　展昭回过头，顺着持续呆滞的某只发愣的视线看过去。

　　十香搂是汴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其菜好、酒香、服务周到，其常客中不乏皇亲国戚，名门望族。
　　二楼右手第三间雅间里，小儿毕恭毕敬地给对坐的两位客官斟上店里最好最醇的女儿红，时不时偷眼打量两位气质不凡的白衣男子。
　　他从没想过男人也可以生的如此俊美。
　　坐在左首的男子年纪大约二十来岁，剑眉星目五官俊雅，眸子里仿佛含着两汪春水，嘴角带笑，整个人仿若春风拂面般温柔和煦。
　　右首那位还是一名少年，拥有与男子相似的五官，眉宇间尚存一分稚气，却是精光流转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不顾不盼亦神采飞扬，不说话时抿紧唇角，带出三分傲气飞扬。
　　似乎感觉到了小二的打量，少年不悦地重重撂下酒杯，眉心一紧正要发难，男子抢先一步，向小二道：
　　“这里不用伺候，你先下去吧。”
　　无懈可击的温文尔雅，小二心里生生一寒，识趣地借坡下驴：
　　“好嘞——二位客官慢用。”
　　转身落荒而逃。
　　少年拾起酒杯斟满，仰头痛饮一口，抱怨男子道：
　　“哥，你太好说话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罢了，你啊，就是性子太烈，早晚吃亏。”
　　“你就知道数落我！”
　　“呵，谁让我是你哥。”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笑，抿了口酒尝了口菜，随意地从打开的窗口欣赏汴京风光。目光扫过街上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脸上缓缓堆起宠溺的微笑。
　　伸手摁住少年的酒杯，示意他看窗外。
　　“玉堂，你快看楼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