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城》蔡晞若

2、chapter 2 顾清恒的私

　　顾清恒的私人住所坐落在寸金寸土的“麓城王国”：C城做奢华的私人住宅区，位于城市最繁华地段，但优质的隔音墙却将这里与外面分开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的公寓选在并不是跟惹眼的C座，但当顾清欢从他的兰博基尼的车窗向外望，环顾四周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想错了。
　　C座，才是这个住宅区的核心所在。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眼前掠过的是一部更胜一部的豪华跑车，仅仅劳斯莱斯就超过4部。
　　顾清欢转头看向他，不无讽刺，“哥，我还以为你对奢侈品厌烦了，开始勤俭持家了呢。”
　　顾清恒一笑置之，“夸我呢？”
　　顾清欢睨他一眼，“呵，你终于决定不穿迪奥的西装了，真是稀奇。”
　　“你都知道了，我最近在节俭。”
　　“哦，是这样啊，”顾清欢指着他袖口隐藏的黑色圆形标志，“所以你就换成了Kiton？”
　　顾清恒伸手揉乱她的长发，“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顾清恒的公寓比她想象中小，仍然是他所青睐的简约风格，但细微之处所显露的奢侈与尊贵，却在暗示着主人身份的显赫耀眼。
　　他把房间指给她，“设计的怎么样？”
　　顾清欢揶揄他，“还好。”
　　显然，顾清恒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仅仅是还好？”
　　她在房间里转了转，“真的还好。”
　　顾清恒一脸黑线，丢下她去拨通助理的电话，“思薇，去顶Paris&Alice的餐位，我和清欢十二点准时到。”
　　电话丢到一边，他敲敲她房门，“清欢，先休息一下，中午带你出去。”
　　她闻声回头，看到他宠溺的表情，忽然顽心大起，“哥，你上班时间擅离职守也就算了，居然还打算携神秘女子出入公共场合，你就不怕被抓拍上娱乐版头条？”
　　“嗯，这倒是个问题。”顾清恒倒显得一脸正经，从沙发上拾起被丢开的手机，拨通，“思薇，准备一下，明天召开记者发布会，对，关于清欢回国的事宜。”
　　挂断电话，他佯装无奈的悠悠然叹：“看来你的突然回国给我的助理带来了plenty of trouble。”
　　顾清欢转过头望向窗外，忍不住微笑。
　　多久没有这样轻松，温暖了？仿佛心中最冰冷，最坚硬的地方，开始融化。
　　Paris&Alice是一间极品法式餐厅。
　　在这样的餐厅，精致丰盛的餐点唯一所能反映的，就是它的经济价值，至于它的美味程度如何，没有人会在意。
　　但餐厅门口出现的一对俊男靓女成功的将正襟危坐衣冠楚楚的达官显贵的目光，从精致的美事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哎，这不是顾少吗？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儿用餐啊?”
　　“清恒兄，好久不见。”
　　······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生疏些的叫一声“顾少”，叫熟悉的同辈叫一声“清恒兄”，年长些的便所谓亲切的叫一声“小顾”。
　　其间两个人一并向他们走去，同时脸上保持着一致的神情。顾清恒标准礼貌的微笑，并对刚刚对自己示意的人一一回应。
　　猜疑，探寻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貌似是不经意的一撇瞥，但当她的目光将要触及他们投过来的目光时，他们早已自觉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顾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转瞬即逝。
　　他们对她的身份很好奇，这一点她当然知道。
　　包厢全部设在二楼。
　　从小，顾清恒对用餐环境安静程度的要求就格外苛刻。
　　当年和Conrad在美国打天下的时候，顾清恒就曾经对美国佬“食不语”的行为大为赞赏。
　　有waiter上来引路，“顾先生，思薇小姐为您预订了老位置，这边请。”
　　他们刚刚要进包厢的时候，有人拦住他们，一个长相很sunny的大男孩。
　　“嘿!清恒哥。”
　　顾清恒难得的没有摆出标准的问候笑脸，口气倒像教训小朋友，“孟煦辙，你怎么又飞回来了？”
　　顾清欢想起来这是他们两兄妹的表亲，印象中见过几次，后来被姑姑威逼到法国去留学之后，就没再见过。
　　孟煦辙穿了见很随意的Adidas T恤，在这样的场合，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顾清欢压抑住笑意，而对方正好将目光移向她。
　　对顾清恒的话置若罔闻，孟煦辙好奇的上下打量她，转过头开始对顾清恒八卦，“新女朋友？好漂亮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她怎么称呼啊······”
　　一连串的问题。
　　顾清恒哭笑不得，顾清欢却忍俊不禁，“孟煦辙，我是顾清欢。”
　　“呃，顾清欢······啊，清欢姐，原来是你啊，你回来了，呃，呵呵，我也是刚飞回来，法国实在是呆腻了，嘿嘿，不好意思啊刚才，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孟煦辙尴尬的想要转移话题，“清欢姐，我来给你推荐几道菜吧，这里有一道最著名的菜叫做Summer Jenny，还有一道salad叫做······”
　　顾清恒把他拖进包厢，“Stop，孟煦辙，你偷飞回来姑姑还不知道吧？”
　　对方一副委屈的表情，“清恒哥，你不会这么残忍吧？我才刚回来而已啊，你怎么忍心让我妈在把我压上飞机啊？”眼珠一转，孟煦辙抱住顾清欢的胳膊不放手，“清欢姐，你得帮我说话啊。”
　　顾清欢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抬头瞄了顾清恒一眼，发现他居然也在激励压住笑意，她咳嗽一声，“孟煦辙，如果你不乖乖回去，我现在就联络姑姑。”她顺势伸手做打电话状。
　　孟煦辙扁嘴，一脸沮丧，“哎，以大欺小啊你们，气死我了。”
　　结果，这一餐下来，三个人吃掉了两万七，准确的说，孟煦辙一个人吃掉的比顾清恒和顾清欢食物总量还要多。
　　顾清恒笑话他，“哎，孟煦辙，你在法国不是天天吃法式料理么，怎么感觉像难民一样？”
　　孟煦辙叫屈，“喂喂，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得我筋疲力尽腰酸背痛啊，当然要好好补充一下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