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甲方爸爸》奇妙鲜包

9、骨折

　　在听到对方一声尖叫之后，程家一觉得自己可能出门没看黄历，不然为什么对方把自己撞骨折，自己还没出声，对方就先叫了起来。

　　程家一是被一个小男生撞到的，小男生当时就懵了，程家一自己疼的要死不说，还要安慰对方。

　　“你先别哭，骨折而已，我又没死。”

　　小男生听见这句哭的更厉害了，程家一被他哭的有点烦：“别哭了，帮我给医务室的人打电话，叫他们派人过来。”

　　到了医务室，人一摸就知道骨折了，赶紧找车把他们送到县医院，小男孩冷静下来之后不太哭了，陪着程家一一起在医院帮忙跑腿。

　　小地方不仅基础医疗水平差，做事还没效率，什么都要等，取片子要等，看片子要等，打印片子要等，询问伤情要等，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片子出了，看见尺骨和桡骨都骨折了，医院没敢做任何处置直接撵人回北京。

　　路上程家一联系了自己学长顾何，顾何刚好不在北京，但是在医院有同学，让程家一把片子传给他，并且安排好回了北京直接去J医院。

　　程家一在J医院重新拍了片子，不光前臂双骨都断了，手腕两侧也骨折了，大夫说需要立刻住院手术。之前还有一个正骨环节，大夫拿着剪刀开始剪袖子，程家一嘴上没说什么，疼的脸都白了，小男孩一看这架势，又要开始哭了。

　　“你能不能不哭，去帮我看看住院手续怎么弄？”

　　“哦，好。哥，你电话好像响了。”

　　程家一没看是谁，拿起来就接，语气也不太好：“哪位？”

　　龚湛因为这句话，又看了眼电话号码，他家高岭之花怎么喜怒无常，龚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程总？”

　　“是你啊，怎么了，有事？”

　　龚湛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边说：“正骨那个，程家一，马上到你了，进来，把电话挂了，一会再打。”

　　“你怎么了？”

　　“滑雪被撞了一下，胳膊骨折了，你有事？”

　　“没，没什么事，你先忙，大夫不是叫你了吗，我一会，一会再打给你。”

　　“嗯。”

　　“哎，你在哪个医院？”

　　“J院。”

　　具体情况程家一没说清楚，但是听语气就知道情况应该不太好，而且龚湛自己骨折过，知道有多疼，他看了一眼表，又查了一下，距离最近一班飞北京的航班，还有三个半小时，应该来得及，买了票就开始收拾行李，和家里人也没解释那么多，就说公司那边有急事，然后急急忙忙就走了。

　　本来以为转正手臂拍片子就够疼了，程家一觉得自己太天真，随着左胳膊传来一阵干脆纯粹直击心脏的疼痛，程家一觉得从伤痛处窜出一股气流，直接进了心脏，让心脏有快麻痹的感觉。以前总看到电视里演人在遇到巨大疼痛的时候会晕过去，觉得太夸张，现在倒是有点信了。

　　程家一疼的冷汗直冒，换上病号服，程家一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针打下去，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终于，医生怎么摆弄断骨头也感觉不到疼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们仔细的研究完片子，得出了手术方案。程家一被明确告知两点，第一，不止前臂双骨折，手腕也有两处骨折，需要三根钢条，一个或者两个钢钉，切开再看，尽量一个钢钉。原定三个半小时的手术时间会延长大约半小时。第二，钢板肯定需要再取出来，两年后会有二次手术。程家一确认没有问题，让大夫又给自己打了针安定，睡过去了。

　　手术室外小男生胆战心惊的等待着，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还没结束，他也不敢走，过了一会，他看见有个人出了电梯急急忙忙的奔着他就来了。

　　“里面是程家一么？”

　　“恩，是，你是他什么人啊？”小男生脸上还挂着俩泪珠。

　　“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了？”

　　小男生刚才一直憋着不敢哭，这会也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害怕的，哇一声就哭出来了，嘴里还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卧槽，你哭什么，不是骨折么？还有别的情况，你别吓我，你倒是说啊。”

　　小男生哭的太厉害了，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大概哭了十几分钟，终于是有点冷静了，抽抽搭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程家一被推出手术室，第一眼就看到了龚湛。

　　回到病房里，程家一让小男生先回家，其他的明天再说。小男生看到有人照顾，也就听话先走了。

　　“怎么来了？”程家一是真没想到龚湛能立刻飞过来，算算时间，应该是挂了电话一分钟都没耽误就过来了。

　　“来献爱心呗。”龚湛盯着他的胳膊，“你爸妈呢？不是来北京过年了，怎么就你自己在医院？”

　　“俩人抛弃我去三亚拍婚纱照了。”

　　“真可怜啊。”病房里人来人往，闹哄哄的，俩人也不好说什么，“还没吃饭吧，我去买点粥，顺便再买点生活用品，看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先躺会。”

　　“好。”

　　龚湛自己也没吃饭，买了两份粥，两屉蒸饺，还要一笼包子，来人在病床上三两下解决了，本来他是想在这陪床的，但是第一医院没地方，第二也确实没什么必要，有点什么事叫护士来就行了，龚湛让他好好休息，说自己明天再过来，然后拖着皮箱离开了病房。

　　程家一看着龚湛离开的背影，他觉得这小孩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自己吧，突然就笑了，觉得心情大好，胳膊都不疼了，当然麻药劲没过，本来也不疼。

　　“小伙子，刚才那是你弟弟么？你们哥俩长得都真好看啊。”隔壁床的阿姨有点自来熟。

　　“恩，是我弟弟。”

　　“你弟弟有对象没呢？我侄女研究生学历，长得也挺好看。”

　　程家一用另一只手捂嘴咳了一下：“他有对象了，谢谢阿姨啊。”

　　“有对象了啊，那你呢？”

　　“我也有对象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龚湛带着早饭就到了。

　　八点半，医生来查房，打开伤口，一长排二十几枚铁钉子，手臂上一个洞，穿进去一根管子，外面挂着负压瓶，等待清理排出的瘀血。应该是大夫手术做的很好，没有瘀血，负压瓶时不时工作，程家一觉得胳膊肿痛的难受，医生说今天如果也没有瘀血就取下来。

　　“疼？”

　　“有点。”程家一右手撑了一下床，“扶我一下，我去个厕所。”

　　龚湛把他扶起来：“用我陪你去么？”

　　“不用，你待着吧，可以给我削个苹果。”

　　程家一刚出去，旁边的阿姨就凑过来：“小伙子，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龚湛不知道阿姨要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是啊，看你们哥俩应该都挺优秀的，这叫什么，社会精英吧。”

　　“不敢不敢，就是正常工作。”

　　“谦虚什么，不优秀，能这么年轻就有对象？”

　　“对象？”

　　“昂，昨天我问你哥，想给你介绍对象来着，你哥说你有对象了，还说他也有了。”

　　龚湛琢磨了一下，应了下来：“是有了，谢谢阿姨啊。”

　　“客气什么，你身边还有单身小伙子不，给阿姨侄女介绍介绍呗。”

　　“我帮您留意一下。”

　　“哎，好好 。”阿姨本来有点遗憾，听见这么一句话，又高兴了。

　　程家一一进来，就看见龚湛嘴角往上翘，美滋滋的削苹果，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龚湛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程家一和保险公司打电话沟通了一下理赔流程，下午那个小男生拿着一堆水果牛奶蛋白粉什么的就进来了：“哥，我来了，你好点没？”

　　旁边的阿姨听见动静，又伸个脑袋往这边看：“这也是你弟弟？”

　　程家一也不知道一时怎么解释，只能点头，阿姨打量了一下新来的小男生，估计是觉得年纪太小，摇摇头又回去接着唠嗑了。

　　龚湛低头笑，给程家一发了条微信：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为何每个弟弟都那么憔悴。

　　程家一看完没说话，看着他乐了一下。

　　“哥，你俩乐啥呢？”

　　“没事，对了，昨天忙活的都忘记问了，你叫什么，还是学生吧”龚湛把话接过来。

　　“我叫江州，今年大三，昨天是第一次去滑雪，就撞人了，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没什么大事。哥，你放心住院，所有费用我包了。”这个叫江州的小男生语气特别庄重而坚定，当时从这副细胳膊细腿的身子里说出来，总觉得有点违和。

　　龚湛削了个苹果递给江州：“口气挺大啊，你爸妈做什么的？”

　　江州没客气，接过苹果就咔嚓咬了一大口：“做生意呗，没工夫管我，但是比赛似的给我钱，感觉谁给的少就输了似的。”

　　听上去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儿，怪不得大年初二就自己一个人跑去滑雪。

　　“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保险公司呢。”程家一看着他说。

　　这江州看着挺瘦，吃东西倒是挺快，三两口一个苹果就啃没了：“那不行，你是我撞的，我得对你负责。”说完又自己去拿了个香蕉。

　　“咳咳咳。”一旁吃橘子的龚湛被这句话吓得呛着了，连忙摆手，“得得得，不用你负责，你也没对他做啥。”

　　“那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得为你做点啥啊哥。”小男生又把目光投向床上的人。

　　程家一看看龚湛，又看看小男生：“真不用，你好好学习，要不你等我好了请我吃顿饭？”

　　“吃饭没问题，但是一顿不行，先定个十顿吧。”

　　龚湛觉得这个弟弟可能看上程家一了，这是要抢人啊：“弟弟，醒醒，你以为拍电视剧呢，富家少爷滑雪偶遇知心爱人，死缠烂打为爱迷途色令智昏。”

　　小男生看他龚湛一眼又有点害羞的低下头：“龚哥，你说什么呢，我有喜欢的人。”

　　“那你赶紧把劲儿用对地方，纠缠病号这是歧途，你得迷途知返知道么？”

　　“我没纠缠，我就是”

　　程家一看江州被欺负的又快哭了：“行了行了，龚湛你少说两句。江州，我真没什么事，这胳膊养两个月就好了，都不耽误我上班，你别自责，说好了，等我恢复好了以后你请我吃顿饭就行，要不你就别来找我了。”说完，给龚湛发了条微信，“跟个小孩儿叫什么劲，消停点。”

　　龚湛撅着个嘴回复他，“谁还不是个宝宝咋地。”

　　旁边江州也不说话了，勉强表示同意，三人一起吃了中午饭，江州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