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占甲方爸爸》奇妙鲜包

21、庆功宴

　　7月中旬，龚彤彤他们已经放暑假了，龚彤彤算走的比较晚的，之前在她们校门口买了一只小猫，一直在宿舍偷偷养着，马上放假了没人照顾了，只能拿过来给他哥。

　　龚湛把猫袋打开，把小家伙抱出来：“中华田园啊。”

　　“你不也是中华田园，瞧不起谁呀。”

　　龚湛把猫怼她妹手里：“我不给你养，你自己想办法，我刷碗去了。”

　　龚彤彤抱着猫回到沙发上：“想养还不给你机会呢。”妥妥的，这是要打程家一的主意呢。

　　程家一倒是不讨厌小动物，但是也谈不上多喜欢，抱手里玩了一会，就觉得毛茸茸的手感不错，这小猫好像还挺喜欢程家一的，一直伸小舌头舔他手心。

　　“它叫什么？”

　　“sunny。”

　　“中华田园怎么还起个英文名。”龚湛从厨房出来，甩了两下手。

　　“就说你这种□□ay不懂我们美少女。”

　　程家一第一次听到□□ay这个说法，没忍住一下笑出来了，龚湛要是土估计也没人洋气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两兄妹见面就要互怼。

　　“你看看我程哥，穿着睡衣都能当时尚博主，怀里再抱只猫，妈呀，这得多少迷妹啊，程哥要不你出道吧。”

　　程家一：“行啊，我也觉得我挺适合的。”

　　龚湛：“龚彤彤你吃里扒外。”

　　龚彤彤：“程哥，他说你是外人！”

　　程家一：“······”

　　龚彤彤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养只猫还挺仔细，吃喝拉撒都写挺清楚，还特意嘱咐十天以后要带着sunny去打最后一针猫三联和狂犬疫苗。

　　吃完饭三个人带着猫一起下楼，龚彤彤非要亲自指导买哪个牌子的奶粉猫粮猫砂，大包小包买了一堆，龚彤彤才算放心回学校。

　　程家一和龚湛，俩人盯着一只猫，还有地上一堆宠物用品，有点头大，不过还是一点点收拾好了，最后还拿旧衣服给做了个窝放在卧室地上。

　　不过sunny非常不给面子，屡屡爬上床睡在两个人的枕头中间，最后无奈只能放弃，小猫太执着了。

　　第二天晚上俩人下班买菜回家，在卧室换衣服的发现柜里的衣服都被扒拉下来了，而sunny自己则窝在柜子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俩，龚湛给龚彤彤拍了视频传过去，龚彤彤乐的直跺脚，还夸sunny干得好。

　　两个大男人谁都没养过猫，不过sunny还是很会见人下菜碟的，从来不给程家一添乱，程家一工作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在旁边看着，程家一忙完看电视的时候就会趴在他腿上蹭他的手，特别乖。

　　反之，龚湛不管干什么sunny都会去捣乱，洗碗的时候顺着裤腿往上爬，上厕所的时候就蹲在一边瞅，有一次龚湛坐在马桶上，sunny从他裤腿里伸出个脑袋，差点给龚湛吓的尿失禁。

　　龚湛像往常一样吃完饭趴在程家一肚子上打游戏，sunny趴在程家一胸口的位置，因为程家一是半躺着的，有点坡度，每次滑下去一点点她就要蹬着往上爬两下，几次之后也能也是累了，不过sunny很聪明，这次没再爬，反而往下蹭了一点，就这龚湛玩游戏的姿势屁股直接堆在龚湛手臂上，上半身仍然趴在程家一靠胸口的位置，两只前爪还一张一合的推着程家一的胸，同时还眯着眼睛一脸陶醉。

　　“他这是在给我按摩么？”

　　“嘿，这个小流氓，手往哪摸呢。”

　　龚湛把游戏退出，查了一下，说：“踩奶，是猫的一种恋母的表现，是小猫在幼年期时增加母体乳汁分泌的一种本能。”龚湛侧了下头挑衅的看着程家一，“哎，听见没，恋母呢，你给点母爱啊，媳妇儿。”说完，龚湛翻了个身，换成把头枕在程家一肚皮上，笑的直颤。程家一也没客气，把sunny拽着后脖子拎起来就放到了龚湛脸上。Sunny踩奶正投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了，两腿一蹬从龚湛脸上跳下去。

　　“卧槽，我的鼻子，程家一你这是什么行为，快看看我鼻子是不是歪了，我们□□ay花钱做个鼻子容易么。”龚湛一边说一边假惺惺的揉着鼻子。程家一已经习惯了他满嘴跑火车，又使劲在他鼻子上捏了一下，然后接着看电视剧了。

　　龚湛看他不理自己更生气了，一下掀开程家一的睡衣就拱进去了。

　　“嘶，你他妈松嘴。”

　　龚湛的脑袋就在sunny刚才踩奶的位置，程家一敲了他一下，龚湛不为所动，摇头晃脑的嘚瑟。

　　程家一：“······”

　　第二天就是sunny要打针的日子，两个人起来吃完早饭把sunny装进猫包里就出门了。

　　医院里打针的猫猫狗狗还不少，程家一把sunny抱在手里，龚湛去缴费，回来的时候指着门口说，刚进来一个小猫特好看，眼睛是蓝色的，程家一顺着方向看过去，是有一只挺漂亮的猫，长毛，全身都是白色的，眼睛大大的还是蓝色的。

　　“是吧，比sunny好看多了。”龚查继续补刀，龚湛刚想撸一下sunny，就被sunny一爪子拍开了，“嘿，个头不大，脾气还不小，一会就扎你，叫什么sunny，给你改名叫紫薇得了。”

　　虽然宠物挺多，不过小动物扎针比人快多了，前后加上等待的时间也就20分钟就结束了，大夫让在店里观察半小时，没有不良反应再走。

　　“刚才你听见了吗，数它叫的声音大，我天，你在里面可是没看见，隔壁屋里一个金毛，趴地上吊水，听到它叫那声都吓得当时就站起来了，主人安抚了好一会呢。”龚湛说。

　　刚才的场面确实有点惨烈，那么小一只，本来程家一想着自己抱着打针就行了，结果生生上演了一出人猫大战，加上护士俩人都没按住，最后还是护士拿毛巾裹起来打的针，程家一今天出门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现在已经变成渐变色的了。

　　龚湛问前台借了胶带，帮他一点点粘猫毛，“不行，我得想办法把这猫给我妈送回去，龚彤彤不好好上学，养什么猫，她自己都养不活，咱俩也别养了，你养我就够困难的了。”

　　“恩。”程家一适时应了一声。

　　龚湛：“······”

　　7月末，王钟昊王总的项目完美收官，要拉上两个团队一起庆功，王总下面的一个小孩选了一家可以吃饭的KTV。

　　王总：“龚湛，周祁，叫你们的人都别客气，随便点，哎哎，你们几个小孩别干坐这啊，唱歌唱歌。”

　　周祁看着酒水单：“你不能混着喝，就只点啤酒吧。”

　　龚湛：“那不行，这么多人呢，也不知到大家爱喝什么，都点上吧，我不混着喝就是了。”

　　周祁盯了他一会，点点头。

　　龚湛那股不舒服的劲儿又被盯出来了，把菜单扔给董宇：“问问大家吃什么菜，你来点。”然后站起来去摇骰子了。

　　王总：“龚湛，周祁这次的项目你们两个配合的太好了，要不也给大家一起合作首歌吧。”刚说完，其他人就开始起哄。龚湛刚想说自己不会，王总就抢他的话，“不许说不会也不许说跑调，不管你们唱成什么样，我们都鼓掌。”

　　“就是就是。”

　　“龚哥，谁怕谁，唱一个，我们龚哥是麦霸。”

　　“周哥，别怕，我顶你。”

　　“来一个来一个。”

　　······

　　周围全都在起哄，龚湛没办法只好去和周祁商量唱什么，周祁还是盯着他：“你选，我都行。”

　　龚湛转过身，随意点了一首当爱已成往事。

　　龚湛真的是随意点的一首，却没想到歌词太应景，龚湛唱“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周祁唱“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龚湛唱的尴尬，周祁唱的深情，一首歌好歹是终于唱完了，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俩人又被哄着喝酒。

　　大学那会，龚湛他们班有什么聚会都会叫上周祁，他们两个人唱歌都不赖，大二俩人好上以后，尤其喜欢在KTV这种地方，借着唱歌的机会传递这那些隐秘的暧昧，反正是唱歌，谁也不会多想，情歌对唱大部分是龚湛唱男生，周祁唱女声，今天这首也是，只是每一句都好像是对应合适的人而特意安排好的，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人生也是这样，都是由若干的巧合、偶遇、相识、离别等等构成，少年的爱恋天真而浓烈，将近三年的时间里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给对方。龚湛和周祁的分开也没有什么狗血的出轨剧情，就是周祁的妈妈不同意，年少的时候想问题简单直接不懂得迂回，龚湛替周祁生生把一条腿弄骨折，也没能让周祁的妈妈有一点点妥协。

　　龚湛记得当时周妈妈私下来打电话找他，说周祁已经拿到了保送出国的资格，但是学校的老师说听到了一些传言可能会对出国这件事有影响，龚湛不知道这些是真是假，但是一个母亲为了孩子的心不会有假，周妈妈是好人，是个好妈妈，却要为了自己的儿子一声声求他，龚湛没有资格再去和周妈妈争什么，周妈妈怕周祁为了龚湛会放弃这个机会，求龚湛答应她一定会和周祁分手。

　　龚湛暑假在家养腿的时候给周祁打电话说了分手，周祁没有同意，不过等龚湛开学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周祁已经出国了，龚湛猜的到不会是周祁同意了，应该只是周妈妈太强硬了，而还只是学生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和父母抗争，没有办法和周围公开，也没有办法向世界证明自己，谁都没有错，他们只是太年轻了。

　　龚湛今天只喝了啤酒没有喝醉，快结束的时候给程家一打电话叫他来接自己，龚湛打开车门刚要往里坐，就看见周祁从电梯向他走过来。

　　周祁走到他身边，和车里的程家一说了一句：“借龚湛说两句话？”

　　程家一点点头，周祁带着龚湛坐到自己车里。

　　周祁也喝了不少酒，但是同样没有醉，两个人全身都是酒味儿，但都是十分清醒，很快周祁的眼圈先红了。

　　“哎，别这样，今天庆功多开心。”龚湛抽了两张纸巾塞周祁手里，周祁只是接过来但却没有擦。

　　周祁心里知道他们两个走到今天谁也怪不到，可是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学习兼职工作，那么拼命努力，直到自己一点点有了和妈妈争论的资本，周妈妈松口的当天周祁就定了回国的机票，结果自己五年来心心念念的一个人却不属于自己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第一句，有埋怨有委屈。

　　龚湛没想到周祁会问这个，毕竟都已经五年了，他没等么，他等了呀，可是一个信息都等不到，短信、电话、邮件、哪怕是微博，对他而言周祁消失了，没有踪迹，他找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谁又知道最开始分开的那两年他又是怎么过的呢，况且他也有家人啊，他也不能让家人一直担心自己啊，而且他不知道周祁会不会忘了他，再也不回来，谁也不是圣人，总是要有新的生活，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龚湛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就当我没良心吧。”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么？”第二句，有卑微有不甘，不在乎龚湛解释了什么。

　　“没有。”这句龚湛没有犹豫，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都要向前看，何况现在程家一才是他不能放弃的人。

　　“为什么？我可以比他对你还好，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周祁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龚湛的眼睛，他怕看到龚湛没有一点犹豫的坚决。

　　“不是谁对我好的问题。”龚湛叹了一口气，“我们分开五年多了，留在彼此心里也都是过去的样子。”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子。”

　　“你听我说完。”龚湛看见车上有烟，就拿了一支，“有火儿么？”周祁找了一个给他点上，龚湛吐了一口继续说，“有句话特矫情但我觉得有道理，人不能活在过去，人得向前看。不论是因为什么错过了，只能说缘分不够吧，即使重新绑在一起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龚湛找了一个空瓶，往里弹了下烟灰。

　　“而且，我真的喜欢程家一，你说要和他比，我也没有办法比。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最耀眼的，别人都比不上你，但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他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世界上也许还有比他更适合我的人，但是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龚湛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特别情深，想到程家一，又忍不住扬了扬嘴角：“他在工作的时候我如果闹他，他会把我关在门外，他生气的时候不会做家务但是永远记得给我做饭，半夜起来上厕所没戴眼镜有时候会压到我，他会先拍拍我，直到确认我再次睡着他才去上厕所，哦，对了他还会冲我发脾气，但是这些你们都看不到。”

　　周祁听到这些，转过头来看他。龚湛觉得周祁可能是误会了：“我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现在过得挺好的，人都得往前走向前看，祝你也早点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一个吧。还有其他问题么？”

　　周祁原本还有一个问题，是怎么样你才会回到我身边，而现在，他只是摇摇头。

　　龚湛挑了一下眉：“那我就回去了，家属还在等我。”说完，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祁从后视镜看着龚湛的背影，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他真的很羡慕也很嫉妒程家一，为什么程家一能在对的时候出现，为什么程家一可以无所顾忌的陪在他身边，为什么程家一可以让龚湛连一个拥抱都不施舍给自己。

　　龚湛刚坐进车里，程家一就闻到了烟味：“番茄牛腩想吃吗？”

　　“恩”龚湛以为程家一会问他和周祁聊了什么，番茄牛腩是什么鬼？

　　“昨天剩了点黄瓜，还做了紫苏煎黄瓜。”龚湛还是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眨了眨眼。

　　“这种聚会一般都吃不好，不过你要是吃好了，就回去把饭菜放冰箱里，咱俩明天再吃。”

　　妈的，这个老男人可怎么这么好，龚湛侧着身子过去抱住程家一，程家一一只手环着对方的腰，一只手摸着龚湛的后脑勺，一下一下的拍着，就在龚湛酝酿好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程家一放在他后背那只手突然狠狠的拍了他一下，“谁让你抽烟的？”

　　这下拍的有点狠，直接把龚湛拍的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程家一又一下下帮他顺气，这一哭不要紧，有点刹不住闸的架势，龚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哭的止不住。

　　“拍疼了？”

　　“疼。”

　　“哪疼？”

　　“腿。”

　　程家一把他放回去，让他在副驾坐好，然后捞起有疤痕的那条腿仔细看了看，又来回摸了几下，“这不都好了吗？”

　　“你根本就不是gay，你就是个大直男。”龚湛控诉。

　　程家一笑着摸摸的头：“安全带系上，sunny等你喂罐头呢。”

　　做完这个项目，周祁就主动申请调去了广州职场，龚湛是大概在半个月之后听董宇他们说才知道的，心想，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