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萱寥寥》绿朱草

7、风流债 “白

　　“白公子，终于找到你了，我已经把跟班的都甩掉了。”乔月截住了大街上的白玄谟。玄谟点了点头“二小姐，……”一个穿粗布衫的大胖子的背影突然出现在紫萱的视线内。
　　“啊、啊！挡住了，滚开！死胖子！”紫萱在巷口小声地咒骂着“走开了，走开了，太好了！诶？白无常（紫萱对白玄谟脱口而出的称呼）看过来了。”紫萱倏地缩回巷子中，‘穿女装就是麻烦，那家伙不认得我有多好啊’紫萱心中期望着白玄谟最好是忘记她这张“平凡的脸”（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在中原有谁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目标逃跑了！”紫萱鬼鬼祟祟地跟上了快要淹没在人群中的两人。左拐右拐，乔月健步如飞，似乎她很急呢。渐渐远离了茶肆酒楼，眼前清朗起来，没有了市集的喧嚣，不是有啾啾的鸟啼，不远的湖片泛着点点涟漪，那是雪镜湖。

　　“玄谟，趁着这几天家里比较乱，你带我远走高飞吧！我可不要嫁到漫天黄沙的地方去，更不要委身于那些邋里邋遢的蛮人，你带我走吧，我不要留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后悔的，我会好好待你的，我可以千依百顺的，我可以吃苦的！”只见乔月立在湖边，十指纠缠在一起按在胸口上，既像撒娇又像在哀求。

　　“对不起，我不可以。”白玄谟一脸义正严词的样子，冷冰冰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为什么？你只要带我离开就好了，即使你不愿意娶我，以后会离开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只要能带我走，我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的。”乔月脸色潮红，激动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什么要求不要求，恕在下真的办不到。况且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呢？”

　　“这或许是天意吧，在你从山崖上救下我时我就觉得你可以带我离开陆家。你以为陆家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吗，即使是大小姐现在不一样是给人拿上台来任人摆布像傻瓜一样吗？我们的未来总是给家里当作筹码，我为什么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要和西域订婚，我又不是公主！还有为什么我无端端要这么多年成天带着这来历不平的玉佩，说什么这是订婚的凭证，是聘礼！”乔月的眼睛潮潮的，手里揣着玉佩在空中晃了晃。

　　“好刚烈的江湖女子呀！如果我真是男的一定会带你走的……”紫萱在树后浮想联翩起来。“唔?那玉佩怎么那么眼熟？诶?跟我借的一摸一样诶！”（紫萱从来都不会承认自己有小偷小摸的行为）“白泽说过她要嫁去西域的，玉佩上的朱印……难道我的是假的？”紫萱最讨厌被欺骗了，眉头一皱，右手的五指不知不觉中嵌进了树皮里。

　　“乔月，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这样好吗？”玄谟的声音淡淡的，又似怜惜又似敷衍。

　　“我不管！”乔月忽然把玉佩塞到白玄谟手里“现在我的嫁妆已经到你手里了，你不可以反悔！你不是一直在到处打探这东西么，我现在给你！”乔月一脸执着。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陆家二小姐，眼线多着呢！就这样定了！明晚在我姐出嫁前我们就走。”乔月执拗地回去了。

　　紫萱心中苦笑了一下，小姐，其实你让眼线看别人的同时，他们也在看你呀！

　　“出来吧！”白玄谟对着眼前的空气叫了一声。

　　“你还要跟踪到什么时候，你还挺无聊的嘛，尹秀，哦不对，是紫萱。”

　　紫萱冲上前来，“你怎么知道的？”目光锐利，盛气凌人。

　　“你的功夫那么差，除了小姐们娇生惯养惯的的生物感觉不到外，怎么可以拿她们跟我比呢！”白玄谟此时儒气尽失，轻蔑地笑着，狭长的眼里尽是讽刺。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尹紫萱，还知道我假扮男装的事。”紫萱渐渐冷静下来，声音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

　　“林熙煜不是灵岳派的大弟子么？知道他后再要查你这个小师妹就很简单了。”

　　“我不是那豆腐门派的弟子，那么尹秀的事呢？我是指我女扮男装。”

　　白玄谟双唇微启，顿了一下，双眸似乎一沉，瞬间即逝“前段日子你不是天天跑去竹林诅咒他吗？如果是我猜到的，也不出奇呀。”白玄谟这一次却笑得没刚才那么得意，笑容下似乎隐藏着什么。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你一定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了？”紫萱一边嘴角轻轻一挑，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语塞……

　　“无聊的跟踪狂？八卦的长舌妇？还是你想找机会和我叙叙旧？”白玄谟说到最后一句时语调讽刺地故意上扬。

　　…………这一次是紫萱彻底的无语了…………

　　“没空！再见！”紫萱已经丧失了和他抬杠的兴趣了。

　　紫萱对着白泽给的地址拐到一家古董店前，“也真是太显眼了吧，那小子难道没有考虑过我的工作性质？姑且相信他。”紫萱往街道左右偷瞄了两下，确定白玄谟没跟来，才踏了进去。

　　“姑娘，请问要买些什么呢？我们这里有全城最好的古玩，我看姑娘你这么清秀，这琉璃镯子跟你就很相配啊！看一下吧，你看它的光泽，绝对是真品啊！是从前西域进贡过来的，后来皇上赏给了别人，几经周折才买回来的。你看他它发光啊！”掌柜手里拿着镯子不停地在比划着，接着就把镯子塞到紫萱手里去。

　　紫萱拿着镯子把玩了一下，心中暗笑：白泽这小子还真行啊，给我找到了赝品的行家。
　　“赝品。”紫萱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继续观赏着那镯子。

　　“什么？当然不是！姑娘你真不识货，我们从来都没有顾客要求退货的！”掌柜大惊失色，一把抢回了紫萱手里的镯子。

　　“我是说你们店里有没有制作赝品的师傅？”紫萱慢悠悠地问道，似乎她对掌柜的反应相当满意。

　　“开什么玩笑呀姑娘，你到底是不是要买东西啊？”掌柜的要赶人了。

　　“啊呀，你说我拿着这镯子到街上说是假的，会不会有人相信呢？”紫萱用食指卷起一缕卷曲的栗色长发，刻意地在掌柜面前晃了晃，刻意地引起他的注意。

　　掌柜睁着眼请将紫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你不是中原人？”掌柜在颤巍巍地问了一句。

　　“让我想想告诉谁好呢？在茶肆哪里转一圈应该会遇到很多的达官贵人吧。”紫萱自言自语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你跟我来。”掌柜终于投降了，领着紫萱转入了内间“你跟他说吧。”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伏在案上，小心地刻着一尊牙雕，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象牙套球。

　　“咳咳，老爷，有客人。”掌柜低声地叫了一声，便欠身退了出去。老人缓缓抬起头，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紫萱，便低头继续手上的活儿“什么事？”

　　“我想仿两个一摸一样的玉佩，要用上等的玉胚，价钱不是问题。”紫萱走上前递上了玉佩“最重要的是我明天清晨就要来取，而且我的玉佩不能留在这里。”

　　“一百两。”老人抬起头，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紫萱。

　　一百两……算了，小财不出，大财不来！紫萱一咬牙，“成交！”

　　“一百两一个，一共两百两，订金五十两。富贵，带客人去交订金。”

　　“啊？”紫萱很没有仪态地叫了出来，“一百六十两行不？”

　　老人摇摇头……紫萱一手抓住衣领，作痛心疾首状。

　　老人嚷了一声，把玉佩放在案上，掌柜的又进来了，示意紫萱出去。自选抓起玉佩就跟着出去了。

　　紫萱很不情愿地掏出了两百两的票子，“呃……掌柜的，那个你给我看的那琉璃镯子能不能给我当赠品？”掌柜没说话，紫萱一想到两百两就气得眼红，一拍桌子吼道“你都坑了我两百两了！”

　　掌柜看着紫萱杀气腾腾的气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递上了镯子。紫萱抄起镯子瞪了他一样，大步流星地垮了出门。

　　紫萱在门口左右望望，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地分辨着大街上的声音“幸好白无常他没跟来，他因该贝二小姐缠上了吧，呵呵。”紫萱偷笑了两下.

　　紫萱看了下偏西的太阳“明晚……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