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流年，我卿》笔墨无砚

14、11瞧你干得事情 落冰瑶的虐

　　“你还知道回来啊？”沈钰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对落冰瑶说。
　　“你这是在……等我吗？”落冰瑶挑了挑眉。看着她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那里，便猜测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落冰瑶就在这个时候鼻子一酸。
　　“想什么呢？我坐哪里管你什么事？今天我就做这里了，你又能那我怎么样。你还真的是自恋出了一个境界！”沈钰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径直走进屋里去，忽然顿足，转头对她说，“快进来，我有话问你！”
　　落冰瑶挑着一边的眉毛，口型比了个“口是心非”。落冰瑶便跟她进了院子，在石桌旁边悠然悠然地坐下，顺手摆弄着沈钰平时经常带着一套白玉盏。
　　茶，也是沈家的一个特色，茶艺，茶道自然沈家的弟子都是会一些得，身边带着茶具也是不足为奇。
　　“有酒吗？”落冰瑶问道。
　　“你这是要用我的白玉盏喝酒？”沈钰学着她挑眉看着她，问她道。声音平静。
　　“嗯。”落冰瑶点了点头。
　　沈家对茶自然是极崇尚，这些茶具平时要细心打理，喝茶之杯，按照茶道礼仪来说，自然是不能用来沾酒。
　　沈钰盯了她许久，好像是反复确认的样子，可落冰瑶还是那个样子，她便立刻问道：“你要喝什么？”
　　其他看守的沈家弟子都惊呆了！
　　“师姐……”一弟子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还是没有说。
　　“出去。我和玉瑶姑娘有要事相商。”沈钰孤冷地说道，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壶酒，轻轻放在石桌上。摆在落冰瑶面前。
　　那院中的弟子也就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听她的命令，便都退下了。
　　沈钰本来性子就孤傲，和那些弟子也就只有平常的打交，所以，冷淡也是正常得。她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也就是沈润玉和落冰瑶了，沈润玉是家主，自然不能经常陪在沈钰身边，可以说落冰瑶是唯一一个陪在沈钰身边的人了。
　　落冰瑶立刻斟了一杯酒，倒入口中，醇香润玉，还有余香在口中肆意，好酒！
　　“这醉烟楼的桃花酒，不错。你买的？”落冰瑶笑着问她道。
　　“不然呢？你以为谁买得？”沈钰依然丝毫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呵，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把酒带着身边而已。”落冰瑶接着道。
　　“身边总有一个人不喜欢整理行李，也不会照顾自己，出门还丢三落四的，我总应该做些准备。”沈钰老实地说道，这句话明显就带着讽刺。
　　落冰瑶一頓，目光忽然间呆滞下来，头微微有些作痛，她抬手扶额，神情看上去真得非常难受。
　　沈钰看见了连忙跑过去，握住她纤细如玉的手腕，替她把脉。不禁眉头紧锁，怒斥她道：“你今日到底干什么？接触了什么？身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就因为那一脚？你的身体也不可能弱成这个样子。”
　　落冰瑶微微地喘息，腥味忽然间蔓延上了喉咙，下一刻，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渐染了白玉盏和银镯。落冰瑶的脑袋越来越沉，在视线慢慢模糊之前，她好像看见了另外一幅画面！
　　她站在雪地里，有亭台楼阁，有绿植繁花，好像是一个庭院，而且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她看见一个贵夫人坐在亭子里面的石椅上，束着当时很新式的幻云鬓，金叉朱帘，眉目清秀，眉宇倒和落冰瑶颇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凌厉！眼神充满杀气，那夫人翘着腿坐在石椅上，时不时地还把弄着中指上的戒指，石桌上还有一把带着尖刺的鞭子，用粗麻绳编织而成，粗鄙不堪，但编得到还算细致，看着这就是一把折磨人的利器，而庭院外，一个小女孩站在她面前，小女孩穿着一件白色单衣站在大雪里面，面色略有些惨白，身上，肩膀上，手臂上，皙白的腿上，也都是冻伤和鞭伤，不仅是这样，那个小女孩的脸上也有一下成年旧伤。看上去也累计了多年的旧伤，看上去也算是能看的，那双清澈的星眸，清澈见底，纯真清透。她整个人伤痕累累，根本看不出究竟长什么模样！
　　“今天不练好！就不许吃饭！你都5岁了！怎么破天绝第二式都突破不出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不求上进的女儿！你给我好好练！”那夫人立刻喝斥道，眉目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那小女孩正举着那一块一大块冰，天气着实太冷了，连冰都化不了了。
　　“咳……愕……诶……”充满稚气的小女孩费力地举着一块巨冰，寒气贯穿了她的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是颤抖。可她只能挺着，咬着牙，哪怕是咬断了，也要死撑着。
　　一炷香过去了，那夫人喝着热酒入喉，自然是感觉不到周围的寒气，那夫人好像丝毫没有打算让她休息的样子，却问道：“阿瑶，你可喜欢喝酒吗？”
　　“……回……母亲……阿瑶……不喜欢……”那小女孩瑟瑟发抖，却依然强忍着回答道。
　　“呵。不喜欢？你还有喜欢不喜欢的权利，不喜欢也必须会！你可是我所有的心血！所以，你必成大器！而且绝对不能失败！”你那夫人立刻喝道，看上去气愤至极，可举止依然优雅。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小女孩实在是撑不住了，便昏了过去。只见一奴婢急匆匆赶来要扶她，在她昏过去前，却只听到母亲说，“扶什么扶！让她躺着，然后，让她自己起来！一个孩子娇生惯养！以后能有什么用！”
　　“可是……夫人……小姐这样会……生病得……”
　　“生病就生病，一点小病又不要命！生病了就养，养好了接着练！”
　　小女孩只感觉眼皮非常沉重，然后脑子一沉，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等落冰瑶再醒来得时候，已经是夜深了，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坐在她床前，语气温柔地说道，“终于醒了？还疼吗？”
　　小女孩有点呆愣，摇摇头说，“母亲说了，我是感觉不到疼得。”
　　少年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说道：“说什么呢！再怎么样！人都是会害怕，也都是会疼得！”
　　小女孩迷茫了，问道：“疼，很重要吗？比练功重要吗？可我还想不知道什么是疼？”
　　少年无奈，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也不假，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少年从袖中拿出一盒膏药，说道：“好歹也是一个小女孩，大夫人怎么可以这么打你呢？打了就算了，还打脸。女孩子的脸可重要了，可千万别留疤了！以后看你怎么嫁得出去。怎么让男子看！”
　　他这样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往她的脸上，轻轻地抹药膏，药膏经过地地方凉凉得，让人感觉很舒服。
　　“母亲说了，我不需要让男人看，我也不需要成婚。我只要好好练功，延绵落家职责就可以了。我只需要不断地变强。”小女孩非常认真地说道。
　　“额……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不会聊天就不要说话！”那个少年看上去好像有点生气，教训她道。更多的应该是无语。
　　而小女孩把头低下来一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那夫人便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来，也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手里还紧紧地拿着那一模一样的药膏……离开了……
　　“母亲！！！”
　　落冰瑶立刻就惊醒了，她出了很多冷汗，一醒来，就感觉身体挺清爽得，好像没有之前的酸痛感，她一抬头，便看见原来沈钰在给她擦汗。
　　“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沈钰问她道。好像她每次都问这一句，这句话也经常说，也确实是，她这个人不会照顾自己，也是经常受伤……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未来，可能也会是如此吧。沈钰的手迅速地捉住了她的脉，替她仔细地看一看。
　　“没事，应该是对身体还存在一些排斥，一些残缺的记忆作怪而已！”落冰瑶平静地说道。
　　“主要原因是情绪太大。知道还没有完全适配，就不要野！还去接什么烂摊子，管什么闲事，帮别人找女儿，你的心可真大！”沈钰立刻喝道。
　　“呵。我还以为你今天怎么了呢？哪来的火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落冰瑶轻笑道，好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放心，我有把握。这就当是我当初闯欧阳家夺取宝物的时候的赔偿吧！”
　　“呵，你还真的是‘敢作敢当’啊！混元元祖，不是杀人不眨眼吗？这种小事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真的是心大。”沈钰咬牙切齿说道。
　　而落冰瑶却只是说了一个，“谢谢夸奖！”
　　“还真的是自恋，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夸你了！”
　　“抱歉，我两只都听见了。”
　　气氛一下就被拉回了平常，然而……
　　“你刚刚做了什么梦？”沈钰忽然间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刚刚看你眉头紧锁，梦见谁了？情柔？”
　　“不是她。我梦见得是我的母亲……”落冰瑶冷淡地回答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银镯。
　　沈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也能看到，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可依然如平时一样，说道：“你这银镯确实挺漂亮得，怎么没有见你以前带过？”
　　“之前丢了？”
　　“那怎么找回来得。”
　　“捡的。”
　　“你的谎言好拙劣……”沈钰评价道，然后说道，“好像是有提到过的，混元元祖，脚踩的轻铃响。银镯揽天下。”
　　“呵。是吗？我怎么都没有听过，看来我光记打油诗了，都没有怎么注意单句呢！不过，你知道，这镯子最早以前是什么吗？”落冰瑶忽然间冷笑道，问她。
　　也许她是在庆幸着什么……
　　“什么？”沈钰看上去也有些好奇，但看上去又十分平静，如平时一样。
　　“最早之前，这是我的手铐！”落冰瑶云淡风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