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清水出豆芽

6、第五本日记

　　……
　　2002年2月3日
　　在这个城市飘落下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时候，宇飞离开了这个城市。宇飞要到遥远的大洋彼岸一个美丽的国度，开始他在贵族学校的生活，而我和默则继续留在本市上市立大学。
　　宇飞的离开让我很难过，我没有信心，我不知道当我们再相见会是什么情形。可是，也许现在我们分开一下对两个人都会好一些。宇飞身边众多的女朋友和朋友（女！宇飞坚持她们只是他的朋友）让我觉得很疲惫。我很想相信宇飞，可是我真的不能看着宇飞与别人调情而告诉自己宇飞爱的人是我。宇飞走的时候，我有去机场送行。可是，我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了一句“保重！我爱你”。宇飞的身边围着众多的红粉知己，吱吱喳喳热闹非凡，我只能站在圈子外，看着他们嬉闹。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真正的局外人。我静静地看著宇飞，心里难言的感受，失落？难过？好像有一点，可是也不完全是这样。“周梓云，你不是宇飞的好朋友吗？怎么一个人躲得远远的，真冷淡啊，宇飞就要走了啊！”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女生笑着对我喊。我回她一个微笑（我确定，我真的是在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笑出来），却没有答话。冷淡？我还真是冷淡啊，还能看着这样的情形是不关己的笑。那我该怎么做，冲上去哭闹，告诉她们宇飞是我的？我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又一次笑出来。恍惚觉得，宇飞还没有起飞，就已经离我很远了。
　　宇飞早已消失在视线中，我还表情冷淡地呆呆站在原地。不知什么时候，默的手轻轻搂住我的肩。很轻，却给我温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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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6月27日
　　宇飞答应过我，每星期通一次电话，每月一封信，是手写的信，不是冷冰冰的e-mail。
　　可是，宇飞没有做到。三个月了，他从没有给我写信。
　　当我终于忍不住问起的时候，宇飞在电话的那一头笑了出来：“什么年代了，世界上还有用笔写信的人这样的珍稀物种？逗你玩的，你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容易上当呢。”
　　“可是你答应的……”我不是笨，我只是相信你。你以为，我小时候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吃下夹着牙膏的夹心饼干，一次又一次打开里面装这虫子的精美小礼盒？
　　“你记得那么清楚我答应你的事，那你还记得我答应你写信是在哪一天吗？4月1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愚人节。”宇飞在那头又一次笑了。
　　宇飞，你忘了，我们有时差。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这边正是午夜。可是我不介意，你方便就好。但是那天你对我说出这个承诺的时候，这边已经是4月2日了。即使是4月1日，我也不会想到，这件事只是愚人节的玩笑。宇飞，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说爱我的？我记不清了。会不会，那天，也是愚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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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12月29日
　　快放寒假了（还有半个月），宇飞应该快回来了。我心里很乱，不知道两个人见面了会是怎样的情形。
　　晚上，也许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母亲来到我的房里，很郑重地跟我谈话。
　　“云儿，你爱少爷是不是？他要回来了，你很紧张是不是?”母亲开门见山地问我。
　　“……”母亲她知道！我不知道母亲究竟知道多少，也猜不到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有选择沉默。
　　“我没什么偏见，也不会阻挠你。好歹你娘我也在这样的家里干了那么多年，见过些市面，别把你娘我当成只会做菜的妇人好不好？”母亲翻了个白眼接着说，“不过你要多爱惜自己，别换来一身伤。少爷高飞，是留不住的；少爷的心，也不会只装着你一个人。这种事，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面对吧。”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的开明和爱护，超出我的想像。虽然，她总是显出好像不耐烦的态度，不过，我知道，那就是她爱我的方式。
　　“好了好了，再说你又该睡不着了，我还得再来安慰你。我可是老人家了，别折腾我了，嗯？早点睡。”母亲说完就走了。
　　我苦笑，有你刚才那些话，已经足够我睡不着了。真的，留不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