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里的少年》玉山行

5、Five 夜

　　夜幕在让的期待下终于降临了。
　　混在迫不及待冲出门的伙计中间，让并没有同以往一样在城里闲逛，而是脚步明确地走向了使自己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女孩的位置。
　　近了，越发地近了，随着鼻间嗅到的清香愈加浓郁，让的内心也更加激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孩的气味如此着迷，却很清楚地意识到他不能失去那种特有的味道。
　　走过巷子的转角，一个娴静的身影映入眼帘，让的脚步不由地缓了下来。明明是如此幽暗又阴冷的地方，却因为她的存在，而变得明亮又温馨，就像，就像……家……一样。
　　家？让被自己脑海里的念头惊到了。作为在育儿所里长大的孩子，让从来没有机会见识过家的样子。只是他隐约地觉得，真正的家，应该就像鸭绒被那样温暖。
　　这个有些天真的想法使他抱住女孩询问她的名字时声音异常的柔和，“安，我叫安。”女孩仍是一副镇定的样子，但略带颤抖的语调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害怕。
　　尽管让很想安抚怀中的姑娘，可生来就不善言辞的他踌躇半晌后，也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安的头顶，无端透露着一股亲昵。
　　沉默了一会儿，安察觉到身后男人情绪的稳定后，她试着开了开口：“先生，不管你要什么都可以，能不能别杀我？“让，叫我让。”让并没有直接回答安的问题，而是执着于安的称呼。“嗯……让。”安乖巧地照着做了。
　　让常年皱着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他低头瞧了瞧怀里的姑娘，凑近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有些含糊地说道：“我不会杀你的。”
　　至少，在你没有背叛我之前，我都不会杀你。
　　让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