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将军》戏澄

3、庆宴献舞

　　将军府的庆宴，于理于情都轮不到她。
　　沈妈妈左求右求，就差跪地磕头叫奶奶了。
　　连珮不大高兴，"什么意思？"
　　"小沐有身孕了，将军府献舞缺一个人都不成样子，这楼里上下还有哪个姑娘比得上你天资聪颖，舞姿曼妙？"
　　"菀娘的话，沈妈妈不记得了？"
　　连珮很少把菀娘搬出来说话。
　　菀娘是青楼里的花魁，当之无愧，那么温柔的人把她庇护着长大，像女儿一般保护着。
　　菀娘把她搂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连珮，你还拥有很温柔的一生。"
　　后来菀娘去了，连珮从小承了她的恩情，沈妈妈也没再逼她跳舞露面。
　　"去也成，但回来我得走了。"
　　沈妈妈脸色不好看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她们都带着面纱跳的舞，连珮也在其中。
　　宴席上的达官显贵也没人在看舞，喝酒应承还来不及，与舞女眉来眼去的事儿谁也犯不着台面上去做，掉了身价。偏偏有一人目光灼灼。
　　这首曲子是连珮新填的词谱的小曲儿，想来沈妈妈这么多年来说是看着菀娘的面纵着她也合理。
　　但不作美的事儿总是半路杀出个措手不及。
　　阿绮，平日里练舞最刻苦的那个姑娘，她从嘴里吐出几根银针，经手里朝陆将军刺去。
　　银针带剧毒，速度极快，陆将军旁边的侍卫直接冲出来挡在前面，不小心滑上了一侧脸颊，瞬间倒地身亡。
　　"何人派你来的？" 陆大将军震怒。
　　阿绮不说话，她留了一根银针送给自己，"你杀我族人，害我流离失所，身处异乡，我死了还会有别人要你偿命。"
　　阿绮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直冒冷汗。
　　陆将军抬抬手，"侍卫厚葬，我不会亏待他的家人。至于这个舞女，拖下去一并埋了。"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人交给刑部去查。" 进了刑部，该吐的总能吐出来。
　　舞女们哭声一片纷纷喊着冤枉，连珮没做声，她怕有些事现在不说进了刑部大牢恐怕没人带的出话来。

　　"别碰她。"
　　陆延年立在她身前，伸手护住她。
　　"爹，她是我喜欢的姑娘。"
　　连珮呆住了… 他是不是疯了。
　　陆将军久经沙场，遇到这样事情眼皮子都没抬，
　　"如若再挡，就将此舞女就地正法。"
　　连珮心里把这糟老头子狠狠骂了一通。
　　奈何陆延年这回也不肯退一步，"谁敢？"
　　陆将军盯着他的儿子，从侍卫手里接过剑，一步步走下台阶，剑光锋利。
　　可是她的少年将军站在她身前，没有动。
　　"大将军，"连珮开口道，"我是菀娘的女儿。"
　　青蛙跳进池塘，激起一片水花。

　　"你说你是阿菀的…"
　　"自然不是，" 连珮笑了。
　　"大胆"，陆将军被激怒，他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不要命了，"就算他喜欢你，我也会杀你。"
　　连珮看着他，竟没什么惧色，"我小时候被卖到醉余笙，是她收养我保护我，这样说我算她半个女儿？"她顿了顿" 将军，菀娘托我问您一句。"
　　大将军凝眉。
　　" 您没娶她，后悔吗？"
　　眼前的人好像忽然苍老，他的眼睛通红，却说不出话，他痛到极致，无人能懂。
　　她红衣翩翩，微微俯身 "大将军，其他舞女们确是不知行刺之事，望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